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你的仇人有多少印象？”姬月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细心观察他每一个表情。

　　“印象？”墨貂皱眉深思，过了一小会，他摇摇头：“只有眼睛。”

　　“呵。”姬月扯了下唇角，对墨貂这番说辞的不信任从她脸上表露出来。

　　墨貂被她眼神看的有些烦，瞬间暴躁起来：“你居然不信我？”

　　他要是真对仇人有什么深刻印象也只针对仇人的那双眼睛，至于容貌，呵呵，蒙的严严实实的，我一个几岁大的孩子能有印象才有鬼了！

　　“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姬月发出一声轻嗤，语调漫不经心却带着十足的讽刺：“你一心向报仇却连仇人是什么模样都不晓得，那你这辈子还是别复仇了，免得到时仇没复成连自己怎么死的都清楚。”

　　墨貂现在的状况，完全是敌暗我明。

　　敌人对灵族了解甚多，偏偏会留他一个漏网之鱼，这是为何？

　　以对方的角度来分析，让他在眼皮子底下离开，除了一时疏忽，就剩下放长线钓大鱼了。

　　从墨貂逃出灵族这些年来算，连他的一举一动恐怕都在敌人的监视之下吧！

　　“你什么意思？看不到仇人的容貌怪我吗？啊！”墨貂眼里怒气升腾，又不得不隐忍压下，吼完这一句，他脸色白了几分，眼角泪珠滚落，最后垂下头生闷气。

　　“敌暗我明，你说我是什么意思？嗯？”姬月挑眉看着他，神情依旧慵懒。

　　“我……”墨貂猛地抬起头，眼神依旧是困惑的。

　　姬月一拍桌子，揪住他的衣领将人从座位上提起来，冷笑道：“瞧瞧你这副模样，冲动、易怒。这样的你，就是知道仇人是谁又如何，你能报仇吗？你有报仇的能力吗？”

　　在她看来，墨貂这个孩子想要让他开窍就得把他往死里骂。

　　只要将他脑子里进的水都倒出来，还是有拯救的机会的。

　　“抱歉。”墨貂再次垂下头。

　　姬月眼里不耐之色闪过，再次冷声道：“把你的头抬起来。”

　　墨貂刷的一下抬起头，惶恐的视线直直撞进那一双深邃的眼眸里，登时被她眼里包裹的寒冰和杀气吓的魂飞魄散。

　　“你、你……我……”

　　“结巴什么？”姬月冷眼一扫，吓的他立即闭上了嘴。

　　“你肯定也不是人类吧！”墨貂脸僵了下，接着抬头挺胸，站的笔直笔直的。

　　姬月原本严肃的表情瞬间变得怪异起来，似笑非笑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是人类了？”

　　“你的眼睛是紫色的。”说完这句话，墨貂又瞄了她一眼，小声嘀咕道：“父亲说过，人类的眼睛多半都是黑色或者棕色，根本没有紫色。”

　　姬月唇角笑意收敛了几分，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她心里却将这话听进去了。

　　她的父母不详，眼睛又和常人不同，至今为止，接触的唯一一个拥有别样瞳孔的人就是拂渊了。

　　而拂渊，是妖，拥有一半妖族血脉。

　　那她，是不是也和拂渊一样呢？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不过这丝怀疑早早便被她否定了。

　　她身上的血脉力量很强大，虽然自己了解不多，但却能够感觉的出这身体里并没有妖族气息。

　　至于魔族，这个可能性比妖族低了太多。

　　“三年前的我还是一个植物人，躺在天辰禁地的冰床上。”说着，姬月语气淡淡，神情惝恍，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

　　“三年前……你就是那个病秧子？”墨貂惊呼一声，突然想起三年前他和涂泽走出迷雾林所听到的各种传言，当时听着还觉得离谱，有些好笑，醉酒还将天辰曦王和国师的断袖绯闻吐槽了一遍。

　　姬月摸了摸下巴，斜睨了他一眼：“病秧子？”

　　“原来你就是那个断袖啊！”墨貂捂住嘴，后退连连。

　　该死，我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姬月脸上笑意不变，和眼里不断流露出的恶意形成了一个对比。

　　“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哎呀！我……”墨貂跺跺脚，抓耳挠腮的解释道：“我没有歧视你的意思。不过听说你们天辰国师长的很美，你这袖断的肯定不亏。”听传言时候是一回事，可这瞧见真人就是另一回事了，关键他还失误之下将心里话说出来了。

　　“这个话题揭过，我们回归正题。”姬月打了个响指，眼神从座位上扫过，示意他坐回去。

　　墨貂乖乖坐回座位，但还是收不住好奇心，便开始偷偷打量着她。

　　“你仇人的眼睛和我的有几分像？”姬月的手指在下巴上摩挲几下，脑海中隐隐有虚影闪过。

　　“抛开师兄原有瞳色，那人的眉眼同师兄有七八分相似。不过也可能是我看的不准确，毕竟年纪小，还没有张开，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一定和你的很相似。”

　　“年纪小？是你还是对方？”姬月越听越觉得奇怪，什么叫年纪小没有张开？

　　“对方。”墨貂细细端详着她的双眼，时而皱眉时而困惑，默了一默，他肯定道：“我能确定，对我灵族下手的人里一定有不少魔族。”

　　魔族……

　　姬月心里发出一声长叹，联想到师尊他们被魔族堵截一事，很容易就想到了其中原因，魔族对灵族下手，多半是为了灵族人得天独厚的体质和能力罢！

　　“对了，你仇人当年的年纪很小吗？有多小？”姬月眯起眼睛，如果对方很小，那锁定范围差不多就可以排除大半人了。

　　“大概……六七岁的孩童罢！”墨貂面露难色，也不知该怎么去形容仇人的样子。

　　听到他这一声孩童，姬月心里疑惑加深，忍不住追问：“骨龄也是？”

　　墨貂怔了下，认真点点头：“对方正是以孩童身份出现在灵族的。”

　　“你们灵族不是不收外人么？”姬月脸上闪过一丝怀疑，传说里的灵族不和外人往来，又怎会将外人放进族里去？

　　“对方身上没有魔气，反而带着灵物化人的气息，之后我父母便将她带回了族里……”墨貂想了一会，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当时那孩童面貌平平无奇，脸上还带着疤痕，除了身上灵气浓点之外一无是处。那时候的他心气高，又是颜控，自然不会理会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跑出来的丑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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