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为,无聊吧。”活的久了也没意思,他心中放不下的便是前世记忆,而找寻那些记忆已经成了他的执念……
“为什么要在这世俗当中徘徊呢,以你的能力和你的身份,你应该不会喜欢这些人的……”他身上的另一半血脉并非妖族,若他要修仙,想必早已经有了作为,可他却选择在世俗当中找乐子,荒废修为,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
“或许……”姬月垂眸,确实,有时候,他们之间有不少相似的地方。
他们两个属于一类人,即使看起来无害,但心依旧是冷的,那种冷是由内而外的,冷到了骨子里。
“你的性子倒同我的极像……”
姬月愣了愣,垂眸沉思,许久,才认真回了句,“你是对的。”
“自古皇室,谋权篡位数不胜数,不是兄弟厮杀就是儿子杀老子,亲情能值多少钱?”拂渊轻蔑一笑。
“……”姬月扶额。
“那只能算是我这个身份的爹,除了身份,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算哪门子爹?”拂渊纠正。
“你现在就是长公主啊大哥!”姬月无语望天。
拂渊面露讥讽之色,一点也没有被揭穿了的尴尬,“亲爹?他是长公主的亲爹没错,但,不是我的。”很好,对方竟然学会抢答了。
“突发奇想做了长公主,然后还耍着自个亲爹玩儿?”姬月翻了好几个大白眼,忍不住打断她的话。
拂渊眸光幽暗,瞬间又恢复了往日那副慵懒模样,“后来嘛~我就突发奇想……”
“咳咳咳咳……”一连串咳嗽。
“还有百年前的幽岚二公主,也是个毒妇,虐人虐上瘾了,最后想着做女皇,发狂连自个皇兄都给砍了,不过她比陈氏倒霉,死的也比陈氏惨……”
“……”我无话可说。
拂渊摸着下巴,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仿佛在回忆着什么,沉默了一会,缓缓道:“我只想试试做一个毒妇的滋味儿,百年前那妖妃陈氏可出了名的毒,而且我瞧着她害人害的挺爽的……”
“所以你这一次选择做公主?”姬月眼神闪了下,又摸了摸鼻子。
“该当过的都当过了,不然我这几百年是怎么过来的……”拂渊轻哼,眼中带着得意,他扮演的角色多了也就学的多了,他可以很好的在男女角色之间互换,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就算是上战场杀敌他也应付的来。
“然后你就开始了扮女人?从花魁到伶人再到皇帝的女人?”姬月眼睛瞪大大的,他这哪里是在扮女人,简直是扮出了整个人生,串联起来都可以成书了,关键是,其中一点违和感都没有,被卖入青楼做了花魁,然后因为多才多艺逃避了卖身成了颇有威望的伶人,最后被皇帝看上成了宠妃……卧槽真特么励志啊!
拂渊一手托腮,沉思状,“所以,我当时就在想,做女人会不会更有趣一些……”
“咳……”姬月嘴唇动了动,觉着无言以对,但仔细一想,又觉得有几分道理,拂渊这厮一看就是那种耐不住寂寞的,更何况,妖族本就活的长,他闲着没事做,难免会心里不正常,其实,她真的可以理解的!
“因为我是男人,扮演男性角色这种戏码已经玩腻了。”都说女人是红颜祸水,可他确确实实成了祸水,对于那副给他招惹过不少是非的容貌,他并不讨厌,换句话来说,他对自己的面容十分满意。
所以,百年来,见过他真容还没死的只有姬月这么一个。
他扫了姬月一眼,一出生,因为容貌的关系倒了不少霉。若他只是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定会受人欺凌,可他偏偏不是。
“为什么都是女人?”姬月瞪眼,这厮不会是个异装癖吧?亦或者心理变态?
“我当过青楼花魁,做过备受推崇的伶人,嗯,也和一群女人抢过男人……”拂渊语气淡淡的,带着一丝忧伤,他没有病,却扮演过好几次女人,他在用不同的人生来度过漫长的时间。
“是。”姬月眯眸,不只无聊,简直是无聊至极了好吧!
“你觉得我很无聊?”拂渊见姬月一副无法理解的样子,不由得问了一句。
“……”姬月嘴角抽搐,这到底是得有多无聊才会用这种损法子打发时间?简直太没道德了!
“如果拒绝,游戏就结束了。”拂渊看着天空飞过的鸟儿,语气淡了下来,眼中带着少有的遗憾,他觉得没意思,以前除了修炼就是到处游荡,后来,学会了扮演各种各样的角色,用这样的方法来打发时间,可是次数多了也就乏味了,渐渐地,他便学会了将人玩弄于股掌之中,而他选择站在高处看戏,如果他拒绝了皇帝的命令,他就没得玩了……
“所以,就算你要被送去和亲,也有权利拒绝。”姬月愣了下,又盯着他看了半晌。
“所以……”拂渊挑了下眉,也没否认,算是间接承认了,其实对于姬月能猜到也在意料之中,所以他没必要多加掩饰。
姬月迟疑的看了他一眼,以为他是因为失恋不想多说,所以她索性换了话题,“临月的大权怕是早已经在你手里了吧?”
“你想多了。”拂渊蹙眉,虽然他不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但也隐约感觉到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别问本宫为什么会这么想,光看她那古怪表情就一清二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