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到前山，还未落地便见下方人山人海。
“林慕凡来了！”
不知谁说了一句，众人纷纷抬头，尤其是众多女修，一双双美眸好奇地看过来。
“他就是林慕凡？”
“好英俊的少年郎！”
“果真如传闻一般‘色艺双绝’！”
林慕凡落地，心中一阵无奈。
这位师姐，谁教你“色艺双绝”这么用的？
“林师弟”的喊声此起彼伏，他抬头一看，昨天败给自己的某师兄正被几个师姐围着，眉飞色舞，大讲特讲，仿佛昨天的赢家是他一样。
他环视一周，抱拳道：“敢问上官师姐何在？”
“哇，师弟真是彬彬有礼！”
“一来就找上官师姐，专一的好男人！”
林慕凡满头问号。
后方传来少女不喜的声音：“让开。”
众人连忙让出一条道。
上官欣玥站在人群尽头。
她脸色平静：“昨晚睡得可好？”
此话一出，吃瓜同门张大嘴巴，就差把下巴掉地上了。
信息量很大啊！
林慕凡无言以对。
这样说很容易让人误会吧？
严重怀疑师姐你有意为之。
“别傻站着，跟我进去。”
二人走向议事厅。
后方早已炸开了锅，林慕凡试着找别的东西转移注意力。
他看到了议事厅正中间，有几张带血的红色信封。
信封散发着黯淡的金光，其上有五个烫金字：
“九珍拍卖会”。
他一眼便认出，这是九珍拍卖会的邀请函。
站在正中间的赵玉珩笑问道：“慕凡，你认得此物？”
林慕凡道：“只是听说过，从未见过。”
他朝掌门及二长老陈篆抱拳：“掌门，二长老，这是...”
“这是九珍商会送给江南州宋家和落英州齐家的邀请函。”
林慕凡脸色一沉。
邀请函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明...
陈篆开口道：“三天前，有修士发现齐家和宋家家主身受重伤，宋家长子身死，尸体就横在宋家大院，齐家小姐不知所踪。除此之外，两家共有死者数十，死状各异，伤者更以百计。”
“何人所为？”
“目前尚不明朗，但我们怀疑，其中有天朽阁之人主导。”
“天朽阁...”林慕凡若有所思。
赵玉珩笑了笑：“慕凡，听欣玥说你想去拍卖会？”
“啊？”林慕凡措手不及，瞧了一眼少女，后者朝他眨了眨眼。
“九珍商会的邀请函的分量，想必不用本尊多说，原本你是不具备资格的。”
陈篆笑道：“不过，你昨日连败二十弟子，在《仙凡逸事》上出尽风头，所以，可以破例给你一个。”
林慕凡并没有表现出多欣喜，沉思片刻，他抬头问道：“掌门想让我去调查齐宋两家之事？”
陈篆一脸惊奇地看向赵玉珩，后者微微一笑。
林慕凡摇头：“弟子实力低微，恐难担此大任。”
陈篆笑道：“这个你无需担心，欣玥会与你同去，她的实力，你应该有所了解吧？”
林慕凡没有说话。
呵，自己还真不了解。
“除了你二人之外，其他三峰也会有弟子同行。”
嗯，这还差不多。
赵玉珩看出他心中所想：“探查一事不可声张，其他弟子只是去参加拍卖会，此事还需你二人同心协力。”
“...”
二人赶回养剑峰。
从上官欣玥口中，他已然知晓，屋内的卷轴便是《仙凡逸事》。
不过...
“这么快就传遍仙界，是哪一势力收集情报之力如此出众？飞羽门吗？”
飞羽门，专门培养各类刺客，在各大门派及家族中周旋，精于暗杀，来去无踪。
要做到这一点，情报是必须的。
上官欣玥摇了摇头：“飞羽门只会盯紧自己的目标，不会过问这种微不足道之事。”
林慕凡无言以对。
喵的，够扎心！
“是天朽阁。”
“什么？”
上官欣玥看着林慕凡的眼睛：“《仙凡逸事》的分发者，是天朽阁。”
“天朽阁不是...”
少女打断他的话：“天朽阁是个很神秘的组织，没人知道它的阁主是谁，也没人知道他们想做什么，但是有一点，是仙凡两界的共识。”
“聚集在天朽阁之人，无一不是天纵之才。”
林慕凡拿起卷轴。
少女靠在门边，淡淡说道：
“昨日你二十连胜，今早便人尽皆知，能够做到此事的，只有天下十绝中的‘速绝’——人称‘避尘白马’的宋元明。”
“天下十绝？”
上官欣玥不再言语，她看着眼前的少年，浅笑嫣然。
林慕凡沉思着，注意到少女的眼神，疑惑道：“怎么了？”
上官欣玥一挥手，一张邀请函出现在桌上。
“收好它，拍卖会就在两个月后。”
转过身，她突然想起什么，笑道：“御剑术二十胜固然好，但若是只此一术，拍卖会之行恐怕不会很顺利。”
端详邀请函的林慕凡抬起头，少女早已不见。
“去藏经阁看看吧。”
一个月后。
林慕凡站在藏经阁外，抬头望去。
剑门藏经阁一共五层，其内藏有各式精妙功法，楼层越高，功法等级也越高。
藏经阁一至三层，大多是些中上品的功法，四层以圣品功法居多。
至于第五层有什么，如今剑门弟子无人得知。
哪怕是当今的大师兄段元驹，三次冲击第五层皆以失败告终。
林慕凡曾到过第五层，但他不确定，如今的第五层和自己所知的是否一样。
他收回目光，站在门外。
阁门有所感应，一层光幕亮起。
此光幕只有一个作用，便是测试剑心。
心思驳杂，剑心不纯者，不得入阁。
即使是在天下第一剑门，这种人依旧不少。
甚至有人胜负心太重，一生不曾踏入阁内。
林慕凡踏出一步，光幕消失。
坐在五楼的宋峦睁开眼睛，低笑道：“小家伙总算来了，你能到第几层呢？”
话音刚落，他心中便有感应。
“直接到了第二层？此子剑心如此坚定？”
藏经阁内，见林慕凡一步不停上楼，众弟子面面相觑。
“光幕失效了？”
有弟子还真去试了试，当即被弹回。
师兄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师弟，放宽心，别和那位相比。”
倒在地上的弟子似有所悟：“师兄是让我不计较得失？安心修行？”
对方摇头：“不，我是说你越和他比，越容易道心崩坏。”
“啊？”
“他和我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师兄暗叹一声，抬头道：“他叫林慕凡。”
“！！”
林慕凡直接来到三层便不再往上。
宋峦有些意外：“居然停下了？前两层明明没有任何阻碍，居然不去试试圣品功法？”
“果真是稳扎稳打之才。”
宋峦并不知道，林慕凡根本没想那么多。
“修行仙墓功法够累了，从三楼随便挑个简单的练练吧。”
若是其他弟子听到这话，恐怕有不少人当场吐血。
在三层转了一圈，他停在一个功法面前。
宋峦神色复杂：“居然选了这个？是冥冥天意吗？”
《清霜十三剑》。
楚天倾生前所修便是此术。
如今，剑诀书面蒙尘，安静地躺在角落，似乎很久无人问津。
林慕凡轻轻拿起，屈指一弹，其上灰尘散去。
一段回忆浮现在脑海。
“楚天倾以清霜十三剑打败剑圣陆铭！”
“恭喜你获得称号‘天下第一剑’！”
林慕凡将剑诀小心收起，下楼离去。
藏经阁外，飞剑横空，天下绝景。
他低声自语：“曾闻少年惊鸿剑，人间不见故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