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春记 第十四章:府台老爷请相见
作者:恐怖霸王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锦园记丝绸铺子。

  刘郁和锦氏端了杯茶,闻着味,热着手,慢慢在等。

  不一会儿,梁护卫一个徒弟进来,和刘郁说了几句。

  锦氏催问道:“可打听清楚了,那公子是什么人?”

  刘郁道:“他身边的人军伍之气甚重,恐不是什么一般人等,不是南都勋贵,怕就是地方军头。不过也无防,他进了知府衙门,那就是按规矩说话办事的人,朝廷对军方控制从来严厉,必不敢张扬放肆,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锦氏道:“那知府老爷会不会找我们麻烦?”

  刘郁笑道:“林知府原本是朝中清流,在翰林院供职,只不过和一般的穷酸翰林不同,他自有家产,收入颇丰,更是文人清贵,拥有不少孤本典藏。他这人要不是给逼得没办法,朝廷断不至派出此人来淮扬当知府。他只求完成使命不负所托,哪里会来找我等麻烦。八大盐商利益一体可不是白说。自己人对付我们,犹可为也,但断不容官府动我们任何一个人。真到了关键,自会有人替我们出头。真当我们每年两百万两银子是白给的。”

  安慰母亲后,刘郁又道:“看来外公是想要和我们撕破脸了。”

  锦氏想到自己亲爹如此不顾****,当即大怒,她威严一扫掌柜诸人,冷声道:“你们几个过去虽是锦家的人,但现在你们的身契可在我这里。谁敢再吃里爬外,我就叫谁死无葬身之地!”

  那几个掌柜账房都吓得跪了下来。

  锦氏的狠辣不是到了刘家对付狠爹的莺莺燕燕才有的。

  早在锦家的时候,她的心狠手辣就是出了名的。

  她被锦家嫁给刘郁的狠爹,未尝不是想要送瘟神的意思。

  刘郁安慰她一番道:“娘也休要恼怒,锦家抽走上品锦绸便想收拾我们却是大错特错了。这铺子最贵重其实是这繁华的路口地段,纵没有锦绸又当如何,我们可以别的东西。”

  锦氏道:“对对对,我们可以出苏绸。”

  刘郁摇摇头道:“苏绸名声响亮,自家也有铺子,如何会白白便宜我们?如果我们真从苏家拿绸,虽会有赚头,但也不过是个力巴的辛苦钱罢了。本钱大,利钱小,吾不为也。”

  锦氏道:“那我们怎么做?”

  刘郁微微一笑道:“娘亲你真是想不开,我之前说了,我们这个铺子,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位置,千金不换的黄金好位置啊。再说,锦园记虽丝绸,却不一定非得是丝绸啊。棉布,夏布,蜡染,什么不可得?我们进四方布,选其优而进其料,找人设计,重聘裁缝,成衣。”

  锦氏道:“成衣?”

  刘郁道:“然也。”

  锦氏道:“我的儿,你可错了,哪家女儿不是从小学的针工女红,谁不会做衣服?她们只会选上好衣料买回去自己。谁会买你的成衣啊。”

  刘郁哈哈大笑:“当然是,没功夫做针工女红的人啊。”

  大殷朝到从前,女子之家多是精工丝麻。

  不敢说多厉害,但人人拿得起针,绣得了花。

  最不济,扯布做衣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需要什么衣服,到外面扯匹自己中意的料子回家自己做。想什么样式就什么样式,想什么花色就绣什么花色。

  如此这般岂不是比自己在外头挑买成衣要强?

  至于大户人家的千金****文青少女,可能沉溺于诗词歌赋而疏于女红针工,这又有什么?

  要知道大户人家婢仆成群,请上几个针工女红好的做专职的绣娘又算得了什么。

  同样也不必到外面采购成衣。

  事实上,外面的成衣意味着什么?

  质量差,料子廉,针眼大,绣工滥。

  是**产品的代名词。

  一些大户人家采购的成衣回头还要婢仆自己动手加一轮针脚。免得穿一半突然哪天绽线了不体面。

  所以成衣铺子有没有?有。但始终发展不起来。都是给人应急穿用的。不是不能穿,但被人发现不是自家针脚会被鄙视。

  但是,刘郁是要面对另一人群。

  刘郁道:“这里什么最多?那些苦命女子也。”

  锦氏好笑。这儿子就是会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给董氏留体面。什么苦命女子,她又不傻,自然听出这言中之意。是指那些个**。

  想到这,她心中蓦然一动明白几分。

  儿子是想大做特做这些个**的生意。

  这些**,虽然日后处境很惨,大多是不知何处青丘埋香冢。但在她们正当红时,却是有足够的银钱的。

  刘郁的狠爹,就喜欢上**楚馆,包**泡妞,给小妹妹****梳笼,一掷千金。花了十数万不带眨眼的。而他也只是**众多豪商中的一个而已。

  刘郁对**女子没兴趣。

  不是他不**。

  而是**女子大多都是缠足小脚的。一个个最当红的名**也是和个小包子似的。脸嫩脚小身材却是臃肿的。因为脚小走不动路,经常躺靠,怎么不是包子,身子怎么不肿。

  所以不是刘郁的菜。

  为这些包子花钱,刘郁又没有疯。

  他宁可喜欢家里佃户的大脚女子。

  当然,如果**里有叫小龙女的小刘包子和叫花千骨的小赵包子又另当别论。

  但刘郁是不会指望那两位大神好好明星不当跑这儿来当**的。

  刘郁邪邪一笑道:“到时我再施一些小手段,有三娘出面,定可成功。只是怕三娘想不开。这样,新铺子到时给三娘一些干股。”

  锦氏大为意动。

  她本是讨厌董氏那狐媚样子的。但和儿子这么一说这个董氏竟然还有大用。看来还是忽视她了,回去且要好好对她,不怕她不拼死拼活为我效力。

  商讨了丝绸铺子日后的发展路线。

  车马辚辚又到了三羊胡同。

  半点不客气,动了强硬手段,锦氏连拉带拽,把许氏扯上了车。叫让一二仆人在后收拾把许氏的东西带上到锦园去。不然,等许氏自己乖乖****,真不知是驴年马月。

  许氏被强迫上了车,心中不忿,坐在一边,脸向窗外。

  锦氏侧头看她面带微笑。

  刘郁则低头搭脑,佯装不在意却偷用眼角余光上下打量许氏。

  这许氏,当真乃尤物也。

  身段线条,竟瞧得无一不美。

  只裙脚下露出一段湖色鞋面就让刘郁砰然心动继而面红耳赤意马心猿起来。

  再想许氏的那方帕子,刘郁忍不住心中一片的火热。

  许氏哪里不觉。

  早被锦氏刘郁异样眼光看得受不了。

  这对母子,什么东西。这样羞辱人吗?

  她玉手绞动手中的一方新帕子忽然道:“妹妹,大郎也不小了,他的大事你可有考虑过的?”

  锦氏一怔道:“什么大事?大郎且还多大?”

  许氏回头,气势上升,对锦氏道:“老爷走了,家里人丁凋零,正需要大郎开枝散叶,可惜大郎小了,但也不过是三两年的时间也就够了,我们做母亲的可不能大意,要未雨筹谋,事前得有准备,才不至于手足无措。正所谓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就算大郎小,先给他几家中意的姑娘且不会错。至于是不是喜欢,将来纳妾也就是了。”

  锦氏笑道:“还是姐姐有主意,读书也比我多,说话一套套的,可不是么,我们做女人的,自己嫁人,只恨不得男人只守我们一个。但到了儿子,却是希望他能多多益善。可是,姐姐你不知道啊,我们大郎眼睛可毒,一般人是万难入眼的,纵是日后可以纳妾,但这头一个娶进门的却马虎不得。”

  许氏不动声色道:“哦?大郎竟是如此认真?那不妨先提出个要求来,看你喜欢什么模样的,我们照大郎喜欢的样子找,以我刘家的家大业大,找到了中意的姑娘,不怕八抬大轿迎娶不来。”

  锦氏咯咯一笑一手拍过去按在许氏手背上笑道:“不怕姐姐笑话,大郎喜欢的类型早已经有了,正是姐姐这般模样儿的。”

  许氏身子一僵,虽是怒意上头,但心中一颤,看刘郁那羞红样的脸,可知这竟是真的。最可气的是锦氏,明知自己儿子对自己起了不该有的小心思,居然在旁还推波助澜兴风作浪。简直是岂有此理。

  她到底不负才女之名,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抽回在锦氏手心下的手继续绞自己的帕子。

  声音却不徐不疾道:“说来倒真有一个人合适。此乃国子监祭酒蔡老大人之女。名叫蔡婉仪。她温柔贤淑端庄大方还真与我有几分想像。虽然此女已经嫁人,不过那男人却是死了,留下一个遗孤,也不妨事的。她现在在那夫家上下不着十分尴尬。还不如另行再嫁得好。我父与蔡大人交情甚笃,当可谋划此事,至于她的夫家,哼哼,自庆国公死后,他们庆国公府已经是江河日下不足为惧。在朝中,也不过任一清流闲职罢了。”

  刘郁动容,抬起头来道:“庆国公?”

  许氏道:”没错,庆国公,不过不妨事的,庆国公已死,袭爵者碌碌之才也,不必忌讳。”

  刘郁道:“庆国公乃人杰也,听说当年他身故之前为一孙一女完成了两门亲事。一门想是迎这蔡****过门,另一门是嫁了个孙女,不知是……”

  许氏经常看朝廷邸报,道:“庆国公嫁女,十里披红,百抬嫁妆,当时很是轰动。我想想,是嫁得林详林之遥大人。林大人是当时状元,此谓一时美谈呢。”

  刘郁大喜:“好,就是这个,不成没关系,大娘,此事且劳你费心了。”

  倒是许氏尴尬不已,却是骑虎以难下了。

  刘郁开心。

  本以为要和淮扬知府林详打交道还需要些手段。

  得要许氏她爹通过蔡老爷双女儿施压挑动庆国公府来惊动林详林府台。哪条是多此一举。

  方一回到锦园,就收到了府台大人的邀请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