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凌波和占荣和好的这些日,大姨家喜悦满屋。
凌波进进出出仍然轻手轻脚,仍然怕大姨抓住她问东问西。
幸福来得太快,有时也令人心里不安。每每想起占荣就要回来,凌波心里就激动不已,但她却不能完全溢于言表。
她听到有一天大姨对大姨夫说:“我真后悔把女儿送到国外去,看到凌波我就想起她。”
“国外是她自己想去的,孩子没后悔你后什么悔?再说,凌波和我们的女儿有什么区别?”姨夫说。
“话是那么说,我本来想把她当自己的女儿,可是她终究不是我的女儿,在她和占荣的问题上,我们操了多少心,这孩子的哪些地方太像安仪了,想想她妈妈我又是痛又是恨。恨她当初不听话,找了蒋家树这么个东西,毁了她一生。凌波如果乖乖的,我就阿弥陀佛了。”
“安礼,你知道你吗,太强势,如果当初不是你阻止安仪自由恋爱,激起她那么大的逆反,她怎么能和蒋家树认识三天就去私自登记,然后通知我们?我知道在这件事上你一直耿耿于怀,但你想过没有,那时不但安仪年轻,我们也年轻。现在安仪不在了,我们不能再犯过去的错误,凌波的事要帮忙,但不要事事插手,否则适得其反,你知道压力过大的结果是什么,是承受不了,或者巨大的反弹!凌波过年住院的事,你忘了,她确实像安仪,有事闷在心里,所以我们不要给她施压,你看了,这些天虽然高兴,可她一直躲着我们,为什么,因为她心里还有顾虑。”
“顾虑什么?人家占部长家差什么?如果人家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要被这么刁难,说不定还要考虑一下呢。”大姨说。
“凌波可是你的外甥女,孩子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毕竟我们不完全清楚。”姨夫说。
“可占部长是你的上司,能发生什么,就是和她妈一样,不成熟,太天真。”大姨说。
“安礼,这些年我还不知道你对我好,只是别太难为孩子,想想她妈妈,我也觉得很痛心,我们得多疼她。”姨夫说。
“好像我没有关心她似的。”大姨说。
“呵呵,我夫人是永远嘴冷心热,好人一个。”姨夫说。
大姨没有做声,她应该是笑了。
听了这些凌波没有怪大姨什么,甚至理解她,只是她更加想念妈妈了。
还有几天,占荣就要回来了,凌波反倒有点度日如年的感觉。
他不来电话,她也不上他,就只好等着,她又不喜和人出去聚餐,所以每天晚上吃过饭早早的到房间休息,偶尔在楼下陪大姨姨夫说说话,也都是小坐而已。
姜阿姨这些日子,天天晚上睡前给她熬一碗枸杞桂圆粥,或者是山药桂圆粥,里面加一点点莲心,甜丝丝的吃不出一点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