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波听着,眼泪像断线的珠子,这就是为什么大姨说高妈妈是一个坚强乐观的女性。
”后来我知道高伯伯被平反了。“凌波一边抹着滚到腮边的泪一边说。
“嗯,很来很简单,我爸爸的问题查清了,他是被冤枉的,没有问题了,就让回家了,然后他就洗澡刮胡子换衣服,和妈妈做晚饭,第二天上班。”高露耸下肩神情轻松的说。
“没有庆祝一下吗?”凌波问。
“庆祝什么,我们一直都很开心的,你可能还没有听明白我给你讲的,从那次爸爸妈妈谈话后,我们就一直是开心的过日子了,接受了,你懂吗,就是我们都接受了那个现实,那是客观现实,但没有再让它影响我们的内心。所以,喜悦是肯定的,但很平静,因为我们家的秩序一直没有乱。”高露说。
凌波点点头。
高露去占府了,凌波躺在自己的房间里,她想高露是否能见到占荣,占荣发生了什么事?一会她的脑海里又浮现高露给她讲的高伯伯和高伯母的故事。她很感动。一样的生活,不一样的态度,不一样的人生,就像做饭一样,一样的食材,做法不同,会有不一样的味道。
妈妈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她是烹饪高手,对食材的把握和对味道的体会深有研究,她如果能像高伯母那样开怀一些也许就好了。不是这样的,凌波马上又否定了自己。妈妈是个境界极高的人,她的聪明和很多能力是一般女人不及的,可是为什么她没有像高伯母那样,维持好自己的秩序?因为,妈妈面对的是爸爸,不是高伯伯。
高露回来的时候,凌波已经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觉。
高露是在楼下的咖啡吧里给凌波打了一个电话。
凌波下楼来到咖啡厅,高露说:“喝一杯吧”。
“我不想喝咖啡,喝点果汁。”高露又叫了一杯果汁。
“凌波,我去占府,见到占部长和夫人了,但没有见到占荣。”高露说。
虽然这是意料中的事,但凌波还是觉得心在沉。她没有表现出来,面色平静的说:“部长和夫人身体还好吗,他们说占荣在忙什么吗?”
“部长和夫人身体看上去很好,见到我很热情,部长问起你,夫人在一边掉眼泪。我问起占荣,部长说他不在北京,去国外了。”高露说。
“去国外了?”凌波质疑的问着。
“真的去国外了,我相信他们说的,而且他们没有必要编故事。”
“为什么去国外,去国外和我们的事情冲突吗?”凌波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问高露。
“他们说,占荣一时半会不会回来了,去工作,你不要想太多,也许到了那边工作安顿好了,也许就给你消息了。我怕你等我消息不睡觉,所以回来马上告诉你情况。”
“为什么突然去国外工作?”凌波困惑的看着高露。
“凌波,我不知道,也许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高露说。
“明天我去开会,午后回来,你有什么想法,如果想在北京购物或看看什么的,我开完会可以陪你,如果不想,我们就定午后的票会明湖。”高露说。
“我没什么想看的,你开会,我在酒店等你,如果你也没有别的事,我们就回去。”凌波说。
回到房间,凌波睡了,她真的疲惫,从踏上火车的时候,她就激动着,想着相见,重逢,哪怕最不好的结果,也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在干什么。但现在似乎是知道了,似乎更渺茫了。
高露回到自己的房间,皱着眉头,想着要不要给温馨打电话,这时寻呼机就想响了。
他拿起电话拨过去,那边温馨迫不及待的问:”怎么样,见到占荣了吗?”
“没有。”高露说。
“凌波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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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怎么样,除了失望!”
“可是总归见到他父母了吧,他们怎么说?”温馨在电话那头问。
“他们说,凌波是个好姑娘,他们满意喜欢,可是命运使然,她和占荣不能结合,占荣妈妈还在落泪,他们还给凌波写了一封信,还把以前凌波送给占荣的一个礼物还给凌波了,装在袋子里。虽然不知道信的内容,我也没敢给凌波看,这些话也没有敢和她说,等到回明湖的吧,再交给她。”高露说。
他听到那边温馨的沉默,他知道温馨再为凌波难过。
“老公,你做得对,一切等回来再说,不要再提这事了,你想着,回来的时候在饭店多叫点菜带着路上吃,凌波顶不喜欢拿点心当饭。”
“好的,我知道了,老婆早点睡,不要太担心,我也是凌波朋友,会看着办的,亲一下,明晚见。”
“老公,爱你,明天见。”温馨甜甜的说。
放下电话,高露并没有睡,他打开公文包,准备明天开会所需的资料。
凌波只睡了那么一会就又醒了,也许就像高露说的,占荣安排好了,会给她消息,她需要耐心等待。
在一起的时候,占荣不止一次的告诉过她,要相信自己,要相信。
自己要坚强起来,不能总是带累朋友,不能总要别人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