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梦向晚 第十六章 收据
作者:胡笳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自从拿了那笔钱,即使我再后悔,也无法逆转,因为过后没几天,喻屏就要求我和陈涵夫见个面,还是在上次那家餐厅。

  陈涵夫,喻屏的老公,也就是传闻中和威哥合作的客户。见面之前,综合喻屏的相貌和平时的处事作风,我想象了一下陈涵夫的大概样子,觉得对方应该是个有点年纪、有点阅历的阔佬,毕竟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这陈涵夫和我的猜测应该**不离十吧。

  周六单休,我推脱说公司有点私事儿威哥要让我去处理,瞒着晚晴来到约定的地点。站在门外,我的心理很矛盾,无疑进去了就又陷进去了一截,离回头也越来越远,这使我差了许多勇气,竟然不敢再往前一步,脑袋里混戳不清,不知道在想什么。

  深秋的成都秋意浓浓,街上风很大,没几个人,空气似乎都要被冻住。没过一会儿,两米左右的门被推开了,走出来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的女人,围着灰色的亚麻布围巾,头发被外面的风一下子卷了起来,她满脸的不在意,直向我走来,一条染得猩红的嘴唇一下子绽开,我都没认出来这就是共事四年的喻屏。

  “来了?”喻屏走到我面前,边说着招呼我走进去,“等了你一杯咖啡的时间了,想你也应该到了,刚刚在楼上的窗户看见你了,怎么?不想上去?”

  我呐呐的摇摇头,走在她身边,一步一步的向里面走去。我发现今天的喻屏打扮得相当精致,不似平时那般粗糙。画了柳叶眉,淡淡的抹了睫毛,整个脸部配合得相当到位,米分底弄得不多不少,正好合适,甚至平时重重的卧蚕都被处理掩盖了。这就怪了!明明是一个美人,为何平时看起来如此的碍眼呢?也难怪,今天是周末嘛,人家带老公来的,一会儿还要去逍遥呢!

  这样想着,我又不仅责怪自己:今天来这儿是赴鸿门宴,你他妈还在想这些?真是伪君子,色字头上一把刀啊!男人果然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就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已经上了二楼,喻屏扭着她那被紧身红裙裹得细细的腰把我带到了二楼靠近窗子的一个座位旁边,我看到了一个坐着的男人,应该就是陈涵夫了吧!

  然此陈涵夫却非彼陈涵夫!

  这个陈涵夫非但不老,反而却很年轻。穿着很得体的休闲西装,纤细的手腕上带着一块卡其色的腕表,整个脸上挂着很到位的笑容,眉宇间散发着一种极为压抑隐忍的气势。一见面,人家气场就胜我三分,不知不觉中我就矮了一截。

  还是对方懂得人情世故,在我发呆之际,人家已经伸出手来,笑着对喻屏着说道:“这位就是罗总吧?”又转向我:“久仰久仰,初次见面,多多关照!”

  我木讷的伸出手握了握,坐了下来,陈涵夫又递给我一张名片:“罗总,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事情的话,记得我。”

  我收过名片,不经意的瞟了一眼,好像是什么公司的经理。又定了定神,收起思绪和自卑,咳了咳,说道:“陈总客气了,我哪是什么总,一个打工仔罢了,陈总不要客气。”

  “好,罗总果然是一个有知识的人,就是会说话,倒是让我惭愧了,”我微笑摇摇头,陈涵夫顿了顿,接着说道:“罗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今天请你到这里来的目的你也知道,对吧?”

  “陈总,我知道,具体说说吧!”我不想啰嗦,坐在这里我感觉浑身不自在,希望这两个人快点办事,我也好早点走人。

  “不不不,罗总,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屏屏已经给你讲了,我也就不用多说了,你们是内行,我是外行,对吧?”这陈总说话慢悠悠,很理性。

  “那今天你们请我到这里来,想要我做什么呢?”我倒是不解了,请我来喝茶?我想我没那么大面子。

  “罗总,我就直说了吧。上次屏屏和你谈的条件,你现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陈涵夫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陈总开玩笑了,我就是个打工仔,我知道知足。”我尽量用着一种妥协的口吻。

  陈涵夫端起咖啡,很优雅的抿了一小口,缓缓说道:“罗总,我也就直说了。钱这件事情呢,你不用担心我们的诚信问题;只是屏屏一个女孩子在公司,我也不太放心,这样吧,你给我们一个字据,上面不用写你要做什么什么,是吧?你就给我们打一个收条,这样好吧?”

  我心里一顿,一时间又顾不得多想,因为陈涵夫正看着我期待我的下文,沉吟了一下,说道:“也就是说给你一个收据?”

  “对。”他还是看着我。

  “写给谁?”

  “当然是屏屏,你和她共事这么久,交道还是你们最好打,是吧?”陈涵夫说道,又看了看旁边的喻屏。我也看了看喻屏,但她好像不太上心,一直盯着自己的手机,也不知道在干嘛。

  “行,没问题。”我我没有头办法,只好答应。

  “罗总不愧是做大事的人,就是爽快。”陈其君也没多大高兴地情绪,转身从背后的包里拿出一个本子,交给我,没说话。

  没说的,我只好低着头飞快的写好了这张收据。最后写收款人的时候,罗文凯这三个字写的尤为艰难,用了很大的力。然后将之交给了陈涵夫。

  陈涵夫将收据拿回了包里,笑着对我说:“罗总,希望我们合作愉快。我和屏屏呢还有一些事情,就先走一步了,改天请你吃饭,好吧?”

  我站起来,假意松了送,接着他们就走了。

  我颓然的坐在原位。

  从二楼看下去的时候,正好陈涵夫从车库把车开出来,停在喻屏身边,喻屏上车,在进入的那一刹那,转眼向上看了我一眼……

  一种不好的预感杀进我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