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阿煜又仔细地想了半晌,“苏姑姑虽然失
“没有,我和娘都没有,只是我两边太阳穴一直隐隐作痛,大概头疼的毛病就是那时开始落下的吧。”
“不好说,毒发时有四肢发麻、腹中绞痛这类症状的毒药并不少见,”阿煜道,“苏姑姑,毒发的时候,可有呼吸困难的情况?”
“煜儿,你觉得这毒能解吗?”子青问道。
“这样说来,她当时给你的药也是治风寒的……”阿煜沉吟道,“后来你在书院也吃了治风寒的药,这样的话,也许是某一味药材抑制了毒性,才让你逃过了这场死劫。”
“不会错,”离尘点点头,“娘临死前,还笑二娘做贼心虚,要下毒都不敢光明正大地下。”
“你确定你喝的是药,而婆婆喝的是鸡汤?”
“当时,我娘因为劳累过度病倒了,二娘假惺惺地煲了鸡汤来给娘补身子,但她在汤里下了毒,娘喝了以后便四肢发麻,腹中绞痛,只撑了一个时辰便吐起血来,不久便去了。我伤心地哭了**,染上风寒,二娘又端了药来给我,我喝了下了毒的汤药,也跟娘一样四肢发麻肚子痛,后来昏了过去,等我再醒来,便再也看不见了。”
“怎么中的毒?”阿煜继续问道。
“尘儿也正是因此失明的。”雪儿补充道。
允文道:“当时有位老郎中来给尘儿看过病,说脉象有些混乱,像是中毒,可又没什么大碍,只是染上了风寒,所以也只开了些治风寒的药。”
“十年?!”阿煜也吃了不小的一惊。
“已经十年了。”允文轻叹。
阿煜仔细地检查了一番,略作思索之后才缓缓开口:“脉象确实没有什么异常,苏姑姑是什么时候中的毒?”
离尘点点头:“嗯,涵哥哥,我相信他们。”
“尘儿,你都告诉他们了?”允文有些错愕。
“是!”阿煜闻言,立刻给离尘检查。
“中毒留下的后遗症。”
“怎么?”阿煜不解。
“正好,”子青站起身来,“煜儿,你给苏姑姑诊视诊视。”
正说话间,那边书房里也下课了,允文一听说离尘不舒服便赶紧回来了,那群小鬼也一脸担忧地跟在后面。
子青点点头:“若是牵扯上毒药,就得等煜儿来看了。”
“是。”她轻轻点了点头。
“离尘,果真如此?”听完,子青问道。
“风哥,也许……”雪儿把离尘曾经中毒的事娓娓道来。
“脉象并无异常。”诊完脉,子青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子青来到离尘房间给她诊视。
*
“好。”
“这可不行,”雪儿蹙了下眉,“凌儿,你先送尘儿回房间,我去叫风哥。”
“头有点痛,是老毛病了,没事的。”她摇摇头。
“尘儿,怎么了?”雪儿见她脸色不对,连忙问道。
“嗯。”离尘点点头,却突然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原来这才是他非让你陪他读书的原因。”凌儿失笑。
“并不全是这样。当初涵哥哥为了让我重新振作,想尽了办法,他花了三年的时间来训练我剩下的感官,所以你们可能也发现了,我房间里那些东西的位置基本上都是固定的,即使没有人在旁边帮忙,我也可以行动自如。这么多年来,他教我下盲棋,教我抚琴,教我写字,还让我跟他一起读书。读书的时候,他读一遍,我跟着读一遍,然后他讲给我听,我背诵下来,再在纸上默写。凡是他读过的书,我也都读过,读的多了,渐渐地便能跟他探讨研习,有时甚至会争得面红耳赤呢!”说到这里,离尘忍不住笑了起来。
“允文是不放心你,所以才总要跟你在一起?”凌儿问道。
离尘脸上的笑更加柔美:“所以,听到小霜小雪在五哥六哥跟前撒娇、胡闹,我真的挺羡慕的,我想五哥六哥一定是天底下最慈爱的父亲了。”
“居然是这样……”雪儿叹息着。
听完离尘的讲述,雪儿和凌儿都心疼地握紧了她的手。
“如果不是信任你们,我也不会自己把这个我们辛辛苦苦掩藏了十年的真相抖出来了,”离尘笑笑,“其实,我是秦固的女儿……”
“可以告诉我们吗?”
“都是编的,就连‘苏离尘’这个名字也是涵哥哥给我取的。”
“那你的身世……”
“其实……”离尘轻轻摇了摇头,“我本来就是杭州人。”
凌儿道:“听古先生说,你是十年前才到杭州来的。”
“这是我们用了十年的时间养成的习惯,”离尘笑笑,“要让他一下子改过来确实不太容易。”
“尘儿,”牵着离尘走在后园里,雪儿好生好奇地问道,“为什么允文读书的时候一定要你陪着呢?”
转眼,允文和离尘来到庄院已有半个月了,为了让他安心读书,古先生便不再让他回书院兼课,他每天只需要给阿煜他们上一个时辰的课,其余时间都可以自行安排。子青的书房藏书丰富,于是那里便成了允文最喜欢的地方,每天都把大部分的时间花在那里,只不过,他读书时习惯离尘陪在身边,所以雪儿和凌儿只有允文给小鬼们上课的那一个时辰可以拉着离尘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