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一袭薄衫裹在身上，手上虚握着一卷白布。
至于位置，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房间。
“谁把我送回屋的？”
脑海中第一个拂过的身影自然是母亲姜瑜，不过又很快被他排除。
自从修炼，他的感知觉强大了何止十倍。
不要说搬动他，就是轻轻走近都避不开他的感知。
而昨晚，他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觉。
这个念头一闪而逝，注意力很快就集中在手上东西上。
双手刚一摊开白布卷，一道灰黑的身影纵跃向他的面门，刚升起躲闪的念头，身体还没动作，灰黑的身影便消失了。
不过姜执依旧在本能驱使下跳到了床下，些许的狼狈，身上更是吓出了冷汗。
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刚才那道幻影只是白布上的画像。
一头前肢弯曲，后肢绷直，作起跳状的深灰色巨牛。
这张只有双手大小的画卷，却让他称为巨牛。
主要是上面的凝聚着磅礴的气势。
深沉厚重感，透布而出力量感，似乎能够感觉到画卷中牛的每一块肌肉，肌肉上凝聚的每一丝力量。
两只弯月形状的牛角，不仅有锋利感，更有剔透玲珑，如同稀世珍品。
“这画，价值至少几个小目标。”
“这画……”
姜执好像想起什么，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画上的牛像。
“《莽牛劲》是莽荒教的奠基神功，与莽荒九牛图相辅相成……”
这是他在小红楼中的收获之一。
本以为是传说，没想到证据直接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一幅应该是最后一式莽牛冲撞。”
姜执迅速换了一身衣服，将画塞进被子下面。
“娘！”
踏出房门，眼前的光线让姜执的瞳孔微微一缩。
正午的阳光，这与他平时的作息时间相差太多了。
想到自己昨天为了突破境界，消耗大量精力，也就可以接受了。
空荡的屋内没有丝毫的回应，也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
“出去了？”
他的目光落在餐桌上，上面压着一张字。
出门留言？
他们家可不兴这个。
直觉告诉他，绝对有事发生。
“姜执……”
这般娟秀的字存在他年幼的记忆中，是当年姜瑜教他书写的模样。
一目十行后，姜执捏着信来到姜瑜的房门前。
一如平时敞开着，被褥整齐地叠放在床上，只是打开的衣柜上空无一物。
“真的走了。”
姜执愣在原地，他不明白这种留信离家出走的戏码为什么发生在自己面前。
自己像个累赘吗？
一股难言的情感涌向他的心头，干涸的眼眶第一次湿润了，无声的泪水滴落，砸在地上却没有散开，而是快速地深入土地中。
他一直以为两人只是简单的血缘关系，这一刻才发现情感掩藏得那么深。
伸手将眼泪擦干净，飞快地窜出门。
见地上没有丝毫的痕迹，姜执就朝着朝凤村的出口奔去。
日落西山，姜执满头大汗地回到屋内。
“阿执，姜瑜大婶他……”
为了尽快寻找到信息，姜执逢人就问，姜瑜离开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朝凤村。
腾格尔和准达木出现在他家也不意外。
“嗯嗯，离开了。”姜执终于还是接受了这个消息，“谢谢你们来看我。”
“腾格尔大叔，准达木，我想一个人静静。放心，我没事的。”
“阿执……”
准达木还想再安慰一下他，不过被腾格尔拉住。
“小执，叔相信你，一定能照顾好自己。”
腾格尔拍了下他的肩膀，“朝凤村周围的沙漠方圆三千多千里，要走出需要强大的实力。”
“这是你西琳大婶给你做的饭菜，你不要忘了吃。”
看着两人消失的身影，姜执合上大门。
“走出去？”
不大的屋内，一股空荡荡的感觉在姜执心中不断地滋生。
他一会儿看看厨房，一会儿往往餐桌，又一会儿看向卧房的甬道。
屋内的光线由亮及暗，那道熟悉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月光缓缓移到面前，落在那张狼狈的脸上，这才让他微微回神。
重新取出那封信，借着月光一字一句的读了起来。
意思没有丝毫的改变，只不过里面的表达已经可以确定一部分了。
姜瑜离开了！
那副画是她留下的，不过真正的主人本就是他。
……
“我会去找你的！”
将西琳大婶准备的食物一扫而空，再次观摩起那副莽牛冲撞画像，把握每一处细节。
村长哈里克家中，腾格尔和九位头发发白的老人围坐在一起。
“姜瑜不告而别，对朝凤村没有丝毫的感情。姜执那里，你就不要太操心了。”说话的朝凤村的村老，辈分在哈里克之上。
“姜执只是个孩子，与他没有关系。”
“腾格尔，你是下一任村长的人选，要站在村子的立场上。”哈里克拿下嘴上的烟杆。
看到对方脸上的不忿，哈里克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多停留。
“一年后，狮相门联合铁狼门、纵横帮来塔克拉玛干历练，他们答应在村里选一些孩子收入门下。这件事要你要重视起来，帮助更多的孩子好好修炼。”
“我和村老们商量过了，村子里拿出一部分资源支持，尽量让他们的境界推入炼血境。”
炼血境，一身气力不下八百斤，也是凤塘镇镇卫军是实力门槛。
另一个是年龄门槛，十八周岁以下。
听到正事，腾格尔也收回心神。
“有没有洗身药剂？”
镇卫军的招收标准在那里，狮相门这些的要求只会更高。
十六周岁基本就是一道坎，实力只能强不能弱。
“我从镇上带回了一百二十份，你看着用。”
接着，众人再次详细讨论了一下方案，便将此事确定了下来。
夜，缓慢地过去。
姜执缓缓睁开，刹那间绽放出锋利的神情。
一夜的观摩，他已经将莽牛冲撞的神韵印在脑海中，对于最后的莽牛冲撞有了更清晰的感悟，只不过这一切都还没有实践过。
调整好情绪，姜执先到腾格尔家问候了一番，又和准达木一起修炼了一遍，起身离开。
对于西琳大婶让他住他家的邀请，姜执婉言拒绝了。
倒不是因为莽牛冲撞的神韵图，而是他不想受到更多的束缚。
看着姜执离去的身影，腾格尔欲言又止，只能暗叹一口气。
姜执没有直接回到家里，而是走进小红楼，翻阅更多与《莽牛劲》相关的书籍，了解上面的信息。
无关紧要的记录一扫而过，而对于一些神秘的猜想和详细的记录，他一一记下来，准备以后印证。
回到家中稍微准备了一下，就朝着自己家屋后走去。
他家本就在村子的边沿，几乎跨进了沙漠中，再加上不是存于村口的位置，往来的人几乎没有。
一座低矮的沙丘下，姜执按部就班地修炼起《莽牛劲》。
强大的力量在身体中翻腾，从背部到四肢，由四肢涌向脊柱，接着又分出数缕进入会元窍穴中。
“一身的力气在五百斤以上，炼力境中期。”
就在这时，裤裆上传来紧绷感，让姜执的运劲不得不慢慢收敛回去。
五百多斤的巨力，要是汇聚在那个地方，不要说麻布裤子，就是铁裤裆都免不了变形。
当然，前提是血肉能够承受得住那么强大力量。
想到自己实力的提升是因为冲破死穴，姜执不由得打起了其余穴窍的注意。
一个窍穴就有这么的收获，要是打开更为重要的百会穴，自己的实力绝对会实现暴涨。
身下的肿胀感消失后，姜执也停下了胡思乱想，将力量慢慢地推上头部，调整好身体。
莽牛冲撞！
轰！
姜执的头皮一阵发麻，不过眼前只是出现一个小沙坑。
“威力好像没有到五百斤的效果。”
带着疑惑，他将所有的力量聚集在双手上，然后砸在旁边的砂砾山。
嘭！
沙尘纷扬，一个比之前供出来大上两圈的沙坑出现在地上。
修炼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