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待来生 第91章 魂断西羌
作者:嫦娥回乡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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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她们中谁的武艺最好呢?”

  “这个一一我记得叫槐花的,比我大一岁,她的武艺最好。”

  “他和师傅比,如何?”

  “当年,她的武艺不错,但是我应该和她旗鼓相当。”

  “槐花能飞檐走壁吗?”

  “能,她的轻功非常好,是戏班学徒出身,因为顶撞师傅,被卖入娼门。”

  “那她跳舞也应该跳得很好了?”

  “他们最擅长的是跳西域的舞蹈一一胡旋舞!”

  “师傅,你应该早点儿告诉我,你为娘亲受了很多苦,我应该把你当娘亲娘看待。”

  “唉,我不想让人知道我的过去,你娘亲偷偷逃走过一次,那天,我正好不在望春楼。她把我们几个通通支开,买胭脂水粉的,你买首饰的,买绸布的,单单把青莲留了下来。我回来的时候,姐姐已经逃走了,望春楼里一片混乱,妈妈带着打手到处找你娘亲,实在找不到,就把我们几个关在听雨阁,审讯打骂,尤其是青莲,妈妈用烧热的油烫她的大腿,唉,受得那些罪。”

  “最后他们怎么知道我娘亲跑到了哪里?”

  “听说,有人在对面的中药铺里看到了你娘亲,妈妈带着打手冲了过去,你娘亲从中药铺的后门逃跑了。”

  青莲最后怎么成了我娘亲的侍女?她不是被关在在望春楼吗?”

  “是你爹爹呼延雷震,见你娘亲抱着青莲哭得难舍难分,一时心软,就和望春楼的妈妈商量,用两只金麒麟换的青莲。”

  “师傅,依你看,谁最有可能杀了青莲呢?”

  “我猜,应该是独孤的大夫人,因为当时青莲中的毒,只有皇宫内院才有,一般人家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东西?”

  也有可能是望春楼的姐妹所为,想到这儿,都兰在师傅脸上找着破绽,可是她发现,明绣满脸真诚,继续说道,“你娘亲走后,我们这些人继续我们的营生。妈妈苦于后继无人,经常唉声叹气。有一天,在畅春园里,妈妈偶然遇到了我,当时就两眼冒光,吓得我赶快躲到树后。”

  “您一定是被她打怕了。”

  “是啊,没想到,妈妈把我拉过去,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看了好几遍,好像在我身上挖到金子一样,最后她一拍大腿,大声对旁边的人喊着,“就是她了,水仙一定行,瞧她长得,水灵灵的,看着就疼死人儿。””

  都兰不解风情,就追问道,“她一一想让您干什么呢?”

  “从那以后,妈妈天天让人把我的时间排得满满的,学弹琴,学唱歌,学跳舞,学书法,绘画,兼学各种媚人之术。功夫不负有心人,不出半年的功夫,我已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妈妈觉得时间到了,就打出大红的招牌,招揽王孙公子,商界名流,也就是在那一天,我认识了西域来的皇甫允诚,他坐在那里如此与众不同,那天,我跳的是一曲《百花争艳》!这支舞我练了半年左右。”

  “他长得一定很是潇洒,不然,您不可能动心。”

  “皇甫允诚确实很帅,身材高挑,风流倜傥,就坐在贵宾席的一号位置,他把前一排的座位全包了,后面的人眼睁睁地看着这么好的姑娘,无法靠近,气的跳脚儿骂娘,可是,谁能比得上他一掷千金?”

  “看来,他真是个败家子儿。”都兰不屑一顾地骂道。

  “是啊,但那时候我可没有这么想,就这样,我心甘情愿地把我的初夜给了他,我用尽各种媚术,让他整个人都酥软在我的身上,他足足包了我一个月之后,我跟他商议,提出希望他像姐姐的恩人一样,给我赎身,帮我跳出火坑,他答应了,出了1200两黄金赎了我的身。”

  “他还真肯为您出钱啊!”

  “是啊,比你娘亲当时翻了一倍。谁都以为,我会像你娘亲一样地幸福,望春楼的姐妹高兴得流出了眼泪,我随他一路颠簸,往松州而去,在石头城,我们决定小住几日,因为,我们的盘缠不多了,他为了赎我,花尽了身上的积蓄。”

  “您就没有存些银钱吗?”

  “我有你娘亲在的时候,给了我很多珍玩,我都在一个小口袋里存着,埋在望春楼的杏树下,临走时,取出来带在身边。但是他并不知道。有一天,他告诉我,他要去亲友家借盘缠,结果一去不回。”

  “他是不是病了或者丢了借的钱,不敢回来?”

  “后来我才知道,他娶了一个羌姓族长的女儿。”

  “那后来你们又见面了吗?”

  沉默许久,明绣师傅都没有搭话,泪水从眼眸中流出……

  误做烟花不由人,山高路远求一心。

  魂断西羌君莫怨,古来早有白头吟。

  当都兰问到明绣,她和她的心上人最后有见面了吗?明绣突然放声大哭,哭到伤心绝望处,手紧紧握拳,仿佛要撕碎什么似地,哭了一阵儿,冷静下来,都兰左手抱她,右手在她的胸口揉按着,她慢慢恢复了平静……

  都兰没有再追问下去,良久过后,明绣师傅擦干眼泪,吟诵道,“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吟诵时幽愤哀怨,冷艳的额头上眉心紧蹙,渗出汗滴……

  都兰紧张地盯着师傅,这怪异的表情她还从没见过,明绣看出她的忧虑,叹了口气,轻声问她,“都兰,我没吓着你吧?”

  都兰摇摇头,“师傅,不要难过了,人生就像翻越山峰,翻过了,有了阅历,痛苦也罢,幸福也好,总是自己的记忆啊!”

  也许是都兰的劝慰起了作用,明绣攥紧的拳头松开了,用近乎空渺的声音,似乎在说着别人的事儿……

  “我记得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早晨,我在异国他乡,无亲无故,等了他两个月,不见他回来,我就一个人,穿着单薄的绣衣从我们住的客栈出来,在只有一条街的街上游荡,忽然,我听到远处,小孩子都在喊叫,“哦,哦,族长的女儿结婚了,快去看热闹吧!””

  “师傅去找那个负心人吗?”

  “我拼命地挤进人群,一眼就看到,骑着高头大马的新郎。他一一他就是我找寻很久找不到的一一那个负心人。他坐在马上,得意洋洋,昂头挺胸,毫无愧色,早已把我们的恩爱抛到九霄云外……”

  “他看到你了吗?”

  “我穿着单衣,寒风刺骨,我瑟瑟发抖,他看到了,用厌恶的眼神瞪了我一眼,我走到他马前,大声朗诵了一首乐府诗,“上山采蘼芜,下山逢故夫。

  长跪问故夫,新人复何如?

  新人虽完好,未若故人姝。

  颜色类相似,手爪不相如。

  新人从门入,故人从合去。

  新人工织缣,故人工织素。

  织缣日一匹,织素五丈余。

  将缣来比素,新人不如故。”周围人都哄笑连声儿,他用力拨转马头,我当时晕倒在地……”

  “师傅,你应该冲过去问他,为何两个月不见踪影?”

  “我没有,醒来的时候,一个老人正守在我的身边,他见我衣衫单薄,唇色青紫,让年轻人帮忙,把我抬到他的诊所,为我调治,他就是我的义父李新生,死过生过,生死挣扎间,我恍然一梦已经像过了一生。从那以后我下定决心,我要做一个绝情绝义的女人,谁都不爱,因为,在我心里只有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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