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再尝尝这个，”阿煜又递过去一块点心，“这就是紫岚姑姑做的，虽然不如

　　“现在也这样，”小枫笑道，“她们成天在外面到处疯跑，威风八面，黑白两道通吃，一回到家来，就喜欢缠着家母做点心，我们成天笑说这点心都成了镇邪的法宝了。”

　　“正是呢，”阿煜笑道，“我们家逢年过节，桌上总少不了雪儿姑姑和小姑姑亲手做的点心，这已经成我们家的传统了，小霜小雪小的时候，闹腾起来拿什么哄都不成，可只要雪儿姑姑和小姑姑一拿出点心来，立刻就乖了。”

　　“这味道倒也有些像鸣凤楼凌掌柜做的呢！”梦烟道。

　　子昱接过，咬了一小口，莲花特有的清香瞬间在口中蔓延开，沁人心脾。他不由得赞叹了一声：“果然与众不同！莫离，梦烟，你们也都尝尝。”便把手里剩下的那一半也吃完了。

　　“对呀，”小枫趁势转移话题，拿了一块点心双手递给子昱，“皇上，这是家母拿手的玉荷饼，清香爽口，甜而不腻，您尝尝。”

　　“既是这样，那就别再多想了，”梦烟赶忙劝慰道，“难得云公子和胡公子特地送点心来，又是紫岚姑娘和云夫人亲手做的，您可一定要好好尝尝，也才不枉费人家姑娘一片真心啊！”

　　“第一，不再把那些自轻自贱自暴自弃的话挂在嘴边，凡是一定要多往好的方面想；第二，如果哪天她变成了朕的软肋或者累赘，一定要毫不犹豫地让她离开朕，从此相忘于江湖；第三，无论如何，就算是为了她也好，一定要珍重，好好活下去，绝不再起轻生的念头……”他低声说着，泪已无声滑落，“朕连一个执手偕老的承诺都不曾给过她，也只有这三件事是朕能做的了……倘若还连这也做不到，朕就算立刻死了，又有何颜面去见她？”

　　“什么样的‘约法三章’？”舞影忍不住问道。

　　他摇摇头：“你们放心吧，朕不会再作践自己了。朕这辈子，已经辜负了昀昀太多太多，唯一可以不辜负的，就只有那‘约法三章’了……”

　　“爷……”担心他又陷入往事之中，莫离赶紧唤了一声。

　　“她果真知道朕和昀昀的故事……”子昱长叹了一声，“说起来也巧得很，今天也是昀昀的生辰啊……”

　　“正是。”阿煜点点头，“五叔回去便把消息都告诉我们了，姑姑听说皇上总算度过了一劫，也正感慨不已。我们来时，还让我们转达：万望皇上保重龙体，以社稷为念，以苍生为念，这样，才算不枉费昀姑娘一片苦心。”

　　“就是那位——小字‘紫岚’的姑娘？”子昱问道。

　　小六子把盒子打开，果然是几碟精致的点心，便赶紧取出来摆上，退下了。

　　“哪里，”小枫笑笑，“今天是中秋节，又是我姑姑的生辰，庄里正摆宴呢，日间家母和姑姑一起做了些小点心，让我们送些给皇上尝尝。”

　　“你们二位可太见外了。”子昱笑道。

　　“万岁爷，这是两位公子特地带来的礼物。”小六子把盒子捧了过来。

　　“谢皇上，谢娘娘。”两人谢过，便一起入了座。

　　“快坐快坐，”子昱高兴地说道，“真难得你们会突然跑到宫里来。”

　　“二位公子快别客气，请坐！”梦烟一面说着，一面招呼他们入座。

　　“谢皇上。”两人谢了，站起身来，又给梦烟她们三人行礼，“给娘娘请安。”

　　“快平身！”子昱连忙说道。

　　“云霁天、胡煜，叩见皇上，恭请皇上圣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小枫和阿煜一起单膝跪地行礼。

　　约摸过了一刻钟，莫离便带着那两人进来了，小六子跟在后面，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

　　“是！”小六子应着，赶紧去了。

　　“小六子，”梦烟道，“快叫人搬两把椅子来，再添两副碗筷。”

　　“故人来访，自然高兴。”子昱笑了笑。

　　“爷，您这是瞎高兴什么呢？”妍儿问道。

　　“是！”莫离拱了拱手，笑着出去了。

　　子昱初时还有些强颜欢笑，这会儿听说是这两位来，便终于高兴起来：“莫离，快去带他们进来。”

　　几个人忍不住笑，正笑着，小六子走了进来：“启禀皇上，侍卫来报，说宫门外来了两名少年，说是风云庄的少主和无极镖局的大当家，特地给万岁爷送礼来了。”

　　“可不是。”莫离点点头，“爷病了这些天，我不知听到多少人在背后嚼舌根，以为是我又把爷怎么样了，才把他气成这个样子。”

　　梦烟笑道：“届时，莫离‘沉冤得雪’，也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跟柳儿双宿双飞了。”

　　“那您就好好养好身子，那样才能顺顺利利地把皇后娘娘娶进来呀！”妍儿笑着说道。

　　“这回好了，”他笑着说道，“等到大婚之后，一旦有合适的时机，便可以把齐王的所有势力一并铲除，那时，莫离便可以‘洗雪沉冤’，你们三个也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他病歪歪地靠在椅子里，身上盖着毛毯，憔悴的样子，让人看着就想哭。从小就钟情于他的舞影，几次借故离席，走到一边偷偷拭泪。

　　中秋佳节，梦烟和舞影特地亲自下厨，准备了几样精致可口的小菜，到圣宁宫来陪子昱过节。

　　圣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