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惹什么麻烦呢?”蔡军成好奇的问道。
“张家老爷子雷霆震怒,扬言要将赵信己活剐了!”
“哦,那个护犊子的老家伙平日里也没有发过飚啊,怎么这次如此动怒。”蔡军成不解的问道。
“听说他最喜欢的那个孙子,张肖华,就是因为赵信己而被打断了几根肋骨,现在还在医院躺着的。”郑秋尺道,他也有些佩服赵信己,连那个老家伙的孙子都敢弄得这么惨,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
蔡军成沉吟片刻,掏出电话。
…………
赵信己正在和方倩月在外面吃饭,突然接到辅导员的电话。
“有什么事吗?”挂了电话,方倩月好奇的问道。
赵信己笑了笑,道“辅导员说,让我去老校长办公室一趟,好像有什么事情找我。你先回宿舍去吧!待会儿我在找你。”
“好的,那你自己小心一些,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方倩月帮他理了理衣领,轻声说道。
“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的。多半是老校长又有什么活动让我参加呢?”赵信己拉着她的手,言语轻松的说道。
赵信己向老校长办公室而去,方倩月则自己回宿舍了。
赵信己一路走去,一直在猜测,搞不懂蔡军成叫自己有何事情。来到办公室外面,却看见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西装,另外还有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子。
赵信己被那个漂亮的女人伸手拦下来了。
“你是谁?有什么事吗?”女人语气和善的问道,戴着一副黑色眼镜,显得文质彬彬。
“老校长叫我来的。”赵信己停下脚步,从容不迫的说道。
“请您稍等,我禀报一下。”女人道,然后轻轻的敲门,一连敲了三下。
“什么事?”郑秋尺打开门,问道。
然后看到门外的赵信己,笑道:“你是赵信己?”脸上有些玩味的笑意。
“是的。”
“进来吧!老师正在等你!”郑秋尺侧身在门旁,让出过道。
赵信己走进去,看着蔡军成,尊敬的问道:“校长,您找我有事?”
与此同时,郑秋尺也已经关上门,坐在椅子上,打量着赵信己。
“张肖华知道吗?”蔡军成直接问道。
赵信己眉头一皱,看向蔡军成,不确定的问道:“张肖华?……小花?”
“嗯,坐吧!不用拘束。”蔡军成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赵信己挨着郑秋尺坐下,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然后才看向蔡军成。
“你口中的小花因你受了重伤,他家老爷子雷霆动怒,要将你这个罪魁祸首惩治,你打算怎么办?”蔡军成开口问道,同时有意无意的观察赵信己神色的变化。
赵信己神色不变,仍是带着一脸含蓄的微笑,摸了摸脑袋,道:“这个,我不知道,不过您既然叫我来,应该不仅仅只是让我听听这个消息吧!”
“你小子倒是滑头,想让我帮你收拾烂摊子?”蔡军成笑了,眯着眼睛,脸上皱纹皱成一片。
“知道他是谁吗?”蔡军成问道。
赵信己摇摇头,道:“还没有请教?”
郑秋尺还未说话,蔡军成就开口道:“他就是南京市的市长,郑云的父亲,今天这个消息也是他告诉我的,你还不谢谢他?”
赵信己起身,对着郑秋尺郑重一礼,道:“谢谢,信几感激不尽!”
郑秋尺笑着摇了摇头,抬手虚扶,道:“不用谢我,我也是学生过来的,知道学生的难处。”
话虽如此,郑秋尺心中却有些感叹,老师就是老师,本想因为这件事情让他欠自己这个人情,没想到他一句话就把自己的人情全部算在了赵信己头上,赵信己一个毛头小子,得他的人情有什么用?
“此次多谢郑叔,我自当铭记于心!”赵信己说道,虽然是因为自己的事,可是这件事看来没那么简单,聪明如他,自然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这个世道,什么最难还?人情债是最难还的。
“张老头是军队出身,一向强势,而且极为护短,听说他的孙子小花更是军队中佼佼者,我倒是很好奇他怎么受伤的?”蔡军成好奇的问道。
赵信己笑了笑,道:“我可没那个本事将他打伤,是天龙打的?”
“哦?天龙?”蔡军成惊讶道。
郑秋尺也是好奇的看向赵信己。
“就是我哥,现在去部队了!”赵信己解释道。
蔡军成没有继续问,反而沉默了一会儿,才看向赵信己,道:“张老头那里我会给你解决的,你安心学习吧!不过,你记住,可是欠了我一个人情。”赵信己点点头,对着蔡军成郑重一礼。
他虽然不知道蔡军成为何帮自己,但是这个人情却不得不领!
“既然事情已经说了,那我也要走了,下次有时间再来拜访您,老师。”郑秋尺站起身,告辞离开。
“你也忙,自己忙你的事吧!”蔡军成笑道。
郑秋尺走出办公室,门外的秘书和保镖紧随其后。
“怎么样?市长。”秘书开口问道。
“呵呵,能怎么样?老师就是老师,做事滴水不漏!”郑秋尺笑道,不过眼里有着一股阴冷,一闪而逝。
“赵信己,既然你来到这里读书,而且我还没到不能动的地步,我便不会让你出事,这一点你大可放心。”办公室里,蔡军成认真的说道。
赵信己微微一笑,道:“校长,你说的我肯定相信,只是你凭什么帮我呢?”
“呵呵,我老了,看见喜欢的晚辈就想指点一下,可不想你被别人给废了。”蔡军成起身,看向窗外,轻轻说道。
赵信己无言以对,自己总是带着功利主义的心态去看待别人,可是他却单纯的指点而已!
“刚才的市长是你的学生?”赵信己问道。
“是的,他们当年读大学是我带出来的,他是其中最有出息的一个,也是最优秀的一个,不过……”说到这里,蔡军成背对着赵信己的脸神情一黯,顿了一下,才说道:“不过现在更有出息了,都算计到我头上了。”
“权力和财富是会改变一个人的,人心不足蛇吞象啊!”蔡军成幽幽叹道。
“那张肖华的事情你准备怎么解决呢?”赵信己不大放心的问道。从两人的语气判断,张家明显不一般啊!
“那老头子虽然倔,可是还欠着我一份人情,他不会不买账的!”蔡军成转过身,笑着说道。
“谢谢!”
“这就不用说了,我听得多了,若是不忙,陪我下盘象棋?听说你下得不错。”
“哪有,也就勉强会下而已!”赵信己谦虚的说道。
蔡军成从抽屉里拿出一副象棋,赵信己将桌子拖在中央,一老一少在棋盘上较量起来。
两个人下棋如出一辙,不急不缓,慢慢悠悠的,但是棋风却相差过巨。
蔡军成的棋平淡无奇,波澜不惊,偶尔落下一子仿若浑然天成,让人无懈可击,无从下手。赵信己却是大开大合,兵行险招,几乎是步步惊心。
两人的棋风仿若太极一般,一阴一阳,一柔一刚,棋局可谓是惊心动魄。
赵信己明显感到压力巨大,蔡军成这种高手绝对不是上那个小子可以比拟的。赵信己全神贯注的盯着棋盘,心神浸入其中,久久没有动棋。
蔡军成也不着急,端起旁边办公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
赵信己看了很久,最终落下一子,抬头看向蔡军成。
赵信己挣扎了许久,终究走投无路,败了。看着棋盘,久久不语!
“你的棋艺不错,棋风代表了一个人的性格,处事方式,你的棋太过刚硬,犹如猛虎下山,来势汹汹。可是过刚易折,年轻人有血性是好事,但是太过热血就不是一件好事了!可惜我不会围棋,不然倒是可以教你围棋之道,大局观是非常重要的,就像这盘棋里,在局部上你能做到分毫不让,鱼死破,可是最终却输在了大局上。”蔡军成看着他,缓缓说道。
赵信己仍旧盯着棋盘,看了许久,最后露出笑容,笑道:“习惯了,还没能改不过来,和大山里的畜生厮杀,都是你死我活。”
“这里也是一座大山,这里的人比大山里的畜生更可怕,有人表里不一,有人笑里****,一个不小心,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蔡军成的话可谓肺腑之言,并非危言耸听。
赵信己若有所思,道:“校长……”
“叫我老师吧!”
“老师,你说得我也大概理解,只是暂时还没能改过来,既然你说了这么多,你觉得你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蔡军成神情一征,道“我?你觉得我是怎么样的人?”
赵信己打量着他,微微缄默,最终开口说道:“如虎如狐!”
“哈哈哈……你小子!眼睛倒是挺毒辣的。好了好了,不和你瞎扯淡了,自己忙去吧!”蔡军成大笑着挥手,示意他离去。
赵信己微微一礼,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如虎如狐?呵!许多人都说我是老狐狸,你却说我如虎如狐?臭小子,眼光这么独到,也不知道是哪个妖孽教出来的!”蔡军成自言自语,不过脸上却是带着笑意,似乎不反对赵信己对他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