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马修看着白烁问道:“要不要动手救下蛇王?”
白烁神色凝重问道:“怎么救?凭我们?拦不住的,出去了我们只能劝说,最后解决不了问题。”
秦鸣也说道:“没错,一旦我们阻止了荆诺,便是相当于站在了金蛇佣兵团的对立面了。”
就在此刻,一声痛苦地嘶吼响起。
广场之上鲜血在沙地上汇聚成了一条小河。
“父王——”
蛇国王子痛苦地喊着。
蛇王巨大的尾巴落在地上,兀自扭动着。
白烁等人将女孩子的眼睛捂住,免得他们看到这个残忍的画面。
“哈哈哈哈——”
荆诺仰天狂笑,那笑声真的如同是地狱的魔鬼。
两个金蛇佣兵团的壮汉抬着蛇王的尾巴来到了荆诺面前。
“嗯,收下,一个十阶强者的尾巴可是大补之物啊!”
随后荆诺指着蛇王冷声道:“老家伙,你没想到吧,有一天你会落得这般下场,你会死在我荆诺的手中。”
“要怪就怪你十五年前造的孽太深!”
暗处白烁问道:“荆鳞,十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荆鳞已经几乎崩溃。
她只是痛苦地摇着头,将脸埋在白烁的怀中。
沙沙冷声道:“现在你们相信了,这个荆诺就是个魔鬼,我的族人便是他杀的!”
众人叹息。
广场之上,荆诺情绪激动,脖子上青筋暴露。
“你十五年前做下那等恶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我的爱人……我一生挚爱的女人……”
荆诺痛哭流涕。
“你这个畜生——”荆诺想到此处顿时恨意大起,手中长刀直接飞出,扎进了蛇王的身体中。
蛇王奄奄一息。
他却忽然冷笑了出来:“卑鄙的家伙。”
“少在这里谈爱情了,你不配。”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吗?哈呵呵呵……”
荆诺咬着牙。
蛇王继续断断续续地说:“十五年前,我就不该放了你……”
十五年前。
荆诺随着他父亲荆老爷子跨海执行一项任务。
那是荆诺第一次出海去中陆。
他的未婚妻想见识一下中陆的繁华,荆诺太爱那个姑娘了,便硬求着荆老爷子带着他未婚妻一起出海。
本来一切都是顺顺利利。
结果在回来的路上路过蛇国。
佣兵团被蛇国抓住,因为荆老爷子没有带足够令蛇王满意的礼物,使得蛇王暴怒。
决定将当时的佣兵团永远囚禁在蛇国当奴隶。
可是无意之间。
蛇王看上了荆诺的未婚妻。
听着蛇王说到此处,荆诺的双眼已经变得血红。
蛇王冷笑道:“小子,你没忘了最后发生了什么吧?”
“住嘴!”荆诺声音沙哑。
蛇王像是回光返照一般,大声道:“我为什么要住嘴,我要向所有人揭露你的真面目。”
“你为了活着,你为了你所谓的自由,你为了能逃出蛇国,是你……”
“亲手将你的未婚妻献给了我!”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就连金蛇佣兵团的人都忍不住皱眉。
“什么——”荆鳞不敢相信她听到的是真的!
荆鳞只知道荆诺的挚爱死在了沙漠之中,从那之后荆诺便性情大变,而且极为仇视蛇族,甚至荆诺养成了一个毛病。
他极为痴迷于蛇女。
也就是蛇妖。
实际上这些年金蛇佣兵团抓了很多蛇妖,那些蛇女最后都被荆诺折磨得不成样子。
就在刚刚,荆鳞还在想。
也许荆诺如此屠戮蛇国,是为了为他的挚爱报仇。
可是最后呢?
却是这个结果。
荆诺为了苟且偷生,竟然将自己的女人推入了蛇王的怀抱。
蛇王一边笑着一边呕血。
“哈哈哈,那个女娃娃不错,只是她至死都在向着你会回来救她!”
“住嘴——”
荆诺一拳轰出,带起大片的雷电。
这一拳将一个蛇人直接轰碎。
“那是我一生的耻辱,我爱她,可是我更要活着,只有我活下去才能替她报仇!”
荆诺如同一个疯魔的野兽一般嘶吼着。
“这十五年来,我每年都来讨好你,为的就是让你对我掉以轻心,我花了十五年时间,让你彻底信任我。”
“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替芊芊报仇!”
芊芊,便是荆诺的未婚妻。
“真是天大的笑话,若是真要报仇,你为什么不杀了你自己?”蛇王吼道。
荆诺双目血红,恨声说:“任你这大虫子再怎么说,你也马上就要死了,和你的蛇国一起成为尘埃。”
“不不不,我要将你们蛇国所有的蛇女都抓回去,把她们送进那些妓院,一定能为我赚得盆满钵满!”
暗处的白烁等人此刻已经忍受不住,就连一向温和的韦小兵都忍不住骂道:“这个人面兽心的混蛋!”
白烁却是抓住了这句话中的漏洞。
问道:“为他赚得盆满钵满?这话什么意思?难道金蛇佣兵团总部外的那些妓馆都是金蛇佣兵团开的?”
荆鳞似乎是忍不住,竟然捂着脸点了点头。
这一次就连马修都怒道:“荆姑娘,你们金蛇佣兵团这混蛋勾当做得可够天衣无缝的。”
“一边约束手下,一边坑害别人。”
“弄得自己一身正气,骨子里却是这等黑恶之辈?真是当了那什么还想立牌坊!”
秦鸣看了马修一眼,示意他不要说得太过分。
荆鳞将头深深埋在白烁怀中,身体不断颤抖。
广场之上,荆诺继续疯狂地笑着:“我要将你的族人一个个挖心挖胆泡酒喝,我要将他们的皮做成软甲……”
“哈哈哈,从今以后,这世上再也没有蛇国了!”
就在这时,一个个金蛇佣兵团的佣兵已经开始将一个个蛇女塞进特制的大笼子里。
这便是为什么之前沙鳄会看到那群人背着笼子的原因。
荆诺提着刀一步步来到了蛇王身前。
他的眼中满是杀机。
“怎么样?任你不可一世,如今还不是落得如此下场?苦蝉毒的滋味不好受吧?”
暗处的马修闻言眼神顿时一变。
“苦蝉毒?这……这毒药不是已经失传了吗?”
马修当初是四翅寒鸦佣兵团的团医。
他的实力虽然不及秦鸣,但是医术绝对是一流。
此刻听闻这“苦蝉毒”顿时是满脸惊骇。
白烁问道:“马兄,这苦蝉毒是什么毒?当真如此厉害,连十阶的强者都抵抗不了?”
马修神色凝重地点头说:“苦蝉毒乃是一种虫毒。”
“民间传说,这蝉于地底深埋十几年甚至几十年岁月,却只为了人间鸣叫七日,七日之后,便会结束自己的一生。”
“所以又有蝉鸣八日,向死而生的说法。”
“蝉等了一辈子只为了那七天绽放出一生的辉煌,所以这七日对于蝉来说便是生命的全部意义所在。”
“而西陆尽头,西湖之畔,却偏偏有这样一种蝉。”
“它们无论雌雄,生来便不会叫!”
马修接着说:“这种蝉却能够活到第八天,可是第八天之后,它们非但没有向死而生,反而会自燃成灰!”
“所以又叫苦蝉。”
“古书上说,这种蝉乃是被天神施加了诅咒的蝉。”
“用这种蝉死后的灰烬熬成药水,无色无味,却是剧毒!别说是十阶,即便是再厉害的强者,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中了这种毒,也会力量尽失。”
“古书上说是因为这毒里面不仅仅有苦蝉一族的深深怨念,还有天神留在苦蝉一族身体中的诅咒,所以才成了天下强者的梦魇。”
众人惊骇。
马修接着说:“只不过随着修为的增加,中毒的时间也会逐渐减少。”
马修想了一下接着说:“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白烁问:“明白什么了?”
马修说:“这苦蝉毒溶于水后,遇到阳光便会迅速蒸发成气体。”
“荆诺一定是将苦蝉毒倒进了河水中,绿洲的河联通这片绿洲的每一个地方。”
“清晨遇到阳光便蒸发成毒气了,这样便可以一下毒尽所有妖族。”
“而且……”
马修看向了蜷缩在一边的沙蝎说:“而且我知道为什么这蝎子没事了。”
“苦蝉的天敌便是蝎子,所以蝎毒便是苦蝉毒的克星!”
天下万物,一物降一物!
就在此刻,广场上的荆诺终于下了死手,手中握着巨大的斧子,浑身天力澎湃。
一斧子向着蛇王的头砍去。
“大王——”
“父王——”
砰——
蛇王的头落在地上,被荆诺用脚踩住,眼中满是憎恨和不甘。
随后荆诺头也不回地再次脚踏蛇神雕像。
喊道:“抓妖!”
“女妖抓住,至于男妖,归到一处杀——”
“是——”
金蛇佣兵团的众佣兵立刻领命。
广场之上顿时传出一阵阵咒骂和惨叫声。
荆诺脸上带着狞笑,享受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随后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着手下喊道:“将我们的陈大公子请上来!”
立刻有人抬着金甲商会的陈泽来到了广场之上。
丫鬟春竹一直守在陈泽身边,看到眼前地狱一般的惨状,顿时惊叫出声。
陈泽也是傻眼了。
半晌对着荆诺喊道:“荆诺,你不得好死!”
荆诺喝着一杯蛇血,然后笑道:“陈公子,我好心送你去中陆治病,你竟然这么说我?还真是恩将仇报啊!”
陈泽搂着被吓坏的春竹说:“荆团长就不用在这里假仁假义了!”
“你我心知肚明!恐怕我去不了中陆了,这里便是我生命的最后一站了吧?”
荆诺微微挑着眉头说:“陈公子还真是聪明。”
陈泽怒道:“金关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如此不顾脸面杀我?”
荆诺笑道:“钱,很多钱,还有……”
“我也没想到你们金甲商会竟然如此厉害,能搞到失传已久的苦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