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巳年,教师待遇除了工资,还有口子工资。各学校根据经济状况发放不低于175元的下补,这是夷化县的大政策。
钱从地方教育附加费中拨。
而国家政策是农村教育费附加应主要用于农村中小学的校舍维护、危房改造和学校布局的调整等方面。在用于上述各项开支后如仍有余额,可适当用于补充学校公用经费不足。要纠正将教育费附加用于发放教师工资的做法。
夷化县财政困难,地方收取后一般用于发放教师下补。
每人15元的教育附加费。镇政府收取有难度,把学生家庭的收取任务转嫁到老师身上。老师收费也很有难度。
乌有中学也没办法,把175元的发放,交给老师自己收取。到学校登记。
部分在本地关系好的收取有多,能照顾个别人。班主任能保自己,而很大一部分则颗粒无收。
刚布置下去就有反响,没想到有人居然还收到了。没收到的占大头。
外地的年老的群体根本收不到,部分年轻的也没有受到,甚至个别班主任
也没有收足。
大家推一位年老的牵头,私下里拟好稿子,要求取消私下收取的布置,要由政府收取政府发放。每个老师签名。
因为沅鸿是行政,没有找沅鸿签字。沅鸿不清楚。龙海松和王云龙也签了字,没有报告。
这天早晨,沅鸿在查堂,看到63班班主任喊金娥出来,签了个名。沅鸿有点纳闷,这是干什么,神神秘秘的。
沅鸿等这个班主任走了,再把金娥喊出来。
对金娥说:“刚才是找你签什么字。”
金娥看了看沅鸿:“关你什么事?”
沅鸿见他不说,越觉得事态严重。被她噎了一下,也没有回就走了。心里对她的感觉越发不好。
似乎沅鸿破坏了她的美好生活。
沅鸿到跟士规处,说:“刚才看到个现象,63班班主任拿个东西金娥签名。我问金娥,她不说。最好你问问。”
士规很警觉,说:“可能是在搞什么名堂,看到有些不对。我去找她。”
沅鸿回自己房间,士规见金娥下课了,喊她上去。
士规直接问道:“刚才班主任要你签名,上面什么内容?”
金娥本不知喊她做什么,绝没有想到是签字的事,她认为这个没什么,正常正当。
所以很平淡的道:“她要我签个字,就是关于175的,这个也确实我们收不到。”
士规一听,心里火往上冲,劈头盖脸一顿骂:“你是个猪老壳,这明显是要搞我的路,你居然帮着别人,不问你还不说。”
金娥被一骂,更加觉得委屈,说:“这个又不是针对你,这件事也该说。”
士规怒不可遏,说道:“你以为你是谁,我倒下了,你就好过?你真的没有脑壳的!”
金娥被骂哭,但一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政治素质和真理是不兼容的。
士规把华光叫上来,与沅鸿一道,商量对策。华光道:“只能疏,不能堵。一方面承诺去协调,一方面去找中心学校汇报。把他们的诉求变成我们的诉求。”
士规道:“你这个提议很好,那就这样。既然他们有牵头的,那就找牵头的。”
两人找到伍先用。华光讲:“伍老革命,听说您牵头在组织一个活动?”
伍先用讲:“谁向你们告密了?”
华光讲:“这不是告密,这样的事,我们是支持的。但如果您们这么去搞,学校行政就被动了。”
先用道:“既然支持那就不要阻拦我们啊!”
士规道:“你们这样做也未尝不可,可如果学校出面,就是组织行为,他们考虑会更慎重。”
先用道:“反正我们是想达到这样一个目的,只要你们能达成,我们就拭目以待。如果没做成,那请允许我们的行动。”
没想到这么容易讲。
其实。老师们的思维,很简单,就是达成目的。过程可以不讲。
见先用这么讲,华光道:“我们目的一致,请相信我们,一定会转达。我们也觉得这是政府的事,老师只负责教书!”
联名上书就这么平息下去。
士规把情况汇总,跟教育办李新隆做了汇报。“李主任,这个收费本来就是政府的事,现在要教师收,教师情况千差万别,不可能都收得到。这会导致不平衡。乌有虽平息下去,如果不立即采取措施,又会死灰复燃。”
新隆道:“这个问题我们要引起重视,必须向政府阐明立场。学校只能教书育人。不是执法机构。”
没想到新隆这么说,那就是问题解决了?
新隆道:“要不立即就去,把问题反应清楚。到时你把情况说一下。写了联名信,只不过寄给中央而已。”
士规心领神会。
在办公室找到了镇党高官。按新隆的布置,士规汇报道:“书记,我们按要求布置老师去收了教育附加费。班主任差不多收到了自己的,少数在地方有点关系的收到了。绝大部分老师没有收到。这导致了一种不平衡,老师们情绪很大。联名写信,要寄到中央去。被我们发现并暂时压下来了。”
书记道:“这个事,我刚来,不清楚具体情况,等我了解一下,再给答复。”
士规一听,脸色立即变黑。刚要申辩几句,新隆开口了。
新隆是有底气的。小舅子氐星市委
常委组织部长。夷化县委也要给他面子。
镇党高官刚来,听人说过这么一号人物在上边有关系,但具体什么关系,人家没说,他没问,以为大不了个小角色。
新隆显然没把这个不给自己面子的党高官放眼里。他说:“书记,根据国家政策,老师的钱应该由上级财政统筹,而不是在教育附加费中发。收费是政府的事,学校只教书育人。”
党高官一听,心底有火。还是再重复了那句话。要新隆他们等一天,明天再来。
说完,书记赶快叫办公室主任。
办公室主任已任职多年。一听是这么回事,立即小声道:“李新隆亲小舅子是市委常委组织部长黄元凯。”
一听这话,对着办公室主任说:“你们是怎么工作的,这么重要的情况怎么不在刚来就告诉我。这对于工作是有益的。要掌握情况及时汇报。”
办公司主任委屈的说:“上次提醒您了的。”
党高官还是很烦躁,道:“你提醒个屁。你上次说他在上面有点关系。这是有点关系吗,这是尊大神。”
办公室主任唯唯而退。
李新隆和是士规走出来,边走边说:“看他明天怎么说。你先把这个寄到中央去,跟老师们讲清楚。老师们有理,说实话给他们。”
只要信寄上去,自己到县委领导那再一说,不要小舅子出面,他这个党高官就当到头了。这个教师收教育附加费也不是县里布置的,是少数乡镇的行为。
还没走几步,党高官从后面赶来。隔起老远就喊:“新隆主任慢走一步,等我一下,我有话说。”。
新隆见人家态度变得判若两人,也就稍微舒服点。在原地等。
党高官跑过来,气喘吁吁道:“新隆主任,我刚才问了一下政策,确实如你所说。你知道的,我刚任职,以前在县组织部,管的不是这方面。政策还不是很熟。你刚才提的问题,我们迅速开党委会研究布置,老师们教书,我们收费。这是应该的。刚才没明白,对你发火对不起了!”
新隆见问题解决,态度还蛮好,脾气来得快去的快。也说道:“对不起,书记,我也说快了。”
书记尴尬,立即说:“没事没事,那你们只管回复老师。”
新隆道:“我们走了!”
书记道:“好的!”说完还和气的挥挥手。回去又交代办公室主任,要他不要提今天之事,否则唯他是问。
新隆和是规边走边聊。新隆道:“这个党高官有味啊,前后判若两人,真的是问了政策?不可能吧!”
士规这时恢复了,说:“应该是其它人告诉了他,黄部长还不闹得蛇死。”
新隆一想,应该是的。
士规很开心。没想到问题就这么解决了。
士规回去后,把华光和沅鸿叫到他房子里,说了此事。华光道:“沅鸿去喊一下伍先用。”
士规道:“还是在老师会上说吧!”
沅鸿提前告诉伍先用,要他们先做做工作。
沅鸿按照他的话跟先用他们说了。先用没想到解决的这么快。对学校行政也更有信心。
沅鸿在操坪碰到金娥。金娥脸有怒气道:“是不是你打的小报告?害我骂一顿。”说完横了一眼。
沅鸿知道说不清的,还是解释道:“你有这个情况要及时上报,其次你作为他姨妹子,这字就不该签。你跟别人一起告你姐夫的状?”
见沅鸿这么说,又有点不好意思,横了一眼,走了。
沅鸿心道,还说发展对象,不要成仇人就好。看她这个样子,心里肯定没有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