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姬离去,赵信己也前往食堂。(.l.)
“赵信己!”方倩月从后方叫道。
赵信己望向她红彤彤的脸蛋,笑道:“你怎么来呢?”
“怎么?找你还不乐意啊!”方倩月嘟着樱唇,眼里泛笑。
刚才赵信己出会场时,她就看见了,急急忙忙的跟了出来。
“乐意,怎么会不乐意呢?我请你吃饭!”赵信己笑道,有些感叹自己的桃花运还是不错的。
“想泡我?”方倩月鬼使神差的说道。赵信己:“……”
“你都听见啦!”赵信己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
方倩月说完后,顿时面色通红,有些不好意思。
两人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路上笑语不断。
赵家村,一间茅屋前,陈天龙蹲在九爷身边,神情黯然,失魂落魄。
太师椅上的九爷紧闭双眼,脸上一片安详,只是一动不动。。。。!
谁会在意每天有多少人死亡?谁会在意一个穷乡僻壤的老人是否寿终正寝?
茅屋前,陈天龙蹲着,一脸木然,失去了呼吸的九爷就那样躺在太师椅上。
赵家村的村民都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人知道这个老人已经离开了人世。
陈天龙将九爷抱起,走进屋去,平坦的放在他的**上,看着安详的九爷,虎目含泪,硬生生的憋着,沉默不语。
陈天龙拿上一把锄头,一个簸箕,就向不远处的山头走去。
这是九爷吩咐的,几天前,他就预感到自己不行了,给陈天龙交代了一切,最后只是轻叹了一句,不能看着他们几人了!
陈天龙来到九爷交待的地方,眺目远视,说不出什么心绪。
他不想请赵家村的人帮忙,九爷年轻时给赵家村的人哭过,求过,跪过,他不想九爷死了,自己还要让九爷去求他们一次。
放下簸箕,用力挥舞着手中的锄头。
小五回家时已经下午六点了。
回到家,却没有听到陈天龙做饭的声响。
急急忙忙的跑进屋去,看到九爷一动不动的躺在**上。
小五轻声叫道:“九爷!”
轻轻的靠近九爷,颤抖着伸出手指放到九爷鼻子前
……
哇的一声,小五就哭了出来。
饶是他心智成熟,可是毕竟才十五岁而已。
看着朝夕相处的九爷与世长辞,他顿时慌了神。
放开了嗓子,哭得撕心裂肺,泪水模糊了双眼。
“九爷,你起来啊!九爷。”
“你还没有看到小五大学了,九爷。”
“大哥,二哥还没有娶媳妇,你还没有看到重孙子了!”
“呜呜呜……”
…………
——
陈天龙不知道何时回来的,站在他身后,看着跪在九爷面前的痛哭的小五,双眼忍不住含满了泪水。
一双大手轻轻的抱住他颤抖的肩膀,轻声道:“小五乖,不哭!”
“哥!九爷不要我们了,他不要我们了!”小五哭得更凶了,就像一个泪人,眼睛都肿了。
转身抱着陈天龙的大腿,泪如泉涌。
陈天龙半蹲下,亦是紧紧的抱着他,“小五不哭,九爷没有不要我们,他在天上看着我们了,保护着我们的!”
“呜呜呜……”小五声音哽咽,漂亮的面庞充满了伤心,抬头看向陈天龙。
“哥,九爷…九爷走了!”
…………
两兄弟哭成泪人,可是还有许多事要做。
陈天龙起身,将九爷放在背上,背着九爷往山上走去。
小五拿着香钱纸烛紧随其后,泪眼婆娑。
新坟已经挖好,简陋的棺材也放进了坟里。
到了地方,陈天龙将九爷躯体放进棺材。
看着面目安详的九爷,泪水再一次流淌而出。
天色已晚,夜色渐渐笼罩着大地,让人感到窒息。
陈天龙和小五两人沉默许久。
陈天龙才将棺材板盖上,开始填土。
九爷手把手拉扯大他们兄弟三人,一辈子劳累过度,如今就这样走了,陈天龙的心里比谁都难受。
陈天龙的一身武艺九爷教的,小五天生聪慧,九爷不仅传他武艺,还教他文道,想将他培养成文武双全的人才。赵信己虽然没有武艺,可是对他,九爷的要求更为严苛。
两个人,一座坟,在漆黑的夜空下是如此的孤独凄凉!
陈天龙点上香烛,摆上一应贡品,又洒上一壶烈酒,两人跪在坟前,寂寥无声。
每个人磕了九个响头,然后就那样跪在那里,仿佛成了雕塑。
“哥!”小五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嗯!”陈天龙轻声应道,声音和着风声,混沌不清。
小五看向陈天龙,漆黑的夜色下,只看得见模糊的轮廓,轻声哽咽道“我想去找二哥,”
“不行!”
“我要去!”小五哭着说道:“我不要待在这里,我要出去闯荡!九爷走了,他走了!”
小五哭得像个小孩子一样,帅气的面庞有些狰狞恐怖,完全不似平日里安静乖巧的模样,像极了一头陷入绝望的孤狼。
陈天龙看着小五,目光柔和,轻声道:“小五,不要说傻话!哥会照顾你的!?”
“不要,不要,”小五大声的叫着,言语癫狂,然后起身疯狂的向着家里奔去。
一边跑一边大声哭泣道:“哥,你不要管我,你自己走吧,我不想成为你们的累赘!我要去闯荡,我不信我赵常生会饿死!”
陈天龙神色黯然,微不可闻得叹了一口气,又对着九爷的坟磕了九个响头,这才起身离开。
回到家里,小五不见了踪影,**上乱七八糟的摆放着杂物,很显然小五并不是说说而已,真的离家出走了。
只是他能去哪儿呢?身上带钱了吗?会不会被别人骗?
陈天龙一瞬间想到了太多的问题,突然又想起小五最后的话语,“我不信我赵常生会饿死!”这是小五第一次当着他的面说出自己的名字。
“既然你想闯,那就去闯吧!我们家的男人没一个是孬种!”陈天龙失落的说道。
转身望着九爷埋葬的方向,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九爷的坟在一个小山丘上,显得孤零零的,一座没有墓碑的新坟!
赵信己到学校已经有两个月了,每个周末,他就在学校附近的一家酒吧做兼职。
工资日结,一天五十块钱,工作时间是晚上七点到凌晨一点。
赵信己一如既往的准时去酒吧上班。
“信几,今天来这么早啊!”穿着时尚的老板娘对他说道。
老板娘偶尔会来巡视一下,几乎不怎么来,听说老公挺有本事,所以酒吧几乎不会出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过来了。”赵信己笑道。
老板娘虽然三十多岁,但是身段丝毫不比年轻女孩差,前凸后翘,面面俱到。并且还有一股年轻女孩无法形容的成熟气息,就像一朵熟透了的白牡丹。
“这工作还习惯吧!”老板娘关切的询问。
“很好,都习惯!”赵信己应道,笑着摸了摸脑袋。
老板娘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包烟,掏出一支递给赵信己,笑道:“如果有什么不满就告诉我,我给你做主!”
赵信己憨笑着接过烟,点点头,没有说话。
这两个月来,赵信己也见识到了各种各样的人,虽然都是学生,却是形形**,千姿百态。
有人一掷千金,就有人为一日三餐而疲于奔命,赵信己明显是后者。
“哟,这不是山旮旯来的穷小子吗?也有钱来酒吧玩?”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话一出口,顿时引起身边几人的轰然大笑。
赵信己侧头,一群人,有七八个,郑云为首,正是他开口。
赵信己神色如常,和老板娘告辞,走进酒吧开始工作。
“玉姐,你也在啊!”赵信己进入酒吧,郑云这才发现酒吧老板娘,顿时满脸笑容。
“信几是我的人,小云啊,你可悠着些!”老板娘娇笑妩媚,楚楚动人。可是说的话却让郑云心里大为不爽!
“这个当然,玉姐的话我自然会听。”郑云笑着说道,然后走进酒吧。
千金只为今朝醉,有钱的人纸醉金迷,没钱的人缩衣节食。
赵信己没有羡慕嫉妒恨,他觉得现在已经很好了,不用和大山里的畜生生死搏斗,不用大雪天的蹲几天几夜等猎物。
走进酒吧,赵信己换上工作服,开始准备工作。
“赵信己?”赵信己回头,又是方倩月,笑道:“真是巧了,刚刚分别,没一会又见面了!”
方倩月有些羞涩,和她一起的还有四五个女生了。腼腆的问道:“你在这里兼职?”
“是啊!”赵信己点头。
“帅哥,待会给个面子过来喝一杯?”和方倩月同行的女生笑着问道。
几个女生都认识赵信己,毕竟校庆开幕式刚刚结束,许多人对于赵信己还是有印象的。
赵信己笑了笑,道:“没问题,你们先玩,我待会过来!”
“嗯,那我先进去了,”方倩月说道。
赵信己点点头,也开始自己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