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橙和易安白只开始了一半儿,被清欢这么一打扰,一时间气氛有点凉。
原本已经上好的马达,如今这么凉下去,易安白都跟着偃旗息鼓了。
不过,他倒是可以重整旗鼓、
司橙想到清欢突然上门,一定有事情发生了,不然的话,清欢这会儿应该是回家陪孩子的。
随即,司橙想到了什么,对易安白冷冷地道:“你走吧我让清欢过来”
“不想走”易安白被打扰,有点不耐。
“清欢看起来不太好”司橙又道。
“我可没有看出来,清欢强大着呢”易安白道。
“你滚一边去”司橙顿时就骂了,虽然清欢是很强大,但是怎么说也是个女人,司橙以一种很有色的眼神看着易安白道:“你这人有没有人性怎么只有****好歹清欢是你的合伙人,我看你还挺喜欢她的怎么告白不成做不了清欢的备胎这就要落井下石了易安白,平时没看出来你这么没人性,如今色字当头,还真的看出来你这人实在不咋地了”
“你这张嘴怎么就这么毒呢”易安白有点哑声失笑:“我也没有说什么你是清欢朋友,怎么不巴着她点好没准她就只是来跟你挤一挤的,你多想了吧”
司橙听易安白这么说,想了想,难道自己真的多想了
想了一下,司橙摇头:“虽然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觉得还是不行,我得打电话问问”
易安白点点头。“也行,你问吧”
他也想知道呢
这都被人冠上没人性的字眼了,他当然有权利知道了。
司橙拿出手机,拨了清欢的电话:“我先打个电话”
司橙打了过去电话,清欢很快接了,语调十分轻快,完全听不出任何问题:“干嘛打电话你们正在办事,打什么电话”
“不办了,我们友谊第一,男人算个屁”
司橙说话就是爽快,这么无视男人,让易安白很是无语。
女人友谊第一,但是男人起到的作用那是毋庸置疑的
再说女人和女人关系再好,也倒不了负距离的位置,男人和女人,那是有突破的
“我知道,司橙但是易安白能给你我不能给的”清欢笑着道。
司橙一愣,笑着骂了句:“死丫头,越说越不像话我可不是那种人,咱们是什么关系易安白算什么再说男人有的是,姐姐分分钟找到男人,不需要易安白怎样,如今找个丈夫不好找,找个**那是分分钟的事没啥大不了的”
司橙说的好像一点都不在乎。
易安白心里却腹诽了好半天
自己不算个什么
等下再收拾她
看她还嘴硬不嘴硬。
他瞪着司橙却又说不出话来,只是觉得司橙这小妮子说话的神态真的是气死人。
清欢道:“好了,别闹了,我现在回去我妈那里,你快休息吧”
“我已经让易安白走了”司橙道。
易安白在旁边干瞪眼,他人好端端站在这里,居然说他走了,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不过易安白忽然发现司橙这人做朋友,还真的挺好的
这种时候,她第一想到的是好友,而不是自己,这种人挺好的
易安白也知道司橙这么说,就是告诉清欢,他们不办事了,让清欢回来。
但是清欢自然明白司橙的意思。“好了,走了你就独守空闺吧”
“我说真的”司橙又赶紧喊道:“你马上回来,我们晚上好好说说话”
清欢笑道:“我也是说真的,比绣花针还要真呢,不聊了,你把易安白喊回去要是你不喊,我帮你打电话叫他回去也行”
“神经啊”司橙笑,然后声音软了下去,一本正经:“清欢,你真的没事吗我很担心你”
“没事”清欢内心很是感动,轻声道:“司橙,我不会跟你客气,我已经出来了,很快就回到家,不说了,说多了耽误开车”
“那好吧”司橙终于妥协。
放下电话的清欢,坐在车里面,看着街景,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去哪里,迷茫到无法辨认方向。
好一会儿,才辨别出这是钟伯报刊亭外的地方,她又重新发动车子,刚行驶了几百米,就看到了巷子里深夜小吃的摊子。
肚子应时地叫了起来,发出咕咕的叫声。
清欢把车子停下来。
身后有两辆车子也远远地跟着。
清欢没有看到。
她走到了小吃摊,发现这是一个拉面的摊子。
她没有地方去,也不着急,打了个电话给母亲。
“妈,我今晚不回去,你帮我照顾赫赫”
林怡然道:“知道了,你不用担心”
“恩”挂了电话,清欢又顿了一下,就要了一碗大碗拉面,两份牛肉
心很空,胃也很空,很需要食物填满。
此时,一辆黑色轿车此时停在路旁,里面一双深邃的愁肠百结的眸子正凝望着她,眼底的温柔,懊悔,歉意浓的化不开
他是靳威屿
今晚,跟了清欢一路了
痛苦,难过,此刻都在眼中尽显,偏偏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的手,握紧,成拳,搁在方向盘上,远远地隔着花池看向巷子里的身影,忽然低下头去,把头埋在了方向盘上,猛地用力砸了一下方向盘,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吼。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他没有动,好半天,才拿出手机,看了里面的来电显示,姜雨薇
他凝视着电话,看着电话一闪一闪,却不接。
电话响了一遍,很快就灭了
过了一会儿,电话又响了起来。
靳威屿又看了一眼电话,还是不接。
电话再度在沉默里灭了
很快,电话响了一下,来了一条短信。
上面只有一句话:威屿,对不起我害了你
靳威屿苦涩的扯了扯唇角,把电话放在一旁副驾驶的座位上,眼底是慢慢的懊悔和落寞,最后化为一潭死水般的寂静。
眸子暗沉的看不出一丝情绪,仔细瞧着,却又觉得那周身散发着绝望的死寂。
他的视线又转向了外面清欢的身上,那双眼睛,几乎胶在清欢的身上,手朝外伸了伸,朝着清欢的方向,最后僵在了半空里,僵硬着,握紧,最后,颓然的收回。
此时,清欢吃着拉面,热特特的,心口处又烫又暖,想着这日子还要继续过。
她能吃能睡,还有工作和儿子,身体也不残疾,没有理由为了一段痛苦的感情而陷在过去无法自拔。
即使,她真的很难受,三年前,三年后,为了同一个男人,几欲生死。
如今走过去,自己也不知道值得不值得
一切皆是命吧
清欢这么安慰自己
这样自我安慰着,心情便好了点。
反正这世界,没了他又不是不能转。
车里,靳威屿远远地看着,目光一直胶在她身上。
他特意换了辆车,免得她发现。
一旦暴露,只怕一切都完了
隔得不远,他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她的小动作。
清欢吃东西很安静,一口一口的吃着,也不急,仿若这种填饱肚子的行为只是为了生存一样,没有味道,没有食欲,只需要。
靳威屿在车里远远地看着她,眼底流淌着痛苦。
他闭上眼睛,眼底都是她的音容笑貌。
他睁开眼睛,眼底依然是她。
怎么能够舍得掉
可是,不舍,又如何
命运不会眷顾他,已经对他判了死刑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是离开清欢,离开孩子,那才是对她们母子最深的爱
他只能远离,才是真的对清欢和赫赫好
可是,真的舍不得啊
他看着清欢,就想冲过去,拥抱住她。
靳威屿想起了太多事情。
清欢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女人,总是无限包容他的一切。
而如今,他伤害她倒了极致。
靳威屿远远地望着清欢,眼里是悲痛欲绝,浓浓的化不开的愁肠百结。
他拿出电话,拨了何绍鹏的,“邵鹏,我是靳威屿”
“恩,我知道”何绍鹏很是奇怪。“我电话有来电显示,怎么了听你这语气,好像不太对劲”
“以后我要休息了,公司交给你”靳威屿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也是如死水一样,毫无波澜。
“你去干嘛”何绍鹏一听就语调就抬高了不少:“结婚去”
“我休息”靳威屿道。“我需要一个长假为期至少得半年”
“神经啊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何绍鹏道:“你要是结婚也就一两个月的假期都处理好了,你干嘛去,要弄半年”
“邵鹏,我恳请你帮忙”靳威屿道。
一听到靳威屿的这种语气,何绍鹏虽然心里有点松动,但是还是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于是道:“明天公司说”
“明天我要去海城”
“你要跟我说清楚啊”何绍鹏道。“因为什么,你要休假半年你不怕公司破产啊”
“等过阵子我再告诉你具体原因”靳威屿似乎很是疲惫。“先这样吧”
何绍鹏还很奇怪:“喂靳威屿你这人真是的,半年啊你就这么放心,公司被我整没了怎么办”
“我信你”靳威屿丢给他三个字。
“可是你先跟我说到底怎么了”
“以后再说”靳威屿挂了电话。
他目光又去搜寻清欢的身影,可是,那里已经没有了人,从拉面摊上消失不见了
他立刻四下寻找,却没有想到身侧的车窗被人敲了几下。
“嘟嘟嘟”
靳威屿立刻侧头去看,就看到了清欢站在他的车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