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住他在我腰间胡作非为的手,目光故作镇定:“乔懿楠,你说要追求我真是认真的吗?”
他眉头一紧,至深的眸光里暗涌浮动,我辨不清他的情绪如何。
但我也很清楚,这个问题我不止问过一次,而每一次他都回答我相同的答案,是认真的。我不知道自己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求证是不是属于神经质,但我心里明白,他每次的回答都像一剂镇定剂,能让我忐忑不安的心找到归属感。
“对你,我一直都很认真。”他的回答在我的意料之内,却依旧在我心底荡开圈圈涟漪。
此时此刻他将我禁锢在怀里,我倾附在他身上有些吃力,便无所顾忌地换了个姿势跨坐在他腿上,认真地望进他一丝不苟的黑瞳之中:“乔懿楠,像你这样的男人,身边女人肯定无数,为什么会是我呢?我常常在怀疑,你所谓的追求是想得到我的身体还是我的心呢?”
附在我腰间的大手倏地收紧,温热的气息绵绵地缠绕在我颈间,他强势而坚定的宣示直抵我心:“我一向贪婪,你的身心我都要。至于为什么会是你……”他轻笑一声,“四个字,心之所向。”
我身心一颤,沉寂已久的心底仿佛瞬间开出了一朵花来。
他轻吻着我的耳垂,一点一点地吞噬我凌乱的思绪,腰间的大手也开始不安分地在我身上游移,直到攀附到我胸前的柔软,我才猛然惊醒,双手抵在他的胸前,试图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重新将我禁锢,与灼热的身体贴紧,湿热的双唇攫住我的耳垂,哑声道:“不是想让我陪你出席婚礼吗?是不是该拿出足够大的筹码让我心动呢?”
我猛地推开他,从他身上下来,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仿佛刚刚一切情动不过一场梦。“乔懿楠,我早就告诉过你,我和那些女人不一样,如果你要玩,抱歉我不奉陪,我玩不起。”
与他的感情角逐中,我从来不需要佯装强大,因为那样的伪装是可笑的,事实明摆着,他是天生的王者,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是永远的胜利者。所以,我低头,我认输,我玩不起。
“宋凝歌,到底要我说多少遍你才愿意相信,我对你,从来都没有抱过一丝玩弄的心态。”乔懿楠霍然起身,以我们俩的身高差他完全是居高临下地怒视我。
我仰起脸见他眉头紧蹙,眸光幽深,是真的生气了。
“乔懿楠,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和那些女人一样随便?如果你不愿意陪我出席婚礼,那就直截了当地拒绝我,不要把这件事情转变成交易性质来胁迫我同你**!我不是小姐,我不会出自己的身体。”他一边对我说自己是认真的,一边又像对其他女人一样地想玩弄我的身体。可能我的想法与现在开放的社会形态有了脱节,但我觉得一个女人的贞洁应该属于挚爱的男人,而不是用来作为任何交易的筹码。
原本水波不兴的黑眸中骤然风起云涌巨浪滔天,他一脸阴鸷扣住我的脑袋:“要是我把你和那些女人等同起来,我还需要对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让?说吧,你心里终归还惦记着那个男人吧!”
“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让我?”我冷笑一声,突然觉得之前那些美好的点滴都成为泡影,原来他对我的好都是预先设下的温柔陷阱,等我傻傻上钩后便可以随意践踏我的身体我的人格:“乔懿楠,要是你觉得这样辛苦,大可不必对我好,我也从来没有求你对我好。还有,我最后告诉你一遍,我对张浩早就死心了。”
“那你凭什么不让我碰你?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排着队都想爬上我的**?”他自负地反诘。
这一刻,我终于印证不论是张浩那种渣男还是乔懿楠这种成功人士,男人就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这句话绝对是真理。
他的话让我从头到脚都反起凉意:“乔懿楠,如果哪天我说我爱你,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伟大又成功地驯服了一个女人,而我在你心中,纯粹就是和别的女人一样为了爬上你的**?”
四目对峙,两厢无言。
良久过后,还是乔懿楠结束了这一场漫长的沉默。
他卸下先前的满身戾气,柔声地低眸向我道歉:“抱歉,是我说话太冲动了。”
对于他突如其来的致谦,我竟然会不知所措,仿佛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而他的所作所为都属于理所应当。
张爱玲有句话,遇见你我变得很低很低,一直低到尘埃里去,但我的心是欢喜的,并且在那里开出一朵花来。
从遇见乔懿楠的第一眼起,我便深谙自己一直是匍匐在他脚边的,他说什么都是对的,而且我还满心欢喜,不觉委屈。
是不是,这就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