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活在一个又一个圈子里,社会上形形**的人,复杂不清的关系,这些纠缠在一起,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这种时候也就体现了家庭的重要性。
走出酒吧,从府南河飘来的清风里,我瞬间觉得清醒了不少,然而还是有点头晕。掏出手机看看几点却发现手机没电了,真是喝酒误事!
拦了一辆的士马不停蹄的往回赶,看着街上没有几个人,估计也是很晚了,晚晴在家肯定会担心的。
晚晴是我的女朋友,一个很温婉无争的女孩子。也是我当初的大学毕业的,比我大一届,是我的学姐。四年前从学校出来的时候,和所有年轻人一样,心比天高,志气满腹,却经受了当时最为严重的打击——失恋,那时候女朋友的父母很反对,因为我什么都没有,更有我自己的家庭因素,前任离开了。那时候我就发誓要多赚钱,多赚钱。想来那时候我是多么幼稚,社会哪有那么好混?这么些年过去了,我开始怀疑自己,甚至有时候觉得前女友的离开对于她而言是一个正确的选择。这些想法对于以前的我是想都不敢想的!
还好,我遇到了晚晴,这算是不幸中的幸运了。
我和晚晴在成都东边租了一个套间,每天挤公交一个多小时去城西上班。
到了楼下,四周的路灯灯罩因为常年风雨,发出的灯光已经显得有些暗淡了,就像我的三十之龄,颇有力不从心之势。周围静悄悄的,树影斑驳,零落的长椅锈迹斑斑,因为刚刚的酒气,在这深秋的夜里,我的胃一阵翻腾吐了出来。找了一个稍微干净点的座位坐下来,点燃了一根烟,想起往事以及现在的压力,内心一阵苦涩,我不由得问自己:留在成都,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吗?
胡思乱想了很久,我站起来往楼上走,晕乎乎的发现电梯今晚也维护,只好走楼梯。六楼,一步一步伴随着干呕,楼梯间的声控灯都全部亮了起来。越发的感觉不舒服,我只好靠着楼梯坐了下来,慢慢的睡着了。
昏沉入梦,梦境安然。好像我又看到了母亲,她拉着我说:“文凯啊,回来了?快来吃饭吧!”还伸手为我整理了一下衣领,我走过去坐在饭桌前,看着满桌子的菜,母亲对我说:“文凯啊,你现在终于也出来了,妈妈好想回老家,去转转家里的田地,外面好辛苦,这么多年,真的不想待在外面了……”说着就像个委屈的孩子一样哭了。
我的心就像刀割一样难受,口里也干渴难耐,我起身想去端一杯水,刚刚站起来又被什么绊了一下,倒在了在了地上。
睁眼却发现,这已经是在家里了,倒在地上的椅子和坐在地上的我,真真实实。也许是我弄得声音太大了,吵醒了晚晴,她赶紧翻过**,拿了一件厚衣服给我披在身上,蹲下来,说道:“今晚去哪了?也不打个电话,还睡在楼道间!”又过去给我倒了一杯水。
我没有说话,想着梦里的母亲,寂寞就像海洋一般把我包围的严严实实,透不过气来。
“今晚怎么了?”晚晴看着我眼里满是关心。
“没怎么,刚刚和杨飞出去喝了两杯。”我心情不好,一句话也不想多说。
“那你怎么哭了?”
才发现自己已是泪流满面。
“我都给你说了好多次了,不要和你那两个朋友鬼混,那杨飞就像个暴发户,成天就知道吃饭喝酒!何川也不是个好东西,你不是还给我说过何川就是个**吗?还去和他们喝,你说你要是喝醉了,马路上那么多车……”
“我知道,知道了,这话你至少说过八百遍了,我就这两个朋友,他们遇到事儿了想倾诉一下,我没法推辞啊!”我打断晚晴的絮叨,一看墙上的挂钟,两点半。
“睡了吧,这么晚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好吧,下次你去那些地方,必须带上我!”晚晴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点坚决,我看着她撅着的嘴,又拿了餐巾纸给我擦脸。内心很平静。
晚晴让我心安。
关灯睡觉,我睡意全无,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这时候晚晴转过身来,摇了摇我:“睡着了吗?“
“没有“。
“我妈今天来电话了,说马上就要过年了,让我带你回去见见他们,毕竟我们都在一起三年多了。”
“好,难为你了,三年过年家都没回在这边陪着我。”我带着一点感激。
“嗯,文凯,我妈今天问我了。”
“问什么了?”
“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结婚”?我心里一阵绞痛,为什么这个词语带给我的,是如此的难受?
无言半晌,我转身抱住了晚晴,吻了吻她的额头。
“是该结婚了吧?”我在心里这样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