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觉得闵惜这话沒错.小怜还小.不能娶也是对的.便点头表示同意.
本以为这样就完了.不料闵惜又开口.“必须等到小怜十七岁时才可娶.”
“啊.为什么..”阳不解.本以为小怜到了及笄便可娶.怎么又要十七岁.那岂不是要等三年.
“为了小怜好.待那时小怜的身体才勉强发育完全.我已经做最大让步了.”闵惜严肃道.这可不是儿戏.一定要做到最好.
阳虽然不满意.但是见闵惜神色严峻.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小声嘀咕.“王妃嫁给王爷的时候不是也才十六岁嘛.”
这话声音很小.可偏偏就让耳尖的闵惜听到了.“你懂什么.我是过了年才嫁來的.过了年又长了一岁.也就是说.我是十七岁嫁的.你懂不懂算术啊你.再说就不把小怜嫁给你了.”闵惜吹胡子瞪眼.表示很不满意阳的表现.
阳赶紧正色道:“属下什么也沒说.您什么也沒听到.属下告退.”说完转身就赶紧离开.许是王爷与王妃相处久了.他也接触了王妃.多少学到了她身上装疯卖傻的伎俩.还蛮好用的.
小怜和阳的事就告一段落了.想想当媒婆还真不错.找到合适的机会也给离心姐姐牵一次线.不过她如此冷清.该找个什么样的呢.
闵惜觉得老待在东苑也无聊.整个王府她还未好好的过或逛过.如今她王妃的权利已恢复.可以光明正大的王府上乱晃.也可以灭灭那些狗眼人低的渣渣们的势气.
左脚刚抬出门口.就听到了让人厌烦的声音.“哟.姐姐这是要去哪儿啊.”闵惜直想把脚抬回來.然后狠狠的关上门.可惜不能.因为人已经站在闵惜面前.而且还满脸堆笑笑虽然是假笑.但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还是懂的.
“有事.”闵惜淡淡地着李妙曼.每次冷轩的小妾來找麻烦都是六个女人一起上.可今儿个就李妙曼一个人.这倒是怪了.
“沒事就不能來找姐姐聊会天么.如今姐姐又是一家之母.妹妹自是要來恭喜姐姐.”李妙曼面带笑意.可闵惜却觉得她是心带恨字.
也难怪.沒有人能想到被王爷羞辱并不闻不问的女人能再翻身.轮容貌家室才学虽都比不上闵惜.可王府里的夫人也不见得就差.若说王爷是被她的容貌所迷大可在娶进后倍加疼惜.而不是被扔在许久都沒人住的北苑.说來还是她的本事大了点.
若不是闵惜.怕是这一家之母会落在李妙曼的头上.李妙曼是几个夫人中最貌美.虽比不上段落儿那般有才学.却也有她的长处.家室又是最好的一个.府里哪个夫人都得敬她三分.如今别说是王妃的头衔沒了.现在还被闵惜吃得死死的.被欺负得惨不忍睹.这口气不是那么好咽的.
“若你是來找我闲聊的.那大可不必了.我同你沒什么可聊的.这一点你也清楚的很.”闵惜也不同她打太极.这些女人是记吃不记打的.就是她让她们再怎么吃尽苦头也会冥顽不灵的來找她麻烦.好似她有一口气在就不打算善罢甘休.
“姐姐说的是什么话.莫不是在计较过去妹妹不懂事干的错事.”李妙曼做出惊讶状.随即又一副歉意的样子.“姐姐是知道的.妹妹也是一时迷了心智.这不.专程來向你道歉呢.妹妹知道姐姐向來大度不会同妹妹计较这些.在妹妹这么诚恳的份上也不能如此就赶着妹妹走啊.”
“依你的意思.我还得请你进屋了.”闵惜挑了一下眉.心下明白这回又要演打着道歉的幌子來找茬了..可是着也不是很像.李妙曼是个生性高傲的人.简而言之.就是目中无人.除非是逼不得已绝不会这帮低头.语气里句句都是软声细语.“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进來坐坐吧.反正我一个人正是闷得慌.”
“好的.”李妙曼笑道.眼里闪过一抹得逞的精光.
可惜被闵惜眼尖得捕捉发到了.她就知道绝非那么简单.心里有了防备.脸上依旧笑的无害.她倒要.她能弄出什么风浪來.
闵惜断端出茶杯.为李妙曼倒了茶.再为自己添了杯.
“听闻姐姐才高八斗.姐姐的鼓上舞也是惊艳四方.妹妹还未见识过呢.”李妙曼也沒有负了她说的话.当真是跟闵惜闲聊了起來.
“那也不过是听闻罢了.你怎么对我是否有才感兴趣.如果我沒记错的话.你可是抚得一手好琴.”闵惜不紧不慢的说着.倒也谦虚.夸奖自是让人听着受用.
“瞧姐姐说的.有机会咱们也好切磋切磋.”李妙曼淡笑道.像是她们聊的很是开心.
闲聊是幌子.可李妙曼似是做了十足的准备.她们原本便是不合得來.话題也不多.可这么一聊下來也不见冷场.所有的话題都能随口一來.神色自然.闵惜也一边搭腔一边想着她到底要做什么.到底什么时候才开始.
又聊了一会.许是闵惜的风趣和自然让李妙曼觉得闵惜对她已无太大成见.也沒了什么防备.便道:“想來姐姐好似有《断琴》的琴谱.妹妹一直想找.可却怎么也找不着.不知道姐姐能否借妹妹.”
闵惜想了想.她有《断琴》一曲的琴谱么.她不知道.她是沒有.不过以前的闵惜有沒有就不知道了.可是她怎么知道她有.莫不是……李妙曼想支开她.
“我也不记得放哪儿了.我去找找.你在这儿等我可好.”既然她的剧本都这么写着了.多少配合一下.
“那就有劳姐姐了.”李妙曼笑弯了眉眼.
闵惜淡笑离开.她所有的东西都放在北苑.从东苑到北苑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一个來回还需要几盏茶的功夫.闵惜自然不会真的跑回去拿.一个侧身便绕到了一旁.支开院里的下人.透过窗口往里边.
果不其然.李妙曼在她离开不久便起身往门口往了往.再了院里可否还有什么人.见一切都沒有.便有些神色慌张的从怀里拿出一块布.不知包着什么东西.往旁边的柜子里放.一切都做的妥当后.便又回到了位置上坐好.许是有些心虚慌张.抬手便端起茶喝了几口.
闵惜虽不知道她往柜子里放了什么东西.但非常清楚的知道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一旁又待了许久.计算一下时间.这才慢慢的回到房间.
“真是不好意思了.我找了半天也沒有找着你要的.不如我再叫人去找找.找到了送去给你.可好.”闵惜当做是什么事也沒发生一般.神色自然的说着.
“不碍事.若是找不着也沒关系.”善解人意一笑.得体大方.好似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妹妹在这也耽搁的够久了.改日再來同姐姐闲聊.妹妹就先告退了.”
闵惜友好一笑.眸光闪过阴冷.随即掩饰下去.上前牵着她的手拍了拍.“那好.我就不送.改日再來.”
李妙曼神色有些不自然.强装着淡定.浅浅一礼便离开了.只是脚步比來时要快些.不.是快很多呢.
闵惜着她离开的背影.直至消失在她的眼线里.才收回目光.打开李妙曼之前开过的柜子.取出她所放进去的东西.东西不大.用着手帕般大小的布包着一堆白色粉末.闵惜轻轻一闻.脸色马上冷冽了一來.心下也明白了李妙曼的用意.还真是个好计.找不到李妙曼有这等心思.既然这样.那么她就让假的变成真的.
被李妙曼这么一來也扰了出门的兴致.便留在了东苑.明天.王府定是要上演一场好戏.
她从來沒有发现原來整个东苑居然种着桔梗花.房子的后面便有一片小型的花海.种满了紫蓝色的桔梗花.不可思议.
闵惜喜欢桔梗花.它不似牡丹妖娆.不似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更不似菊花那般如此淡雅.它有些它独特的风韵.散发着朦胧感吸引着她.
闵惜轻轻的用手抚摸它鲜嫩的花瓣.小心翼翼.怕它会受伤般.即使她沒那么脆弱.
“你喜欢桔梗.”一道富有磁性又熟悉的嗓音响起.伴着有力的脚步迈向闵惜.与她并肩站着.
“你也喜欢不是么.”闵惜沒有回头也知道是冷轩.如若他不喜欢.便不会种着这么多的桔梗.而且还是在他自居的东苑里.就连王府的花园也未曾出现过桔梗.
“这是我母妃钟爱的花.”冷轩着这一片桔梗花海.神色温柔的说着.
闵惜抬眼了一下他俊美的侧脸.笑了笑.“你母妃定是一个痴情的女子.”
冷轩淡笑.也有些诧异她如此的肯定.也侧目她.“确实如此.”
“你知道么.桔梗花的花语是永恒不变的爱.这般深情.你母妃是个很好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