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摇摇头:“他不伤心,可你哥哥会啊,你病了这些天,他急得到处求医问药;你醒来了不吃不喝,也同样让他心急如焚。(.l.)在这个世上,你是他唯一的亲人了,不要
“也是,”她点点头,冷笑,“就算我死了,他也不会伤心,那又何苦?”
雪儿被她的话吓到了,赶紧抓住她的手:“雨儿,你千万不能这么想,就算是为了报复他,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
突然,她笑了起来:“有时,我甚至想,如果我死了,是不是就能永远抛开这一切……去奈何桥上喝一碗孟婆汤,把这一切统统忘掉,直到天地毁灭,也不再与他相见。”
她的话语中,只有深深的绝望,让雪儿听着都有些不寒而栗。
“是啊……我从来都不知道我在他心里到底算什么——或许,真的什么也不是。如果他心里还有我的一点位置,哪怕再小的一点位置,也足以让我将这一切统统释怀,然后心甘情愿地嫁给别人……说来说去,我也不过就是抱着这一点执念不愿放手,结果,就是让自己永远**在地狱的最底层,永世不得超生。”
“可你这样只会让自己更加痛苦而已啊……他心里既然没有你,你也就没必要再为他伤害自己,不值得啊!”
“当时……”她苦笑,“大概是在赌气吧,或者根本就是死心了,想一了百了,可是……我明明知道不可能,心里却总是还存着一丝侥幸,我还是在奢望着他的回心转意。”
“那你当初又为什么要答应呢?”雪儿有点儿糊涂了。
她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想……我肯定伤害到他了,因为他对我一直都那么关心,那么体贴,可是我没有办法回应他。这一切,聪明如他,不会看不出来的。”
“那他……对这件事情怎么想呢?”雪儿小心地问道。
许久,她才又轻轻说道:“你们走了以后,玉辰哥来过。”
“雨儿……”雪儿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了,毕竟这“情”字,原本就伤人。
“我放不下……我知道我很傻,可是我真的放不下……”她终于哭了起来,泣不成声。
“既然这样,那你又何苦呢?”雪儿轻轻叹了口气。
她摇摇头:“不是他无情无义,而是因为,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我一厢情愿。”
“那他既然是这样一个无情无义的人,你又何苦为了他折磨自己呢?”
她闻言,只是黯然地摇了摇头。
“你心里的那个人。”
“他?”
“你病了这几天,他来看过你吗?”
“我想……我这辈子是不可能得到那样的幸福了。”她苦笑。
“那你呢?”
“你很幸福。”
“为什么?”
“我只是……很羡慕你……”
“那你也直接叫我‘雪儿’就好了,”雪儿依旧笑着,“你既然想见我,那肯定是有话想跟我说对不对?”
她不言语,轻轻点了点头。
看着她喝完了粥和药,雪儿笑着问道:“我可以叫你‘雨儿’吗?”
*
子青失笑:“算是吧。”
“这是云兄的经验之谈么?”方聿不禁笑了起来。
“女儿家的心性原本如此,况且,她们可不像男人一样粗枝大叶,一点点小事都可以让她们变得很敏感呢。”子青笑笑。
“雨儿的个性若是能开朗一些就好了。她从小便是这样,成天安静得不说一句话,先父还在世时,倒是有段时间,她会主动开口跟我说说话,可后来又变回了以前的样子,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方聿摇着头叹了口气。
“哪里,”子青笑笑,“只要用心去经营,谁都会成为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云兄和嫂夫人,倒是让人羡慕的很。”
“这‘情’字,原本就难解。”
“最奇怪的是,雨儿病了这么些天,那个人也从未出现过,真不知道这样无情无义的人,怎么就值得雨儿如此迷恋。”方聿叹着气,“也是我这几年太冷落雨儿了,没有好好关心她,才变成今天这样。”
“会走到这一步,跟她的性情也不无关系啊!”子青轻轻叹了口气。
“确实不知,”方聿摇摇头,“雨儿性情内向,这些事她更是不好意思开口了。”
“方公子,你确定真的没有办法知道令妹究竟心许何人吗?”子青问道。
到了聆雨斋,雪儿见客厅的桌上还放着尚未冷却的粥和药,便端了起来,径自进了雨儿的卧房,子青便在客厅里与方聿叙话。
“好说好说,”雪儿点点头,“那咱们就快去吧!”
“是啊,所以还要劳嫂夫人大驾,帮在下劝劝她。”
“然后说只愿见我?”
“唉,”方聿摇摇头,“一整天了,不吃也不喝。二位离开以后,玉辰来看过她,可问什么她都不说,玉辰也只待了一刻钟就走了,接着她就谁也不见了,连丫鬟都不让进去。”
“方公子,雨儿小姐现在怎么样了?”雪儿问道。
子青笑笑:“方公子就别客气了,难得相识一场,也算是有缘了。”
方府门口,方聿早已恭候多时,看见子青雪儿从马车上下来,便赶紧上前:“云兄,嫂夫人,这时候还把二位请来,真是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