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着范晶晶和张浩肯定还会再来看我笑话就烦躁不安,估摸着我的这些情绪波动也被乔懿楠看在眼里,不过他也没说什么。
过了好几天,我也没见着那对贱人半个影子,那颗悬着的心也总算是尘埃落定,管他来不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趁乔懿楠偶尔不在的空荡,我问护士最近有没有人来看我,护士说有,就是之前被我请走的那两位。我想,他们还真来过呀。可是护士又告诉我,乔懿楠下令严禁这两个人来探我,所以他们刚上这一层楼就会被人拦住。
我心头一暖,没想到我的心思都被他看在眼里,而他面上什么都不说却在背后做了许多。
这天,我坐在病**上看时尚杂志,nda在向乔懿楠报告公务。反正我听不懂,所以也懒得去听。
等nda走后,我放下手中的杂志,看向坐在窗边沙发上的乔懿楠。天气逐渐入秋,他沐浴在暖阳中,整个人都跟着温暖起来。
许是察觉到我看他,他也回过头来看我,莞尔一笑:“有事?”
“你为什么要对我好?”我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莫名其妙地就问出了这个一直埋藏在心底的疑问。
如果说当年救我是因为常情,如今照顾我是因为责任,那当年送我房车、如今二十四小时陪着我到底又是因为什么?更令我生畏的是,他给我的感动与日俱增,我真怕哪天自己的心会把持不住,到最后无法自拔。
“因为我在追你。”他合上手中的文件,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顷刻间,心跳加速,呼吸急促,都让我有些无法自控。
“你就别开玩笑了,我是认真地在问你,也请你认真地回答我。”从始至终,我都不愿不敢去相信他所说过的任何一句情话。
所有人的未来都是未知的,但我知道,我和乔懿楠捆绑在一起的未来绝对是可知的。而我们的未来正是印证了那四个字——有缘无分。
他逆光向我走来,在我面前坐下,眼神里充满的是坚定不移:“我是认真的。”
耳畔仿佛被强有力的心跳声萦绕,我强装镇定,干干地笑了两声道:“别再开玩笑了。”
此时此刻,我除了用“玩笑”二字搪塞他之外,脑袋空空地找不到其他任何理由。我低头开始翻手中的杂志,心里暗自懊悔为什么要突然问出这么煞风景的问题呢?
“宋凝歌。”他叫我名字,我下意识地抬头看他。
“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对你好?”
他问得很是认真,我一怔,要是再用玩笑话去回应的话,肯定会伤了他的心。
正当我咬唇不知所措时,他突然抬手揉了揉我的脑袋,低笑一声:“笨蛋,我会让你相信这一切都不会是玩笑。”
这算是他许给我的誓言吗?我不知道,却也不敢深究,心底漾起一丝甜蜜的同时又伴随了巨大的恐慌。
他回到窗口的沙发上,两厢无言。
没过多久,我就想上厕所了。按照之前的时间,护士也差不多过来查房了,我想再等等吧。可是又过去半小时,连半个护士的影子都没见到。
难道是今天不来查房?我暗自揣度。
那怎么办?难不成让乔懿楠扶我去卫生间?刚刚那么尴尬的一出,现在又让他扶我上厕所实在是说不出口。
我在**上蜷缩了片刻,真是憋不住了,艰难地起身抬手就要去够盐水瓶,正巧被乔懿楠抓个正着。“你在做什么?”
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冲到我身边,厉声道:“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可能会回血?”
我实在是憋不住,拧巴着脸瓮声瓮气地说:“我想上厕所。”
他二话没说就掀开被子扶我下**,进到卫生间帮我挂好盐水瓶。
“你怎么不出去啊?”我本来就憋得慌,以为见到马桶就是幸福,没想到他竟然还站在门口,顿时急了。
“你的手……”他抬了抬下巴意指我那只扎针的手,“要我帮你脱裤子吗?”
我往后小退一步,吓得不轻,结巴着摆手:“不用不用,你先出去吧,我好了叫你。”
他倒是不为难我,眸中闪过一丝笑意,迅速带上门在外面等候。
我坐在马桶上,回想刚刚他的提议,真是冷汗涔涔。这二十一年来我都还没让男人碰过,况且他看起来是个荷尔蒙爆棚的男人,万一发生点什么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听到冲水的声音,他礼貌性地敲了敲门听到我说“好了”才开门进来,扶我到水池边洗了个手后帮我用毛巾擦干。
“谢谢。”我羞赧地抿了抿唇。
“以后想上卫生间就直说,我还没饥荒成疾到欺负一个病人。”他瞪了我一眼,重新回到沙发上。
我欲言又止,暗自腹诽,一直以来好像都是你一副要占我便宜的样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