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许久,阁内都没有任何声音发出。素衣双目平视秦诗雨,面色神情淡然,无悲无喜道
“我并非为了宗门嘉奖、器重,或是其他东西,才会去做的一些事情。”
“那些事只是我想做,所以才去做的!”
“哼!”突然,阁楼上层却是传来一道不屑冷哼。
声音听起来很是年轻,且音色厚重,可以判断出声之人是位男子。
刑玄闻声当即面上一变,素衣亦是脸色变得阴沉,两人都听声辩出了是何人。
“郭天宇?他怎会在此处?”刑玄心念急转,又看了看秦诗雨,暗自猜测。
“莫非,这秦诗雨攀附的就是郭家?”
楼阁传来脚步,一名青年站在拐角处,正是郭天宇。只见他衣衫不整,面上又有些怒意,急切说道
“诗雨,讲完了没!讲完了就上楼。”
“好!”秦诗雨转头看向楼梯拐角,媚眼如丝。
“两位不送。”
说罢,她就走上楼梯拐角处。郭天宇眼神火热咽了口唾沫,一把搂过秦诗雨,手也不怎么老实起来。
素衣见状牙龈紧咬,眼神面色即是失望又是愤怒,双目死死盯着楼梯拐角的两人。
见她这模样,郭天宇立马转头亲一口秦诗雨,又闭目陶醉的嗅了嗅,道
“啧啧!真香!看来,把诗雨的铺子开在这座城,还真是开对了。”
说完他就放声大笑,笑声不停在阁内回响。
见此,素衣脸颊更是绷紧,牙龈都快咬碎。仅剩的右手拽紧而发青,指甲抠入肉里,渗出鲜血。
郭天宇止住笑意,再度看向素衣,冷道
“这就跟我作对的下场。派人杀你有什么意思,诛心玩死你才好呢!”
话音落下,他又对着刑玄挑了挑眉头,大声说道
“看见了么,石纶?我不管你与梦如幻之间有什么。但从此以后,你得给我离她远些,否则我必杀你!”
舔了舔唇,郭天宇双手直接一搂,横抱着秦诗雨,转身上了楼。
不一会儿,楼上就传来了女子娇吟。
素衣却是眼神落寞,后失魂落魄走出了店铺,刑玄亦是紧随其后离开。
走在大街上,两人谁也没有吭声,直到抵达坊主大殿门前时,刑玄终是忍不住问道
“不知,那秦诗雨与道友是何关系?”
闻声,素衣止住脚步,道
“多年前,我二人是志同道合的挚友!”
说道这里,她又无奈苦笑起来,“如今,志同道合已然谈不上,好友也不算,充其量算是认识的路人罢了!”
……
时光如梭,转眼间又过去了六七年。
这些年里,坊主大殿可谓十分的“热闹”。郭天宇每过两三日就会来上一趟,询问梦如幻的情况。仓妮此女更是寸步不移,守在坊主大殿里。
除此外,郭天宇还不时带着秦诗雨,前去刺激素衣!
而老骥却是完成了十年的宗门任务,几年前离开返回了宗门。不过他返宗之后,竟立马又接了个北泊群岛的宗门任务。
对此,刑玄感到有些意外。
“师兄,师兄!……。”某日,老骥双目木愣,又急匆匆跑进来,嘴里不停嚷嚷着,手中还拿着一页纸张。
见他这奇怪模样,刑玄皱眉询问:“怎么回事儿?”
老骥也不回话,只是木愣的将纸张奉上。
接过纸张,刑玄疑惑看了起来。三五个呼吸后,他面上突然一变,双目大睁道
“怎么可能!阴冥血魔怎么会途径北泊群岛?”
纸张上记载,多年不见的阴冥血魔,近期现身于山林海域。且对方一路向北飞进,看其行径方向,似乎要途径北泊群岛。
阴冥血魔本姓方,具体名号不知!
三百年前
他还是一位不受器重的小派子弟。由于修行资质奇差,生性又极为懦弱,故而时常受到别人欺辱。
某日,阴冥血魔与同门几人一起出海猎妖。不料,他等猎妖消息出现差池,妖兽实力过强,导致一行人等全军覆没。
可谁也想不到的是,仅仅过了半月,阴冥血魔就完好无损的回到了门派。不过没人知道的是,当时的他已经与往日不同。
门派里曾经欺辱他的人,一个个消失不见,生死不明。经过一番调查,嫌疑锁定了阴冥血魔。
对此,阴冥血魔也没有任何狡辩,他展现了出与修为不匹的强大实力,直接将整个门派屠戮一空。
经此一战,他的名号也开始传扬东海。
百多年来,凡是阴冥血魔所过之处,堪称真正血流成河,屠宗灭派时有。
据三宗高修考察后推断,阴冥血魔此獠所修功法,应该与杀戮生灵有关,所以他才极度嗜杀。
伴随着杀戮,此人修为也是越来越强。有高修最后一次见到他时,他的修为已经突破神藏。
“这都已经近百年没现身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现身,且还要途径我北泊群岛?”冷静了几分,刑玄不由得揣摩起来。
“不过就算此獠真要途径北泊群岛,想来他也不敢在北泊群岛展开杀戮。欺负小门小派也就算了,敢对大派出手无异找死!”
思索刹那,刑玄又急忙询问老骥,道
“这消息从何而来啊?”
老骥眼神变得清明,面上木愣之意消失,他似有些茫然又眨了眨眼,询问
“师兄,什么消息?”
刑玄不由得一愣,又急忙抖了抖手上的纸张,道
“就这个!”
老骥神色又变得疑惑,皱着眉头,指着纸张问道
“师兄,不知这是何物?还有,我方才不是外出去查账了吗?我怎么会在这儿?”
刑玄一听,上下打量一番老骥,见他面色决非在说谎。可他自己拿到的消息,他自己会不知道?
怎么想都不对劲!
“莫非是有精通元神之道者,扰乱了他的记忆?”
元神之道晦暗莫测,有些精通者不仅能够搜索他人记忆,更是能够修改,乃至抹去他人记忆。
更有厉害者,甚至能凭空捏造一段虚假的记忆,强行植入他人脑海。
“你把今天的行程都说一遍!”刑玄又说道。
老骥也察觉到有些不对,急忙将今日的行程、做事,都说上了一遍。
刑玄听后点了点头,又展开元神查看了一番老骥,没发现什么问题!
他挥手示意老骥下去,后又看起了手中纸张,发现纸张最后还写着几个字眼。
“此事勿传,深夜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