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品居被孙长德扫兴而出的张逸磊,手拿折扇不知目的的晃荡在大街上。
突然合起折扇往自己脑袋上一敲,“对了,我可以去找云鹏啊,看看明日到底会收个什么样的妹妹。”说罢,便朝着将军府走去。
说起这沈云鹏乃是忠勇将军沈凡林的长子,年方十岁却很是沉稳。也许是因为自幼母亲因失女缘故卧床不起,父亲又忙于朝政,家中还有一个弟弟沈云清,今年三岁,据说和那死去妹妹乃是一对龙凤胎。故而沈云鹏小小的便开始学着打点家里,别看年龄小,打理起事情来可是雷厉风行、稳稳当当。沈凡林对其很是欣慰,也满是歉疚。
已到院中的张逸磊轻拍着衣衫,身后就响起了清冷的声音:“下次记得练好轻功再翻墙。”
张逸磊身形一顿,转身抱臂,双眉一挑看着来人道:“那不是太想你,着急的不想绕远路了么。”
沈云鹏仿若已经习惯,转身走进书房,清冷的声音再次传来:“飞猫,把他扔出去!”
一道黑色的身影应声出现在了张逸磊的面前,张逸磊立马就慌了,“喂喂,云鹏,你真的要扔我啊!”
“快点,记得回来洗手!”
“是”飞猫没有丝毫感情参杂的声音响起,抬手就行动,一手从后颈抓着张逸磊的领子,一手抓着腰间,挥动着臂力就把张逸磊顺着刚刚翻进来的墙壁扔了出去。
“你这只臭猫,还真敢扔本世子,等小爷回来!”狼狈的声音自墙外传来。
不一会,张逸磊就从正门冲了进来,一手扶腰,身上的雪缎衣衫也被蹭破了几处,手中的折扇也不知所踪,一眼望去还真是有些惨烈的味道。
老管家在后面紧追不舍,奈何年纪大了,脚步确实是跟不上,一边气喘吁吁的追着,一边喊着:“世子爷,世子爷,您慢点,等小的给你通报啊!”
书房中,一个是狼狈不堪的张逸磊,一个是气喘不停的老管家。
“大少爷,小的实在...”
“秦伯,你先下去歇歇吧。”即便是清冷的声音,但对这这位为将军府尽心尽力的老管家还是透着一抹温情。
“是。”沈云鹏年纪小,但老管家的举手抬足间还是对其透着丝丝钦佩。
此时的张逸磊怒瞪着虽然比他小四岁,但身高却不弱于他的沈云鹏,“你竟敢真让那只死猫扔我!”面对这个数年的玩伴,张逸磊总也摆不出世子的架子,吃亏也总是如此。
“飞猫是暗卫中轻功数一数二的,能让飞猫陪着练轻功,你应该荣幸。”沈云鹏不咸不淡的答道。
“你练轻功是被人扔来扔去啊!”张逸磊瞪圆双目,提高声调朝着沈云鹏吼道。
沈云鹏双目微眯,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看向张逸磊,直接忽略了他愤怒的面容,淡淡的道:“话说,你来找我有事?”
张逸磊一愣,瞬间恢复了纨绔子弟的模样。理了理发丝,走到窗边的摇椅上顺势坐下,脑袋枕着双臂一副看好戏的感觉,“我就来看看你会找个啥样的妹妹!”
没有很大的语言起伏,“有个远亲叔叔的女儿和云清同岁。”
“哦?那我可得好好来看看,不是佳人可不行!”张逸磊吊儿郎当道。
“佳人倒是无所谓,只要能让娘亲好起来,其他的都不重要!”沈云鹏蹙着眉头,语气有些低沉。
感受到沈云鹏心情的沉重,张逸磊也收起了玩笑之心,坐直身体,正言问道:“芸姨身子真的到了这么糟的地步了么?”
沈云鹏无言叹息。
“好吧,那我明日行礼之时再来。”
“好。”
张逸磊起身拍了拍沈云鹏的肩膀离去。
次日将军府并没有想象中人山人海,由于沈凡林此次收义女,仅仅是为了缓解爱妻的病症,所有并未公开,外界所有消息都是小道消息流出去的。
虽说朝中并未有人来,但沈家宗亲却是来了不少。沈家祖籍在离京偏远的金陵城,农户出生。
当年年仅十四岁的沈凡进山打猎,阴差阳错救下了当时的镇远大将军张建卫,也就是如今的永康侯,张逸磊的父亲。便跟着其出了金陵城,守卫边关,收复国土。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战功赫赫的归来,与舒芸的邂逅、结发、产子,一转眼自己已到了而立之年。
若不是因为舒芸二次产子之时朝中内乱,永康侯命他先一步护送虎符回京,也不会在路上遇伏,让魔罗宫钻了空害了自己的女儿。
这些年沈凡林虽年年接济家中,但也免不了还有家中不宽裕的远方亲戚,见爱妻思女成疾,病入膏肓,靠药物吊了三年,如今还是...
不得已向家中求助,寻了一家远方表弟,想要将其三岁的女儿收为义女,安置在府中抚养,想着由此缓解爱妻的思女之情,心中盼望着爱妻病情能好转。
白千尘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虽然隐瞒了白羽的真实身份,将其视如己出的带回抚养,但自己心爱的师妹却因失女之痛一病不起。
沈家听闻此等消息,急忙带着那家直奔京城来,今日便是认女之礼。
堂下三岁的小女孩在自己父母的指引下向沈凡林行了跪拜之礼,开口喊了在家中早已被爹娘交了数遍的‘义父’,沈凡林亲手将女孩扶起,为其戴上了金锁,摸了摸女孩的脑袋,亲切的道,“以后喊爹爹就好。”女孩懵懂的点点头。沈家宗族管事又为其改了族谱。
舒芸病重并未出席,由此便算是礼成。云鹏带着云清在旁静静的看着,三岁的云清虽不懂这是在做什么,但是哥哥说今日一定要乖,一会人都走了给他桂花糕吃。心中念着心爱的桂花糕,云鹏到哪云清都抓着衣角紧紧跟着。
礼罢,人都在院中吃席,沈凡林应付了一会便急忙拉着女孩来到舒芸的床边,小丫头因为一屋子浓重的药味被呛得嚎啕大哭起来。云鹏眉头一皱,心里甚是不喜,云清拉着哥哥的衣角躲在后面,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瞧着哭泣的女孩,瞧瞧哥哥,瞧瞧她。嗯,哥哥不喜欢,我也不喜欢!
“芸儿,醒醒,你看我把女儿找回来了。”沈凡林温润的声音响起。其实刚刚女孩大哭的声音就已将舒芸吵醒,舒芸听见沈凡林的声音这才转头,便瞧见沈凡林牵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见她起身哭的更是大声,若非沈凡林拉着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