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信几走进屋里,屋里还坐着三个人,两个孩子,一个男人。
“这小伙子应聘杂工,先试用一段时间。”妇女说道,接着又坐下开始吃饭。
“吃饭没,过来吃饭。”男人开口说道。
听其口音,应该不是本地人,
两个孩子一男一女,男孩有十岁左右,女孩十五岁左右。对于赵信几只是瞟了一眼,便不再关注,
只有老板还算和蔼,问长问短,显得很热情,直到老板娘河东狮吼,老板才像耗子遇到猫一样,嗖的一下窜进里屋去,逗得小男孩一阵哈哈大笑,女孩则比较矜持些,掩着嘴,轻轻偷笑。
赵信几哭笑不得的告辞,起身回去收拾行李。
才租一个多月的房子,房东太太硬是多收了一百块的延误费,赵信几心疼不已,收拾几件换洗的衣物,带上刚买的几本书,就直奔新的地方。
胖嫂饭店!
老板还算可以,赵信几到的时候,已经将一个小阁楼腾空,算是赵信几的安身之所,又弄了两个小菜,到了一杯白酒,不像是招呼下属,倒像是接待朋友一般。
赵信几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一顿饭吃完,打了个饱嗝,老板盯着他,笑得十分灿烂。
“怎么样?我的厨艺还行吧!”老板说道。
老板是东北人,娶了上海本地人老板娘,对于老板而言,颇为自得,何况还有两个很聪明的孩子。
“厨艺很好,非常棒!”赵信几夸赞,这是实话,老板的厨艺绝对是大师级别的。
“吃好了就去干活吧!”老板娘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
河东狮吼,吓得老板噤若寒蝉,灰溜溜的往厨房去了。
不过这句话明显是对着赵信几说的,赵信几露出牙齿,回头对着老板娘一笑,还未等她咆哮,就如老板一样窜进厨房去帮忙了。
胖嫂饭店!店如其人,老板娘不仅胖,而且胖的很有个性。
赵信几每天的活计就是洗碗洗菜,打扫卫生,以及端菜端饭,反正店里的大小事务全都被他包了,甚至老板家那个小崽子的寒假作业都要赵信几指点一二。
不过赵信几的任劳任怨也不是没有回报,起码如河东妇一样的老板娘重来没有骂过赵信几,甚至有时还亲自给赵信几弄个好菜,让他吃顿好的。
每天忙完所有事情,赵信几才回到自己的那个小阁楼里,拿出买来的书认真的读着,看着,不时在书上写写画画。偶尔被老板看到,还会递给他一支烟,给他提提神,而这时,老板娘也会给他接杯热开水,然后说几句好话鼓励他。
其实赵信几并没有告诉他们自己的情况,所以老板娘一家一直以为赵信几高中毕业就出来挣钱的。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春节期间其实并没多少顾客来这里吃饭,赵信几也没有多忙,这里最主要的客人就是在附近几个厂上班的外来人员,如今都回家过年了。
赵信几偶尔也会骑着自行车四处转悠一下,活动活动筋骨。看的书多了,有时候反而会找不着方向,每当这个时候,赵信几就会开着自行车,散心。
书中有着太多的大道理,有着太多的心灵鸡汤,时间久了,赵信几也就视而不见了,反倒是对金融方面的书籍感兴趣了。
随着元宵节的到来,大量的人流开始来到上海,附近的几个厂也开始开工,每天上下班的人也开始增多,胖嫂饭店的生意也开始火爆。
赵信几也忙碌起来,每天的杂务多不胜数,琐碎事不断,累死累活的。
不过老板娘还算地道,答应给他涨工资。
而胖嫂饭店的生意火爆也不是没有原因,老板不仅烧得一手好菜,老板娘的厨艺也是炉火纯青,只是老板娘一般只负责收钱,很少亲自下厨。
赵信几每天忙里忙外的,有时候也有学有样的炒一下菜。
“信几,这是你的工钱,好好努力,”老板娘媚眼如丝,看着赵信几的目光颇为妖异。
赵信几擦了擦额头的细汗,接过一个月的工资,紧紧的拽在手里,没有理会老板娘异样的目光。反正已经习惯了老板娘那挑逗的目光,见怪不怪了。
跟老板娘请了个假,骑着自行车直奔银行而去,将钱存入银行,仅留下两百元在身上,心情有些不错,抬头望了眼天空,露出一缕笑意。
“其实还是可以的。”看着一张张大钞票存入卡里,赵信几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丝满足的。
衣锦还乡靠的是什么无非钱权二字而已!
悠闲的骑着自行车往回走去,一路上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有时生活和想象完全是两码事,想着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件,然后仍旧装得无动于衷,甚至泰山崩而面不变色。可是真正到了自己头上时,哪怕只是一丁点小事情都会欢呼雀跃。
赵信几虽没有喜笑颜开,但是愉快的情绪却是溢于言表。
什么高冷,什么城府,如果饭都吃不上,说那些岂不是了无生趣?
对于现在的赵信几而言,努力挣钱就是最大的乐趣。
回到饭店,店里没有客人,只有老板在擦桌椅,他家的小崽子在一笔一划的写作业。
小崽子虎头虎脑的,惹人,但是非常调皮,就是读书不行,为了这个,没少挨老板娘的棍子,却屡教不改,三天两头就被请家长,老板娘就这么一个儿子,每次去学校都和老师吵的不可开交,最后一怒之下索性让老板去,老师见老板骂不还口,一个劲的道好,每次都将老板骂得狗血淋头。
这不,又要请家长,这才开学几天啊?老板擦完桌椅抽着烟,眼瞅赵信几走进屋,眼珠子一转,急忙递给赵信几一支烟。
“信几啊!这会没什么事,你就和树根去一趟学校,他们开家长会,我这会忙,走不开。”
“这,不好吧!”赵信几看了一眼树根,那小崽子正对他挤眉弄眼的。
“有什么不好的?你是我家的员工,就是我的人,给我儿子开个家长会有什么不对?得了,快去吧,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老板义正言辞的说完就走了,将这担子丢给了赵信几。
管他怎么办,反正自己不挨骂就得了。
赵信几无语的看了看虎头虎脑的树根,
“老实说,你在学校又做了什么好事?还家长会?我看就你一个人请家长吧!”赵信几诡异的笑道。
“我可没有……”树根高声喊道,同时望了眼屋里,见没有人出来,靠近赵信几的脑袋,低声说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将一个女同学的裤子给脱了,她哭得死去活来的,老师就让我请家长,哎,现在的小女孩,真是不知道脱个裤子有什么大不了的?”说罢,还摇头晃脑的叹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呵!”赵信几笑了,这小子倒是看不出来,老板娘没事就****顾客,有时候连自己也要**一下,这小子更猛,直接扒女同学裤子?
“你还想霸王硬上弓不成?”赵信几嬉笑道。
“我是那种人吗?那种小屁孩,我才没兴趣,如果是我们班主任还差不多,只可惜她都不鸟我,要不你去将她拿下?”树根眼前一亮,对赵信几怂恿道。
“我告诉你,我们班主任可漂亮了,是我们学校最漂亮的一个,而且还没有结婚哦!”
“一边去!”赵信几笑道。
自己什么身份自己知道,天鹅肉不是那么好吃的,天鹅也不一定吃得到天鹅,何况一只癞蛤蟆?
稍微休息了一会儿,赵信几就和树根去他们学校了,用老板娘的话来说,再苦不能苦孩子,因此,树根两姐弟上的学校都是好学校,一般人根本无法承担这么高的费用。
学校很大,环境也很不错,让赵信几想到了自己小学时那破败的教室。
“你们班主任在哪呢?”赵信几望着眼前的教学楼。
学生很多,急急忙忙的往教室赶去。
“你真的要去?”树根问道。
“怎么?难道你们老师是猛虎不成?让你这么怕?”赵信几不解,匪夷所思的望着他。
“那祝你好运吧!”树根一脸死人样,看得赵信几气不打一处来,心里对他们的班主任也多了几分好奇。
径直走上三楼,树根将赵信几带到一个办公室门口,
“这就是我们班主任的办公室了,你自己进去吧!”说完,树根转身就走进教室,留下赵信几一人站在门口。
迟疑了一下,赵信几还是敲了敲门。
“请进!”屋内传来动听的声音。
赵信几轻轻推开门,办公室里只有一个人,反手关上门,
“请问,你是钟老师?”赵信几问道。
“是的,你是?”钟老师问道,清秀的面庞有着一丝疑惑。
赵信几也知道树根为什么说他们班主任是学校最漂亮的老师了,长得确实不赖,虽不说有天人之姿,起码也算楚楚动人。
“我是树根的家长,他……”
“原来是他!你不用说了”赵信几话未说完,就被钟老师强行打断了,宛若变脸一般,原本动人面庞立刻布满了冰霜。
“你是他的家长?他父母怎么没有来,你是他的什么?知道他在学校做了什么吗?”钟老师一连串的发问,让赵信几哑口无言。
索性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钟老师眼中飘过一丝怪异,口中却是不停,
“既然你来替他开家长会,那你应该知道他犯了什么错?”
“知道,扒人裤子。”
“就这样?”钟老师见赵信几云淡风轻的模样,不由得火冒三丈。
“就这样啊?”赵信几道,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扒女同学裤子,然后还非要检查别人的私密处,你居然还说就这样?”钟老师一拍桌子,怒气冲冲,双眼瞪着赵信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