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颤动着嘴唇,一时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当年,他把垂死的我从冰冷的海水中救起来送我到医院后,一句话都没说就消失不见。直到我出院,他的秘书来医院看我并且把我带到天水公寓,还给了我一把车钥匙,说这些都是乔总的意思。
这是我第一次知道他姓乔,也是关于他的唯一信息。
半年里,nda每天都会过来,说好听了是探望我过得好不好,说白了就是过来监视我是否会再度想不开。
只是突然有一天,nda就没再过来,和这位乔总一样消失在我的生命里。难道这又是乔总的意思,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只觉得这些有钱人真是奇怪。
如果当年我死了,今天也不会遭遇再一次抛弃,当年是亲情,如今是爱情和友情。
“你为什么不让我死,为什么?”新旧伤疤同时被揭开的疼痛让我的眼眶氤氲一片,我颇有几分怨怼地质问他。
他蹙眉,紧抿的双唇叙说了他此刻的愠怒,但他还是抽了一张纸,温柔地为我拭去眼角的泪水。他的口吻有几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生死有命,并不是你说了算。”
“如果不是你,我如今也不会被渣男贱女背叛?”我的眼睛像关不上的水龙头,眼泪直冒。
乔懿楠为我擦眼泪的手突然停住,估摸着他是猜到了发生在我身上的遭遇,嫌鄙地斜睨我:“这么点挫折就受不了要寻死?”
我一怔,忘记还没和他解释我出车祸是不小心。“我没想着寻死,只是走路失神了。”
“还不是一样?”他见我止住泪水,将擦过的纸巾扔进脚边的垃圾桶,“如果这次车祸再严重点,和寻死有什么不一样?”
我被他驳得语塞,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他问。
我也没什么避讳的,就将被朱总太太组团围殴我以及医院遇上渣男贱女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啧啧啧,你今天可真够惨的!”
卧槽,我都成这样了他竟然还说风凉话,我愤愤地嘁了一声。
倏地,我脸上投下一块巨大的阴影,他两手撑在我身侧向我倾来,仅隔着几公分的距离,低笑一声:“想反击吗?”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我的脸微微发烫。我强装镇定:“怎么反击?”
他盯着我,那双黑眸眨都不眨一下,仿佛要把我洞穿似的。
莫名地,我竟然能从他眼中看到一丝别样的情绪,像是隐忍的愤怒,还是隐忍的伤感呢?
“你,你没事吧?”他这么近地看我,不动声色,害得我尴尬得连呼吸都不敢,到最后实在憋不住了才咬着牙开口。
他骤然起身,我暗自长吁一口气,刚刚的近距离莫名让我心跳加速,紊乱了呼吸。
“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找一个比他更优质的男人。”墨眸亮晶晶的,看的我有些出神,但听到他下一句的时候,一切浮想联翩都消失殆尽。
“比如我。”
“神经病。”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撇过头去。
窗外,阳光灿烂,扫去了我心中一小块阴霾。
“既然我能再遇见你,那我可以把房子车子还给你了。”要不是这些房车,她也不会落得个小三的罪名。
“不用,我送出去的东西是不会收回的。”他拒绝得很干脆。
我想也是,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吧。
“我睡了多久?”
“**。”
“你一直在这?”刚刚的近距离,他眼中的血丝分外清晰。
他置若罔闻。
我回头,见他又回到沙发上,却是望着窗外发呆。
思前想后,我终是把喉头的那句“谢谢”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