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婆被不才的美色迷住了?
陈不回摸了摸自己的脸蛋,被突如其来的软饭砸得晕乎乎的。
讲真,帅成咱这样子,被天鹅叼走真不过分吧?
马车载着二人回到了岳陵义地的院子。聂飞鸾全程一句话没说,显得十分高冷。
陈不回对她的选择感到惊喜而诧异,不过他也只抱着熟睡的死鸦子靠在车厢上,眯着眼打盹。
忙碌到现在,他十分累了,毕竟他只是一个没有半点修为在身的普通人。
聂飞鸾先进了院子,陈不回在后面把马儿的缰绳松开,紧跟着进去。
拖车的马儿是灵驹,品种虽然比不得“九大龙”等,也比较珍贵。把缰绳松开是为了让它自己去觅食,反正也能自己找路回来。
聂飞鸾走路带风,三千青丝被短筒状的头饰箍成了高高的短马尾,一甩一甩很是英姿飒爽。
陈不回抱着死鸦子走得慢些,看着前方女子高挑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吱呀——”
聂飞鸾推开房门,率先走了进去。
陈不回看在眼里,美在心里。
好嘛,这就不拿自己当外人了?
由于聂飞鸾挡在了门口,陈不回侧着身子,在她身旁先跨进来一只脚,就在他另一只脚收进来的时候,只见聂飞鸾冷声道:
“出来。”
陈不回被吓得一激灵,条件反射般又把左脚放了回去,刚触到地面他就怒了——
陈不回你小子怎么回事?这还没娶回家呢就被拿捏得死死的?你怕个亢亢菇你怕!这是我家!气抖冷,舔狗什么时候可以站起来!
誓要重振夫纲!
“你别以为你气场强我就怕了啊……”
陈不回恼火道,他正在反击!不过加特林的蓝火刚刚生起就熄灭了。
一个人就在他的视线余光中从床底爬了出来!
陈不回把头扭过去,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人笨拙地挪动,笨拙地站起,笨拙地……发呆。
《关于我家藏了一个陌生女人被富婆发现这件事》。
“飞鸾,你听我解释。”
…………
聂飞鸾走了,走得干脆利落毫不留情沉默寡言,在大门口处还一剑切去了死缠烂打巧舌如簧穷追不舍的陈不回的裤子。
陈不回目送绝情的聂飞鸾,凌乱在风中,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直冲脑门——他膝盖以下已经光溜溜的了。
聂飞鸾早就发现了灌药之时的床下藏了一个人,只不过这人的实力以及敌意都完全没有,她也便不太在意。
只是她发现陈不回好像真的压根不知道这下面藏了个人,便在回肃正司前来把她揪出来。至于这人到底是谁,又与陈不回有什么纠葛,她并不在意。
啥?干嘛要把陈不回的裤子给切了?
这个问题很复杂,也许是因为某人粗鲁地灌药、也许是因为某人掐她下巴、也许是因为某人吼她、也许是因为某人未经允许不喊总司喊飞鸾、也许……因为某人藏野婆娘?
陈不回: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
来野婆娘说话来!私闯民宅触犯大承律了你懂不懂啊!别以为你能萌混过关啊,咱正人君子不吃这一套!
陈不回踢掉搭在鞋面的裤腿,怒气冲冲地回到房间,长衣短裤简直引领金陵春季穿搭新潮流。
然后他突然卡住了。
既然聂总司不是后山的女鬼,那这个莫名其妙从他床底爬出来的婆娘……
好像聂飞鸾仿佛早就知道她藏在这里,所以她已经在我家躲了至少一天一夜……
而且……
她是白毛啊!(虽然很戳xp,但白毛能是人么?)
一想到那晚在后山的惊悚与无助、绝望与彷徨,陈不回依旧一阵心悸。
“那个……敢问阁下,是僵尸还是吸血鬼?”
白毛婆娘两只眼睛水灵灵的,极为有神,此时直勾勾看着陈不回,仿佛最优秀的猎手观摩蹦跶的猎物。
但其实在一个颜控看来,这双大眼睛里明明写满了无辜嘛!
“你说话。”
陈不回仔细打量起她来。只见这白毛婆娘如雪的白发柔顺地披散开来,有的掠过肩头,有的垂至腰下,有的挡住了鹅蛋脸的脸颊。
不必去说她五官如何精致,不必去说她身形如何完美,只她纯净的有如天赐赤子的空灵,已胜过世间一切可描述的美好。
陈不回陷入在一种奇妙的状态,这种空灵,深深地击入了他的识海深处;从此,无我,无他,无有,无无。
他想哭。
他想宣泄出对这世界的一切热爱,一切厌恶,一切无感。
也只有哭这个人类诞生后的第一行为,可以表达出我们的一切喜怒哀乐。
“饿。”
过了许久许久,她说道。
陈不回本悬浮在她带给他的空灵之中,这道嗓音仿佛一只无形的手把他从里捞了出来。
他入神了。
陈不回穷小子一个,至今没有接触过任何具体的有关修行的知识或者物品,但此时他依旧笃定——
他陈不回,入神了。
虽然说入神是修行的第一步,但其实游酆都才是修行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道门槛。
而一个从未在任何技艺上浸淫,也从未服用过助益修行的药物,只凭看了某人一眼就入神了的人,自八千年前有修行志以来,绝无仅有,甚至比陈如海假死后破境活过来更加惊世骇俗。
捡到宝了。而陈不回胆敢跟随死鸦子夜探岳陵义地的初衷,便是去捡宝。
“你饿了?”
陈不回问道,刚才他好像听见了她如此说。
她微不可查点点头。
“你稍等啊,我去做饭。”
陈不回说道,外面的天光又暗淡了下来,鬼知道他这一眼看去了多少时间,也许两三个时辰?也许万年?
陈不回自己的肚子也扁扁的,当即就准备去厨房给二人弄顿热乎的。
他决定今天把那条兔子腿烤了,一来庆祝自己得以踏上梦寐以求的修行路,二来款待后山来的“宝”。
她一动不动,盯着陈不回,具体来说,是盯着陈不回的脖子,那里还有两道白痕。
陈不回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来,心中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