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么从一个疯子口中得到有效信息呢？
贝蒂没有这种经验，洛奇也没有。
所以两人只能在老人的注视下狼狈地进行尝试。
问出的问题无非是‘还记得什么’、‘知不知道自己是谁’之类的问题。
但两人不管怎么问都没能得到有效答案。
比起来到这里之前，洛奇对那次任务的了解程度倒是加深了一点，他知道了任务的核心内容是远征。
可是远征去哪里？
打谁？
原因呢？
仍旧一无所知。
而他也经由这个疯了的黑袍人得知了一点，那就是最起码世界议会在关于远征的记录上并没有说谎。
伊桑给洛奇描述过那次远征的幸存者回来之后是什么样子。
“白的！白的！”
这个黑袍人说出的话和当时伊桑形容幸存者一模一样。
洛奇心里有点急，但他拿这个疯癫的黑袍人没什么办法。
而且看起来贝蒂比他更急。
“你仔细想想！当时的队伍里有没有一个身上会冒出水晶的老人？”
好吧，这形容很独特。
但黑袍人好像接受不了。
在贝蒂的逼问下，他开始发出惨叫，抱着头在地上打滚。
老人怒视着贝蒂，上前将黑袍人抱在怀里不断安抚。
“那个家伙果然猜的没错。”他咬着牙，恨不得将洛奇和贝蒂扔到锅炉里烧死。
“虽然那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对你们这种人的评价倒是很中肯。”
“狂妄又自私，你们定理者就是这种货色。”
见老人的情绪开始失控，一股不祥的预感开始在洛奇脑海中滋生。
他很在意老人口中的‘那个家伙’到底是谁，但他更害怕对方再摸出来点什么能搞死自己的东西。
“她只是有点着急，别生气老先生，等会儿我请你喝杯‘史莱姆将军’作为赔礼好不好？”
虽然你见面就想弄死我，但我还是很讲礼貌。
看，定理者不都是像你听说的那样。
可现实总是和计划不符，洛奇的‘我身即为明镜’说服法并没有取得成效。
老人反而更生气了。
“虚伪！”
“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
“你现在最想干的事情是杀了我吧小杂种？”
洛奇的表情逐渐冰冷，他有限的耐心也被耗尽了。
你一见面要弄死我就算了，现在我温声细语的安慰你，你还要骂我？
他越想越生气。
最后干脆冲对方的腿来了一枪。
以太子弹直接将老人的大腿打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
痛苦的惨叫声传来。
“混蛋！你这个泯灭人性的疯子！”
更加恶毒的话从老人口中喷出，他甚至开始问候洛奇的父母。
贝蒂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生怕洛奇一个不开心把两个人全杀了。
但洛奇却放下了枪，走到老人身旁蹲下。
“你...”
啪！
“混...”
啪！
“我...”
啪！
老人张了张嘴却不再说话了，被连扇了三个巴掌后他选择闭嘴。
啪！
见对方张嘴洛奇没收住手，又来了一下。
“上一个招惹我的喷子，下场可没有扇几个嘴巴这么简单。”
“我希望你能明白两件事。”
“第一，我没杀你不是因为尊老爱幼，你最好管好嘴巴。”
“第二，我知道你可能有个苦大仇深的过去，导致现在像个思想偏激的怪咖。”
“巧的是我也有，所以我也是怪咖。”
“现在开始，我问你答，答案我不满意你就吃子弹，懂了吗？”
他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然后另一只腿上也挨了一枪。
“懂了吗？”
“懂了...”
“很好。”
贝蒂脸色有点发白，像是随时要吐出来。
她晕血。
但这不妨碍他听洛奇问话。
“你们两个什么关系？”
“亲兄弟...”
洛奇歪过头盯着黑袍人看，对方的脸已经瘦得脱相了。
这也看不出来是不是兄弟啊。
“你口中的那个‘他’是谁？”
“我不知道...”
似乎是害怕自己的回答太过简洁会再挨一枪，他立刻又接着补充。
“是个游客，从来都没见过，我们只简单的聊过几句...”
洛奇点了点头，指了指黑袍人：“他是哪个势力的人？”
老人不说话了，直勾勾的看着洛奇。
即便是洛奇在他眼前晃枪示意对方也一个字都不说，可当洛奇准备开枪的时候老人又开口说话了。
“问答游戏到此为止了小混球，去死吧！”
一股暴戾的以太波动传来，其中的杀意毫不遮掩，洛奇和贝蒂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老人是个普通人，所以以太波动来自那个黑袍人。
这股以太波动的强度洛奇从来都没感受过，这也刷新了他对危险的认知。
被人偶追杀或是面对尸潮都从未让他如此紧张，因为他现在面对的是一个实力远超自己的定理者。
好消息是对方疯了。
坏消息则是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忽然记起来了该怎么使用以太。
“杀了他们！”老人怒吼道。
洛奇本来以为这是什么‘邪恶哥哥操控超人类弟弟为祸一方’的故事展开，一般这种情况擒贼先擒王，只要抓住哥哥自己大概率能脱险。
但黑袍人却直接粉碎了洛奇的幻想。
他直接抓住了老人的头，随着一阵强烈的震动，头颅在他手中骤然炸开。
好了，现在故事核心变成了‘六亲不认的杀戮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