温欣还没有回来,凌波有点着急,确切的说有点烦躁,凌波知道温欣新近配了呼机,她刚刚要起身,包房的门打开了,进来的是占荣,他手里捧着一束玫瑰花。
凌波起身要走,占荣封住了她的去路。
“凌波,嫁给我,我们结婚吧!我不想解释什么,我知道你现在什么也听不进,我也不想再有这样误会,我们结婚吧,我怎样,你都会懂的。”占荣身体直深情专注的站在那里,把花送到凌波的怀里。
凌波没有接。
“这太搞笑了。”她轻轻的笑着,有点嘲弄自己的意味。
“凌波,我是认真的,你可能觉得唐突,因为你一直迟疑,你一直没有走到生活里去,我不知道你是因为畏惧还是怀疑?但我看到了你心里的东西,你还不了解你自己,相信我,我带着你,一切都会好的。”占荣说。
“多么堂皇的话,多么打动人的词汇,多么英俊的仪表,多么真诚的目光...”这一切听起来,看起来都那么美好,可是同样是一个人,换一个时间,换一个场景,确是完全不同的态度。
“你请吧,我不会接受的,我也想过了,我们两个完全是一场误会。”
占荣站起来,“你什么意思?你相信昨天是一场误会?”
“我们是一场误会!”
“凌波,别骗自己,我能感觉到,你爱我,只是心里被什么羁绊着,被蒙蔽着,你不知道,可是我看到了,我相信我们以后会更好,即使你现在不确定,我也保证你能爱上我,因为你不知道我心里是怎样的我,我心里有怎样的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你也别骗自己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对我的热情是让自己竭力忘记,而我,也是这样...你自己不是也说了,你们很像吗?”
包房里的灯光是暖的,柔和的,可是却掩不住两个人的脸色都是惨白的。
他们走在一条冰河之上,看似没有阻隔,天堑变通途了,可是,那是冻住的,没有交流,没有****,没有澎湃...
凌波走了,占荣一个人捧着花站在包房里,他把花放下,也转身离开。
凌波没有回家,而是来到秀水的大堤,她习惯了这里,痛苦的时候,向大河倾诉她的委屈。
此刻,秀水刚刚解冻,浮冰掩盖着水面,堤坝的灯光让这里倍显远离城市的幽静。
她平时非常胆小,现在却全然没有恐惧,她靠在堤上的树上,想着从前来过的情景,想着和同学一起比赛看谁先爬上大堤哈哈大笑的情景,那里已不再是仇和单独出现...
她的眼泪悄悄的流下来,冰凉,可是她觉得很舒服,她的生活里此刻只有回忆变得最美好。
她驻足良久,远处城市的喧响声变得越来越飘渺,她知道时候不早了,她要回去了。
她转过身,发现来时的坡上的树和花树,此刻像变成了人,奇形怪状,黑乎乎一片,远处的灯火似乎向她招手,在烦闷时逃避的地方,此刻那是无限光明和温暖的地方,使她迫不及待想奔回去的地方,近处的黑暗却把她阻隔,那白日里看着树影婆娑的树枝,此刻变成了旁逸斜出的鬼爪,好像自己稍不留神就会被抓牢,然后再也逃不掉。
望着城市和自己之间的距离,凌波绝望的啜泣起来,那声音竟不像自己的,她无声的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