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后,他们搬进新厂,豆笋厂被拆封后,志伟买了一台炸油机,他们从外地进了油菜子,一车车油输送出去。
可是绣花厂一批批生产出来,却找不到销路,俊杰偷偷地请人,把绣画搬到地摊上,因为上次得很好。他妈厂里的工人看见,回厂告诉他妈,他妈开车过来,把画扔到路上用车子辗。俊杰为了抢画,被车子撞伤了手。有一青年看见,以为是她欺负俊杰,把俊杰妈拖下车,打她两拳,俊杰妈的眼睛、立即肿起来,钟义赶到把他们劝开。把俊杰送进医院后,钟义回到厂里。
俊杰妈来到绣花厂。一村的妇女正在边绣边谈笑着,她把工人们手中的绣花抢过,扔到车前,开车过来辗,盯着这些丝丝缕缕,千般袅绕的脉络像是缠绕着纠葛的人生。她忙停下车,她的思绪,潜意识地回想到她的少女时代,奶奶教她轻挑慢捻地细描着针线,一针一线来回穿梭。前面的车子按着喇叭,要她让路,在她抬望之际,她忽然间,怜惜那些满脸是灰尘与疲惫,满手沾满污垢的绣娘们,他们依然微笑,依然认真对待每一个环节。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让她心中一颤,她在问自己:我怎么啦?突然间明白针、线,穿梭的不只是布匹,织进去的不仅仅是美丽的图案,更多的是劳动,是行业,是时尚,是人生,更是人类牵绊的情感,或多或少,或真或诚的思想。或许,劳动中的样子是最美的容颜,那样的专注和认真的人生态度感染了她,她后悔地敲击着方向盘,但她忽然又想到躺在病**上的俊杰,她发泄地吼起来。
点多和绣娘们把她拖出车外,挡在前面,还报了警,她们不认识俊杰妈。俊杰妈发疯似的冲向,正在给孩子打针的伊墨。伊墨被突如其来的巴掌击怒,清脆的声音冲出愤怒,腾地站起来,冲巴掌的方向。
这时点多和民警赶到,俊杰妈把画扔到伊墨脸上,点多大声地吼着:“给我铐住那疯婆子!”民警围向俊杰妈。伊墨也发出怒吼:“谁都不许动她!”
民警不知所措,一边一个母狮似的,没吓住俊杰妈,却吓住了民警。俊杰妈发疯似的扑向伊墨,民警不由得上去,拖住俊杰妈,她不停地吼着:“你们两个女人太狠毒!想利用人们对俊杰的同情,来促销你们的能力。”
伊墨怀疑地望向点多,点多也一脸疑问,地望向她:“到底怎么啦?我!我!”点多不知怎样回答。
民警又望向伊墨,伊墨忙说:“你们快放下,是我妈,是家务事。让我来处理。对不起。让你们跑来。”
民警上了警车,点多从惊望中回过神来:“伊墨,这就是你所谓的能干婆婆?”
俊杰妈拍拍身上,好像别人都脏,转身上车抛下话:“俊杰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把火烧了你们绣花厂。”
伊墨追跑着:“妈,俊杰怎么啦?”
俊杰妈走后,点多笑着叫工人们:“姐妹们,帮我收拾一下,我们要学会,忍别人所不能忍的痛,吃别人所不能吃的苦,方能收获别人所得不到的收获。把抱怨的心情,化为上进的力量,才是成功的保证。”
屁颠摇晃进来:“你要她们学会吃你这坨牛屎吧?姐妹们,这坨牛屎你们无法啃。走,哥带你们去尝鲜味佳肴。”
女工们笑说:”我们才不跟你去向良心征税。”
屁颠还是笑说:“我要请理发师来,把你们的头发都剃去,不然你们永远不会懂得生活。人要懂得追求快乐,逃避痛苦。像哥这样生活,太阳天空照,花儿对我笑。”
女工们围向他说:“我们要帮你脱下不知羞耻的外衣,你才会懂得生活。”
他走向收拾的点多说:“我以为你这股臭气很威猛,能割断所有人的气息。原来财富可以冲散。”
点多把手中的脏绣画往地上一扔,怒瞪着她:“你以为我是圣人,我的怨气终于找到发泄口,你还不快点走!”
屁颠飞溜溜地走后。女工们围向点多:“我们要向厂长样,学会乐观地对待生活。”
点多笑说:“在泪水中浸泡过的微笑最灿烂,从迷惘中走出来的灵魂最清醒。我们要清楚,生活中如果没有礁石,就没有美丽的浪花;如果没有挫折,就没有壮丽的人生。
伊墨来到医院,听到里面俊杰妈在骂人,把东西正巧扔在她身上,伊墨想:她真的疯了,又有谁惹了她。她推开门,只见谙墨苦苦地求她原谅:“干妈,不是真的。”
伊墨心中一惊:谙墨啥时又成她干女儿,我满身是嘴也说不清,我刘家成了彻头彻尾的骗子。
俊杰妈把谙墨推出去,没等姐妹俩反应过来,俊杰妈吼着:“我跟你刘家上辈子有仇?你们是来讨债的吧?”说完又把发呆的伊墨推开病房。
伊墨突然间惊望着谙墨,谙墨也惊问:“姐,你找谁?”
“你呢?”她努努嘴,指向躺着的俊杰。
俊杰妈又把伊墨送来的水果,扔到垃圾桶里,随即又关上门,两姐妹坐在医院的长椅子上,说着各自的故事。伊墨要求谙墨放弃俊杰,谙墨不知羞耻地说:“姐,我风情万种,你不解风情,你说他到底谁?魅力女人,就是有充分的意志力,去进攻男人的心;也有足够多的魅力,阻挡男人的撤退。”
伊墨在心里叫苦:难道我刘家的女人真是这么贱,贱到来争一个脑瘫,要是被别人知道,非笑死。她决定说通谙墨,她小心地问:“你懂得吗?别轻易地说出别人,又固执地将别人心门打开,然后又玩笑着,离开别人。”
“姐,你不懂现代女人,根本不相信海誓山盟,想哭就哭,想就,那像你哦,无限去压抑自己,给自己留下遗憾。这回我真想清楚,我碰到许多男人,没一个靠谱,不如找一个踏实,又能给我幸福的人。”
“他无法忠于你。”
“你们不是离了婚?”
“可我们深着对方,谁都无法改变我们。”
“可他妈一直在给他找?”
“他接受了吗?”
“但他是孝子。”
“也不能接受你。”
“姐,不被祝福的婚姻,不会幸福的,放手吧!”
“这句话我应该送给你。”
“我本来取得她的满意,要不是明察出来捣乱,我又没得罪过她。”
伊墨一惊:“他怎么会认识小妹?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伊墨止住她:“等等,你认识明察。”
谙墨问:“姐,你也认识明察?”
“他是俊杰姐夫。你是主动送入狼口的绵羊吧?”
谙墨笑说:“我是红太狼。怪不得他有仇似的。”
“你以后别跟他来往。”
“他真上了我。”
“你要相信这种人的,还不如相信世间有鬼。男人话,就像老太太的牙齿,有多少是真的。”
“姐,俊杰家大惨!我更得帮他。”
“他妈不会接受的。现在知道我们的关系,更不可能,再说俊杰也不可能接受你。如果你嫁他,村里人的口水淹死你。”
“姐,我学会了游泳。”
“情的海里很狭小,小到三个人无法翻身。”
“姐,我是孙悟空,学会了变身。”
“你是妖精在找唐僧玩完再吃。”
“错,我是孙悟空,斩妖除魔,就你这性格,能护着他取经,我要先除掉他妈那老妖婆。”
伊墨严肃起来:“先除掉你自己吧!一脸妖气,看来我的婚姻保卫战就要开始。我得用我的智慧保卫我的婚姻。”
“你早就是逃兵。”
“只有我这坚强的勇士,才能攻破俊杰妈这道城门。姐,逃了,就别再跑回来挨炮弹。”
伊墨问谙墨:“你肯定是主动的。”
谙墨笑说:“女人大自信就是傻,现在男人哪有坐怀不乱。”她们正谈着,她妈的电话来了,叫她们回到家。
伊墨妈说:“你是在害你姐姐。”
谙墨笑说:“你看看。”她伸出胳膊。
她妈惊问:“让我看什么?”
她大笑起来:“姐遗传了你的傻气。我的胳膊没向外长吧?”
伊墨劝她:“你总有一天会掉钱坑里。”
“以后你没钱了,再去盗墓。别人无法发现,一直留着给你们。”
“人最可悲是人没死,钱没了。还有我们的份。”
“姐,妈,你们别担心,我不想一辈子苦挣,女人的天性,是分享男人的胜利果实。这样也体现了女人的价值。”
“你跟我记住,不要跟明察来往。”
“哼,他不是我碗中的佳肴。”说完又跑向来接她的豪车。
伊墨拿住她妈:“妈,你不管管她。豪车换衣服样,不怕她玩火**。”
突然又有人叫她妈。她朝着她妈离去的方向嚷着“妈——这里是你们的旅社还是饭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