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轸和南宫鼎突然接下这么大的家业,根本无所适从,却只能硬着头皮去做,遇到难题也不敢去问大哥,只好两个人商量着解决。无论结果如何,南宫鹤一律不予评价,有一次亏了本,南宫鼎战战兢兢地去问他,却只得到他一句不冷不热的“胜败乃兵家常事”。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可是从此,那个温柔潇洒的“神鹤公子”消失了,南宫鹤变得阴郁冷淡、沉默寡言,他退出商界,把家业全丢给了两个弟弟,每天只待在风苑里读书、练武。南宫府那些原本非常爱戴大少爷的家丁都不敢打搅他,更不敢随便招惹他,虽然他从不会用什么残酷的手段惩罚他们,可他冰冷凌厉的目光,总让他们心惊胆寒。
于是,除了知他甚深的南宫鼎,所有人都为了让南宫员外安心而不停地劝他。他不为所动,直到宋琪声泪俱下地跪在地上恳求他,才彻底击垮他心底那道防线,他答应给宋琪一生一世的幸福,南宫员外也在得到了他的承诺之后安然瞑目。
南宫鹤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十六年来,他只把宋琪当作自己的妹妹,怎么能娶她为妻?他断然拒绝,却让奄奄一息的父亲大为光火。
就在南宫鼎几乎忘了自己还有个亲爹的时候,南宫员外突然一病不起,就在南宫鹤刚满十九岁的这个夏天,南宫员外在弥留之际把三个儿子和南宫府的世交宋员外以及宋员外的小女儿宋琪一同找来,然后郑重的宣布——宋琪是南宫鹤的未婚妻,这是他和宋员外在二十年前便定下的亲事。
南宫家兄弟三人自幼丧母,南宫员外没有续弦,又一心扑在生意上,只有年纪稍长一些的南宫鹤照管两个弟弟。在年纪最小的南宫鼎眼里,这个只比自己大两岁的大哥简直比亲爹还伟大,至于那个爹,有没有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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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能掌控他的只有整个宇宙的主宰,在就在他最得意的时候,他最骄傲的自由突然被剥夺了——这还得从半年前说起。
商场上,他是个绝对的掌控者,从未有过败绩,这样的成就,也将他那种与生俱来的王者一般的风度和骄傲展现得淋漓尽致。他的三弟,也是越州的另一个神话——南宫鼎,称他为“风”,因为除了主宰宇宙的神,似乎已经没有谁能掌控他。
“神鹤公子”南宫鹤,江南首富南宫府的大少爷,英俊潇洒,**倜傥,琴棋书画无不在行,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不过最令人羡慕的还是他那无与伦比的经商头脑。四年前,刚刚十五岁的他便以一场精彩绝伦的舌战让江南一带许多商贾对他心悦诚服;随后,天生精明过人的他硬是把南宫府的生意做大,使之成为普天下唯一能和剑府分庭抗礼的大户。
在越州人心目中,“神鹤公子”,原本是一个令人敬佩、倾慕不已的名号;神鹤公子,原本是一个温文儒雅的翩翩少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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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南宫鼎摇了摇头,朝风苑的方向望去。他知道那风正在痛苦地挣扎着想要摆脱一切束缚,可是,那个笼子根本没有一个可以让风安然逃脱又能够不伤及无辜的缺口。他眼睁睁看着,却什么忙也帮不上。他不怕他爆发,只怕他会为了顾全别人而自行毁灭……
“什么?”南宫轸抬起头来,茫然的看着他。
“原本自由自在没有人能够掌控的风,突然有一天被困在一个囚笼里,他一定不会轻易甘心更不会轻易认输的……如果有一天他突然爆发,那威力说不定足以毁灭整个世界。”南宫鼎长叹了一声。
“别胡思乱想了,赶快做事吧!”南宫轸摇摇头,又回到位子上继续做事。
“这倒也是,可我不知道为什么,老觉得不对劲儿。”
“三弟,你就别管那么多了,”南宫轸走过来,叹了口气,示意赶快家丁把书送去风苑,“大哥退出商界,一心读书,可天文地理文学历史他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也就是还没涉猎过医学,看医书也不足为怪嘛!”
“三少爷,您又不是不知道大少爷现在是什么样子,要是以前,小的们倒也还敢问问、管管闲事,可现在,光是路过风苑都胆战心惊,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恼了大少爷。”家丁忍不住抱怨道。
“你们也不问问就去取?”南宫鼎皱了下眉。
“小的们也不知道,是大少爷吩咐的,城南书铺的张老板那里一有新的医书书就会来通知我们去取,不管是土方还是什么,大少爷一律照单全收。”家丁道。
南宫鼎随手翻了翻,又是医书,便问:“怎么又是医书?前几天不是还买了几箱吗?”
“是。”一个家丁点头应道。
南宫鼎起身走到门口,叫住那几个家丁,问道:“这些书又是大少爷要的?”
几个家丁抱着几摞书从书房门口经过,是往风苑去的。
其实,他知道今年之所以会让他觉得这么冷,只是因为这个冬天少了那股暖暖的风——或者说,那股原本很暖的风,现在已经变成了寒风,冷得刺骨。他不甘心,却没有回天之力,不知道怎样才能把那股寒风重新变暖。
“反正我觉得挺冷的。”他撇撇嘴,便也低头做事不说话了。
“有吗?”南宫轸抬头看了他一眼,便又低下头去继续干活。
南宫鼎和南宫轸坐在书房里清账,许久,南宫鼎抬头看见窗外飘起了雪花,便轻轻叹了口气:“二哥,今年冬天比去年冷呢!”
越州,南宫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