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如此,那就更不必卖了!难道天华大洲的修士极其富有?连灵器都看不上?”刑玄惊问道。
“那倒不是!”计山河摇了摇头,随即又解释了一番。
数十年前
东海海域内新起了一个小门派,名叫升羽门,其创建者乃是一位筑基初期修士。
可这升羽门才创建几年,就惹来了一群修士追杀,缘由似乎与创派者有关。
早年间,升羽门的创派者曾在海外开启过某个传承,得到了几枚筑基丹,以及一口灵器残剑。
此人资质极差,将得到的所有筑基丹服下,方才勉强筑基。此后又修行了多年,没想修为还在初期。他自知无法在修行上有大建树,遂即开派传承,留下念想!
自开派后,他行事也是越发低调谨慎。谁料运气却是极差,不小心与一位筑基中期修士结仇。
两人大打出手!
不过由于修为差距,最终升羽门创派者只得祭出灵器残剑,方才击败了对方,将对方打得遁逃。
麻烦的是,那筑基中期修士也不是散修,此人乃是一个小宗门的长老,其门中有数位筑基后期修士。
这人就引出门中高手,前来升羽门报仇!
面对数位筑基后期修士来袭,即便手持灵器,升羽门创派者也自知不是对手,门派必将覆灭。
他思来想去,决定用灵器残剑,换取天雷宗庇佑。
天雷宗得到消息,可还未派人前去回应,升羽门就被灭了。灵器残剑也在多方争夺下,意外落在天华大洲势力之手。
对于灵器残剑,天华大洲势力本没有心思争夺。可灵器都已经落到手上了,那也不能随便找个扔了。
不过他们也不敢将灵器留以自用!
升羽门虽被灭了,但升羽门创派者却活了下来。当初,有天雷宗神藏高修正借助此人,施展出一门奇术,追踪灵器残剑。
恰巧
计山河又在群星海域天雷城的天雷阁里任职,上面就让他尽快处理掉灵器残剑!
这也就有了后来,刑玄自以为大赚买了灵器,实际上却被耍得团团转的事情。
好在他买下灵器残剑后,没多久离开了天雷城,不然就成替死鬼了。
听完计山河所述,刑玄心中透出淡淡杀意,不过他眨眼又笑呵呵道
“道兄就不怕那辰星云被神藏高修逮到,将你给供出来?”
计山河淡然笑了笑,“真到了那时,神藏高修会信谁呢?那辰星云不过是边陲海域一家族子弟,而我则身为天雷宗真传弟子,死不认账就是了。”
闻言,刑玄眼中神意流转发,饮下一杯酒后,仿佛又想到了什么,疑惑问道
“我记得海域内不是有鬼市存在,计道兄何不将灵器售卖给鬼市?想来比卖给那什么辰星云,那灵石要多出不知多少!”
计山河一听这话,神色又严肃起来,道
“若我真那样做,无异是在自投罗网!”
“有何说法?”
“既然都说道这里,那我就再告知石道兄一件小事!”计山河指头轻点桌面,又道
“石道兄可知鬼市的来历?”
“来历?”刑玄摇了摇头。
在他的认知里,鬼市不就和暗楼差不多,都是建立在暗处的势力。
“鬼市遍布东海大界,几乎每个海域都有他们的驻址,势力不可谓不庞大,涉及利益不可不谓不广泛。可就是这样一个庞大势力,东海却没有宗派对他们出手过,道兄觉得合理嘛?”
闻言,刑玄眉头紧皱,思索道
“莫非,鬼市比暗楼势力都要强大,故而没人敢对他们动手?”
计山河叹息摇头,“鬼市每年赚取的利益,堪比三宗任何一派,放眼东海大界没有门派不眼馋。可时至如今,却没有任何大派敢去撺掇鬼市利益,而原因也只有一个。”
“那就是鬼市,本就是东海三宗授意下所建立。鬼市的底层人物可能不是我三宗子弟,但高层一定是三宗在把控。”
刑玄双目圆瞪,一时间竟有些愣住了,他从未想到过鬼市竟是由三宗授意建立。
“建立鬼市的最初目的,乃是三宗无法彻底根除暗楼。故而他们就建立了一个暗中势力,希望能与暗楼分庭对抗。不过从结果上看,收效甚微。”
“此秘事也是我等潜伏探查之际,意外查到。”
“道兄可以想想,我若是拿着灵器飞剑去到鬼市售卖,大概会是个什么下场?”
过了许久,刑玄方才回过神来,心中久久不能平静。他想起以前干的一些秘事,还好都“巧妙”的避开了鬼市,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今日多谢计道兄解惑了!”
“不过都是些不重要的事儿罢了!”计山河笑了笑,举杯邀明饮道。
这话可没做假!
如今,魔道与天华大洲势力是结盟合作了。但计山河可没傻到完全信任魔道中人,更不会将一些真正的秘闻告知。
他所言的秘闻,实则都些无关紧要之事。哪怕是对于宫世人之死,他也只是随意提了一嘴,并未详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两人也到了分别之际!
计山河先一步离开,刑玄则待在了厢房,仔细整理了一番思绪。
后又拿出断剑,道
“道友,你要我查证的消息,恐怕是有着落了。”
话音落下,断剑并未立刻吭声,过了好一会儿,徐五明方才欣喜若狂笑道
“当真,小友没骗我?”
刑玄不屑笑了笑,又挥着手中断剑。将计山河所言大致讲述了一番,又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徐五明听后犹如哑巴了般,久久说不话来。
他想到千年前,自己来到东海的一切经过!如今后知后觉,隐约明白自己是被当成了棋子,前来东海三宗探查的排头兵。
“若按小友推测,魔道以及天华大洲势力,都是为了天雷宗内的飞升手段而来。说不定,背后还有隐藏得更深者,于暗中推动一切。”
“犹如千年前,老夫被鼓动前来东海三宗探查一般!”
刑玄听后点了点头,他也越发觉得天雷宗内,势力纠缠错杂,背后干系甚大。
“不过眼下,还需证实一番我的推想是否正确,也顺带验证一番观心决,实战到底如何!”
结了酒帐,刑玄立刻走出酒楼,离开了汇潮镇,又向着一个方向快速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