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波离家出走了，你知道吗？”占部长夫人对占部长说。

　　“什么时候的事？”占部长问。

　　“好几个月了，仇和去过明湖，却并没有见到凌波。”占夫人说。

　　“仇和什么态度？”部长问。

　　“组织上找他谈话要给他介绍女朋友，他说有女朋友，就是这个态度！”占夫人说。

　　“这个态度就好，就说明我们的心思没有白费！”占部长说。

　　“老占，我从来没有认为你自私过，可是这件事，我却觉得你太武断了！”

　　“老徐，那么让占荣和凌波在一起，你心里就好受了吗？”占部长背着手踱来踱去。

　　“如果两个人一个也没有和凌波在一起，我们不是害了三个孩子？”占夫人说。

　　“那也比两个心里有负担，一个心里痛苦强！”

　　“你这是为自己找借口！”

　　“你有更好的方法吗？”占夫人自己也解不开这个结。

　　莱茵河边，占荣坐在那里，他一遍遍的问自己，该不该服从爸爸，自己这样做是成全还是伤害？凌波怎么样，她爱自己还是更爱仇和，他快给这个想法折磨疯了。他甚至想一刻不等回到名湖去，可是，他想起仇和，想起爸爸说的话。

　　他身边不知何时来了一位女性，身穿剪裁得体的格子衣服，半身裙，皮靴，带着一幅大墨镜。

　　他不稀奇，在这里主动有异性过来搭讪是常有的事。

　　他没有做声，对方也没有做声，坐了一会，占荣起身想离开，他听到一声那样熟悉的声音：“占荣，等我！”

　　他的心骤然缩紧，以为是幻觉，再看，对方摘下墨镜，“悠然！”

　　悠然站到他面前，她激动的看着他，能感觉到她的情绪忍耐很久了。

　　“你不抱我一下吗？”她说着过来搂住占荣的脖子，占荣抱住她。

　　她的嘴唇寻找着他，然后挨近他，他们深深的吻着，仿佛时光倒流。

　　远处汽笛的轰鸣，让他回到现实中，他拿下悠然的手臂，深深的看着她。

　　“我没有变，占荣，只是离开了那么一阵子，你呢，依然在等我对吗？”

　　“依然，这几年过得好吗？”

　　“在周游世界！”悠然不以为然的抿抿嘴笑道。

　　“这世界很大，很美，也很奇是吗？”占荣说。

　　“这世界很小，我走了一圈，还是回来了，我的心里还是只有你！”悠然说。

　　“是吗，我值得你纪念吗？”占荣说。

　　“不是纪念，是从来没有忘记，是我越来越明白自己的内心，我爱你占荣！我玩够了，不会再贪玩了，我们结婚吧，我每天守在你身边，我会做个好妻子！”

　　占荣眼睛有些潮湿，他眯起眼睛看着远处，沉默一会说：“你还不了解我的近况，怎么不问一问？”“我了解过了，你还单身，你的地址是你的父亲给我的！”悠然说。

　　“我猜到了。”占荣说，“可他还没有告诉你，我和他是有君子协定的。”

　　“什么协定，这和我有关吗？”

　　“嗯，应该和你没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