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了谁的狗命?”一个不轻不重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问得云淡风轻,就像问别人吃饭了没有一般。
小花抬头望去,所有人都向这个声音的主人望去。
一个近两米高的大汉,穿着短袖,踩着一双黑色的老式布鞋,一条极为宽松的蓝色老年裤,一脸憨厚的笑容。
径直来到赵信己身旁,看了一眼在地上颤抖着想挣扎起身的赵信己。这才看向长发小花,再一次问道:“要了谁的狗命?”
声音冷冽,阴寒无比。
小花心中一突,一股无与伦比的压迫感充斥在心头。抬头仰望着面前的魁梧男子,左脚向后下意识的退了一步,片刻间又倔强的迈进一步,丝毫不让的说道:“要了他的狗命!”
伸手指着地上的赵信己,一脸嚣张跋扈。
在众人眼里武功高强的小花在说完这句话后,身体就像小鸡仔一样被陈天龙伶着脖子给提了起来。
后方的寸头青年瞳孔紧缩,惊讶异常。小花身高180公分,体重约有160斤,面前的男子居然单手就将小花给提起来,看样子似乎根本没有用尽全力?
就连受伤在地的王国庆也是惊讶莫名!更遑论其他人人!
和小花他们一起的两个女人,其中一个看见小花被陈天龙掐住脖子单手提起来,顿时一脸焦急。
另一个漂亮的女人微微叹气,知道今天遇上猛人了!
“你要谁的命不好?要信几的命?连老天都收不走他,你敢?”陈天龙语气不重,说话语速更是缓慢,一字一句,从嘴里说出来。
看着面容已经接近扭曲的小花,就像这不是一个人,而是山里的畜生一样。
长发小花只觉得呼吸困难,四肢不断挣扎,意识都快要模糊了。
“你还不放了他?你以为他是山里的畜生啊?你想掐死他吗?”终于挣扎起身的赵信己咆哮道。
“他该死!”陈天龙不为所动,手上加大了力度。
“陈天龙,你想出来就去牢里待一辈子?你想让我欠你一辈子吗?”赵信己跳脚骂道,说道最后更是言语癫狂,带着哭腔!
陈天龙面色一黯,徒然松手。
“咳咳咳……”如获新生的小花捂着脖子,不停的咳嗽。
终是顺过气来,这才满脸怨恨的看向陈天龙。
上前扶着他的寸头男眉头皱起,今天的事简直出乎意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计!
陈天龙看着赵信己,刚才冷冽神情早已消失不见,一脸的憨厚笑容。
“不许笑!”赵信己下意识的说道。
陈天龙果真就不笑了,转身向着小花几人走去。
一步一步,却让几人心头狂跳,猜不透这个刚才差点杀死小花的猛人想做什么。
长发小花看向陈天龙,帅气**人的英俊面孔显得异常难堪。自他出道以来还从未有人让他如此丢脸,仅仅单手就差点要了自己的命?
推开扶着自己的同伴,小花顺手摸出别在腰间的****,一个箭步,向着陈天龙俯冲而去!
陈天龙根本就没有在意他的举动,带到快要靠近时,微微侧身,左手成拳,最基本的上勾拳,轰然打向小花胸口。小花想躲都来之不及,身体以更快的速度向后倒飞去!
砰
小花的身体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足足飞出去四五米远才落在地上。饶是小花部队出身,从小就练内家拳,也吃不消陈天龙的这一记重拳。
陈天龙是谁?赵家村的人都知道这个憨憨傻傻的大个子力大无比,就连古明楼两人也为他两箭齐发射死而震撼。只有赵信己亲眼见过陈天龙活生生打死了一头猛虎!他的一记重拳谁人可受?
小花摔倒在地,就觉得自己胸前塌陷,肋骨至少断了三根,连呼吸都能感觉到刻骨铭心的疼痛。
“小花!”
“花哥”
…………
小花身后几人手忙脚乱的。
郑云一脸震撼的看着陈天龙,又看了看赵信己,突然有些庆幸自己没有伤到赵信己,不然自己的下场可能就是今天这个模样了!
市长的儿子又怎么样?小花还是张氏家族的太子爷,照样被打得个半死!
方倩月几个女生则是彻底看呆了。谁都没有想到今天会这般跌宕起伏,最后关头来了这么一尊凶猛至极的神人。就连见多识广的王国庆也是乐得合不拢嘴。
“别动,肋骨断了几根!”寸头男扶小花,小花急忙说道。
一旁长得可的女生早已梨花带雨,另一个漂亮的女人不停的安慰她。
“你不是一直吵着要见大侠吗?现在见到了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突然觉得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美好?”
带着哭腔的女生点点头,泪眼朦胧。
许多人都憧憬过自己能遇见传说中的猛人,奇人,可是真正看见的时候,恐怕只会觉得恐惧还有敬畏!
此刻,在场的所有人,除了赵信己坐在那里揉着自己那张苍白的面孔,谁看到陈天龙不敬畏?谁能面色如常?
陈天龙并没有因为小花受伤而善罢甘休,依旧朝着几人走去。
经过刚才的一幕,众人顿时感到一股窒息感传来。
来到几人面前,陈天龙冷着一张脸,像极了寒冬腊月,道“道歉!”
声音不大,但是充满了一种不可质疑的命令性。
小花闻言,本就难看的面庞顿时像吃了死苍蝇一样。被人打成重伤,还要去道歉?
赵信己坐在那儿幸灾乐祸,只要不弄死就行,至于其他的嘛,怎么让他不**就怎么做!
“朋友,得饶人处且饶人,凡事别做得太过火!”寸头男终于开口。
说到底,几人都是有身份背景的人,虽然震撼于陈天龙的武力值,却不会真的让同伴太过掉价,那样也只会让同行的他们面上无光。
“我做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陈天龙看着他,双眼微眯,语气狂妄至极,偏偏他就有狂妄的本事!
说罢,陈天龙看向半躺在地上的小花,道“给信几道歉,或者我打到你给他道歉!”
言语极其霸道,丝毫没有得饶人处且饶人的意思!
小花听见他的话,忍不住咳嗽出声。终于缓过一口气,双手用力握住,指甲都陷进肉里也毫无反应。
最终,小花带着一股大屈辱,忍着疼痛向着赵信己走去,面色苍白如纸。低下他高傲的头颅,艰难的说道:“对不起。”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赵信己侧着身子,歪着脑袋,龇牙咧嘴。眼睛盯着对面的两个女人,毫不掩饰自己火辣辣的目光。
“我说,对,不,起,”小花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蹦出来,心中的屈辱感前所未有!
“别那么看着我,想报仇尽管来,我就住在…………”赵信己就像得意忘形的小人一样自报家门。
众人一阵无语,你傻呀!自报家门?
只有陈天龙摸了摸脑袋,看着比谁都刁专的赵信己,露出一口可以去打广告的洁白牙齿。自报家门?真要去找或许有这个地方,却绝对没有赵信己这个人!
六个人开着豪车愤怒的离去。多呆一分钟都有冲上去干掉赵信己的念头,简直太惹人厌了。
兄弟俩见面,其他人不好打扰,各自离去了,只有方倩月手足无措的看着赵信己,可怜兮兮的。
“我没事,你回去吧,明天我找你!”赵信己说道。
方倩月这才离去。
两兄弟蹲在台阶上,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赵信己颤颤巍巍的从兜里掏出一支烟,
“九爷走了!”陈天龙轻声的说道。
赵信己拿出打火机,点了几次都没有点燃。咬着烟,双手止不住颤抖,继续在那里点火,似乎没有听见陈天龙的话。只是真的没有听见吗?
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比赵信己刚才受的伤还要让他难过万倍。
赵信己终于点燃了一支烟,蹲在那里,双手抱着腿,将头深深的埋进双臂之中,身躯止不住的颤抖。微微传来哽咽声,似乎不想让人看见他脆弱的一面,死死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九爷走的很安详,只是有些念叨你,说还想看你娶媳妇,只是等不了了…………”陈天龙轻声说着,如泣如诉。
赵信己埋着脑袋,没有说话,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走了,就这样走了!那个躺在太师椅上的老人就这样走了!赵信己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上就走了!
在赵家村那个穷山恶水的山旮旯里,为了赵信己兄弟几人挣扎劳累了一辈子,还没能看他娶上媳妇,还没抱上重孙子,这默默的离去了!
赵信己哽咽无声,肩膀颤抖个不停,他突然怨愤起从未见过面的父母,生下他们却不养他们,丢给九爷一个人,他们配做父母吗?
“小五离家出走了”陈天龙颇为自责的说道。
“哥,他们为什么要抛弃我们?”赵信己突然抬起头,红肿着双眼,轻声问道。
像极了无家可归的野孩子,神情是如此的无助。
陈天龙看着他,就像看到了当年站在毒蛇面前手足无措,大声叫自己哥的那个孩子。
心里莫名一痛,轻轻拍着赵信己的肩膀,轻声道:“没事,哥会陪你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