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绣庄,好像走进庄生的蝴蝶梦里,如花,绽放,妖娆于花边世界,缠绕于美感中的触摸,感受于劳动中的质感,参观的人们迷醉地闭上双眼,静静地感受着,用心用真诚编织的绣画,缕缕丝线间交错横生,错落有致,栩栩如生,静静宣泄着诗情画意,悄然绽放华彩,大饱参观者的眼福,大饱他们的心灵。他们忍不住,轻轻触摸着这些精致的绣画,仿若触电般敏感与好奇。宛如人生那般细密,精彩。
村妇们捻线穿针的娇态柔姿,在俊杰的神笔下,点缀得惟妙惟肖,这幅绣画当作《梦想家园》的中央画屏。一幢幢别墅,具有古典、现代风格,花卉基地,红鲤鱼基地,桃园、樱花园,这些让贵宾们眼饱,腹中甜。
市长笑说:“你们真是藏龙卧虎,诗人又在哪?画家在哪?俊杰出来,市长牵着他,俊杰说:“乡村美景,就是我心灵的良药啊!那些自然美景,构成了梦的桥梁,我开始反复的问自己:我到了什么地方?我要做什么、我的画画事业是否就定格在乡村?这里可以抒发我对乡土的热,是我的个人情结,也体现了我的存在。城市的锅居生活,困住我的灵感,因此我更能理解到:檐下的燕子觅食的特性;我更能理解乡亲们早出晚归,对这块红土地的挚之情。”伊墨牵着他。
市长感叹:“你真有福,柳树湾村的美女、才女都让你得到。男才女貌,很传统。”
俊杰笑说:“鲜花配牛粪。”
点多走上来,省长惊喜地拿着她:“听说你是绣娘?你不是鲜花插在牛粪上吧?”他望向她身旁高大、帅气的男人。
然后笑说:“开玩笑,别当真。”抱起点多在展厅里走一圈:“我也要当一回鲜花,乡亲们,你们得感谢这坨牛粪,你们村庄从此盛开在致富路上。”
点多幸福地伏在他肩上说:“让我借个肩膀靠靠,体验一下幸福的感觉,让人捧在手心的滋味。”
她婆婆站在人群中说:“这堆牛粪可璀璨了别家的鲜花,我家这朵险些凋谢。”她想到当初劝儿子不要她,不要把鲜花插在牛粪上,不要娶她。她愧疚地离开人群。
点多丈夫走过去,拿着点多说:“是她带给村民的财富,是她帮村民走上致富路,我代表全村村民感谢这位画家。”
他指向俊杰:“是他帮助我妻子。是他培育一大片花朵。”
伊墨牵着俊杰。几十个小画家在展厅里旋舞起来,展厅里的气氛,一下子达到**,伊墨高声地朗诵着诗。
伊墨朗诵完后,慷慨激昂地说:“是他的成就,把我引向一条光明的路,是他几次把我从死神边缘拿回来,一次次跌倒,把我扶起来,治愈我的伤口,在我贫困潦倒时,是他的财富给予我力量,他的坚强给了我动力,他无私的,滋润着我这朵鲜花,开得璀璨,艳丽。”
点多拿着俊杰的手高举着:“是他把我从鄙夷的世界里拿出来,帮我树立了高大的形象,是他让我认知了世界的精神,是他的财富和智慧为我,为村民铺展了致富之路,是他让我重新找回了,得到别人的尊敬,是他影响了我,感动了我,怎样去提升自身价值,是他让我大胆迈开短小的步伐,踩出一光明的大道,教会我从最有限的资源中,挖掘出最大内容的本领,是他教会我抬头看问题,低头想问题,挺胸解决问题。”省作协主席激动得把他们三人抱在一起,最后以俊杰夫妻,点多与大家合影,点多左边。伊墨在中间,俊杰在右边。
他们走出梦想家园,又走向一片银海的大棚下,察看棚里茂盛的蔬果,大棚的进口门上都是绣画,上面绣上《大棚脊梁》的诗,当犁掀开一片宁静/你便裹住这片宁静/撒下雨丝般白嫩的希望/久久地远望望/一个沉甸甸的希望/从深泥里崛起/在雨踏的泥土里生存/在风起时/舞起弯曲的舞姿/在明媚的阳光下/颔首微笑/迸出亮丽圆润的汗珠/波动在你乳白的脊梁/你任凭风雨的呐喊/在颤动中歌唱你的顽强/暴风雨如野马的群蹄狂驰/也踏不碎你的梦幻/洒下颗颗汗珠/滑下颗颗微笑/便长成一座粮仓。
点多把她婆婆接到别墅里,她丈夫感激她,“是你给了我这片肥沃的土地。我不努力绽放,只得让土壤埋葬,我要让更多待放的蓓蕾,在我的照耀下娇艳怒放。”
点多笑说:“希望你好好耕耘,把感恩之情种下去。”
她丈夫笑说:“老天还没割断我们的缘分,下辈子一定要娶你,报答你。”
点多笑说:“那我赶紧祈祷下辈子别做人。”
一个高瘦的老人戴着破草帽,一双特别有神的眼睛,在柳树湾村东张西望。浸满沧桑,布满无数筋疙瘩的长腿,矫健地迈着方步。
矮小的老奶奶,拄着拐杖,跟在后面,满脸喜庆地问:“老王,你走错了吧?这里不可能是你的老家吧?”
老大爷信心满满地说:“没错,我一进村就漂来一股亲切感。”他们走过一幢幢别墅,就是找不到他们要找的。
李大爷悠然地荡着担子,哼着歌走来。那老人惊喜地拿住他,把李大爷吓了一跳,他放下担子想发怒,那老人兴奋地叫着:“小顺,小顺。”
“你是?你是?”
“我是墩子叔,你额上的那个疤,还是我带你抓鱼时摔伤的。我就是那个高高的小叔啊!”
李大爷还是不相信他,仔细端详着他,那老人兴奋地说:“我总算找到了家。”
“你没死?叔呀!这世界除了你的名。”
“我家里还有什么人?”
“快回家,你侄子忠厚回是国了。”
八婆正在吃饭,李大爷老远就叫着:“忠厚,你看谁回来了?”
忠厚傻望着半天,不知来者是谁,然后缓缓地说:“老人家,你找错了吧?”
“我是你未见面的小叔。”忠厚满脸疑惑地抬望着他。王栓和乡亲们赶来,王栓拿着还在发愣的忠厚说:“是你的小叔回来了,她走时我才九岁。”
他们来到老村长家,老村长的父亲驼着背,摸着桌子出来:“乡音改不了啊!墩子,你终于回来了。”
两个老人久久地抱在一起,老村长把他们拉到沙发上坐下,他父亲激动地问:“老兄,你怎么才回来,把我的眼睛都想瞎了。是返老还乡吧?以前当官的时候瞧不起咱穷村,现在看到村子这么大变化,才想到要落叶归根?”
“老弟呀,我无脸回来见亲人,我这五十多年一直在还良心债,当年我的工程款被骗了,害得跟我出去的兄弟们流落异乡,特别是你的小弟,因没钱治病,病死他乡。我无力回来还乡亲们集的资,没想到在外的我大病连连,好在有她,陪我踱过了五十多年的捡废品人生,我总想跟她举办一场像样的婚礼,我都无法兑现。”
忠厚和老村长带他来到大樟树下,他动情地抱住大樟树:“我总算能回到你的怀抱,这几十年我把良心债还清了,才有脸回来,五十多年来,我把废品的钱捐给了希望小学,虽然比起早逃的债是天壤之别,但我已尽力了。请原谅我,我的祖祖爷爷。”
他们都疑望着他,他擦干泪微笑着向村人说:“我听祖爷爷说,这是他祖爷爷进举时,回来种下的小樟树,他祖爷在朝庭当了宰相后,每年回来施肥这大樟树,他有六个手指,眼睛有点破坏。将军漂亮的小姐不嫌他的丑,嫁给了他,”
有人赞叹:“原来这樟树也是牛粪施大的。这牛粪更奇大。原来你们是牛粪的孙子。”他哈笑着指向王家所有亲人。
又有人问:“那你们为什么还在这里?”
“我祖祖爷爷厌倦朝庭生活,不想让孙子们生活在尔虞我诈的生活中,带着家眷衣锦还乡。”
有人叹着:“太可惜了!”
王栓拿住他:“祖奶奶临终前,要我们找到你。我真遗憾没让你端灵牌。这么多年你藏哪?我几次在大伯坟前要他找你回来。我相信你没死。”
“栓弟呀!我真不想让你们看到我的穷酸样。”
老村长问:“忠厚,你小叔的屋不能住了,只能作旅游风景,你打算如何安排他。”
忠厚说:“我想他跟我过,如果他不愿意,我再建一幢别墅。”
墩子叔把老奶奶牵到他面前说:“小侄,叔什么都不要,我只有一个心愿,帮我办一场婚礼,婚后,我们再去过我们的废品生活,死后把我俩葬在这里,现在我不想打扰谁的生活。我也没资格要求什么。”
一幢别墅在乡亲们的帮助下建成了,房庆和婚庆同时举行,志伟笑说:“希望这里成为宽心的暖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