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曹震打开被揉皱成一团的纸张。
里面只有三行字。
他眉头皱了一下，又很快松开。
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场众人都被这突然的笑声吓了一跳。
曹雁丝也睁开眼。
其中有些埋怨。
自从修仙之后，父亲真的越来越不稳重了。
以前可从来没有笑的这般放肆过。
“父亲为何发笑。”
“难不成是有人随便扔了个纸，又或者，里面写的是笑话？”
曹震将纸捏到掌心。
不再去看。
只是摇头。
“不是笑话，也不随便。”
“里面写的是，【危！！！！】天狗教主已经在三宫七殿布下天罗地网，就等你们自投罗网。”
“通远镖局周围也不安全，全是眼线。”
“但凡有人前去，剩下的人便会被抓走。”
“切记，切记，无论如何，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曹雁丝脸上闪过愕然。
“这……”
“竟然有人来给我们通风报信？是谁？”
“莫非是父亲在天狗教中插入的卧底？”
她绞尽脑汁，也只能想到这种可能。
要不然也不知道还有谁能在这样的压力下来通风报信了。
周围师弟们也都震惊不已。
忍不住惊呼。
“？？？”
“师父竟然如此厉害，在天狗教中都安插卧底？”
“这一来一回，谁敢说我们通远镖局不行？”
“哪怕没有仙道传下，我也要说一句，师父厉害。”
“没错，师父眼光长远，早已想好退路，岂是其他势力能碰瓷的？”
“……”
不管这个推断是真是假。
都先当成真的，把好话说了再说。
曹震老脸一怔。
尽力忍住笑容。
心底却在一个劲的纳闷。
嗯……？
老夫什么时候在天狗教安排卧底了？
你们一个两个说的怎么都跟真的一样。
我差点都怀疑我是不是真的做过这件事，然后忘了。
他仔细在脑海里想了一遍。
确认再三之后。
神情不由紧绷起来。
哼道：“住口。”
“为师有没有安排卧底，为师能不知道吗。”
“为师向来不是沽名钓誉之人。”
“所以，为师也大方地跟你们承认，这根本不是什么卧底。”
“为师自己也很茫然，不知道这是谁冒着风险在传递消息。”
场上安静了那么几秒。
但是很快，众弟子就想到了别的理由。
“不是卧底，那更能突显师父厉害！”
“要我说，这分明是天狗教中的义士，向来崇拜师父的侠义之名，便在此关键时刻，冒险传送。”
“师父一生行侠仗义，这春溪岛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崇敬师父为人的定不在少数。”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师父退出江湖多年，不再参与各路纷争，却仍然如此得人心，真乃人杰也！”
一时间，周围到处都是厉害，人杰的赞美之声。
如果不是阅历足够，曹震估计会迷失其中。
还好，他见多识广，足够淡定。
面对源源不断地溜须拍马，他面无表情。
心底发笑。
这些弟子，当真是没脸没皮。
这点小事，也能被他们说出花来。
是卧底，那是他有先见之明。
不是卧底，那是他威名赫赫，受人崇敬。
但是他知道，这都是扯淡。
他就算再有威名，那也是以前的事了。
而且，能够接触到消息的人，肯定也不简单。
这样的人在天狗教之内好处多的很，哪里还需要崇敬他？
他看得分明。
喝道：“够了。”
“为师以后不希望再听到你们耍嘴皮子。”
“不管是谁传的消息，那都不重要。”
“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让我等小心，我故而发笑。”
“别说是天罗地网，就算是刀山火海，我又何惧？”
“又是凡夫俗子之言，不用多看。”
话毕。
手中的纸成了一团灰烬。
“都给我安心练功。”
“曹大，你先去安排人接手平常事务，回来我传你功法。”
曹大一直在等曹震的安排。
此刻听到，连忙应下。
脚底生风般匆匆而去。
眼底满是喜悦。
他，曹大，一生平常。
如今，竟然也要踏入仙道。
修仙长生了！
……
系统空间。
何二三一脸沉思。
他也在想，那张密信会是谁扔的。
他脑海里闪过最近看过的画面。
十分肯定道：“这份密信，应该是叛逃出教的荣青所传。”
“他知道消息，且当晚离开，按照赶路时间来算，也大差不差。”
“看他这个路线，他似乎是准备一路向北。”
“只是没想到啊……他本可以直接离开，却在途中还给通远镖局报了信。”
“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看曹伯父的表现就可以知道，他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这份提醒，约等于无。”
王州点头，平静道：“荣青他不知世界变化，做出这样的举动也很正常。”
“他凭着直觉离开，却无法凭借直觉知晓天地之变。”
“所以，在他的视角中，这份消息很重要。”
“也勉强算是不多的人生当中存留的善意。”
何二三提议道：“师父，那不如再去看他。”
“我正有此意。”
王州伸手往空中一抹。
看似是在施法，实则是在更改头像观察视角。
画面一变。
来到了野外。
周围的场景，也与通远镖局附近的景象差不了多少。
脚下，是哒哒的马蹄声。
……
荣青疯狂赶路。
他早已计划好路线。
一直北上，到港口坐船前往中原。
然后在中原武林找一正派师父，继续习武。
天狗教，他要彻底撇清。
以前，他很蠢。
以后，他只想做个好人。
给通远镖局传递消息，也是他临时起意。
就当是顺路做个好事了。
此刻他的打扮，也仍然是天狗教的打扮。
不是他胆子大。
而是他身上正好有教主给的令牌。
但凡有教内人排查，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掏出令牌示人。
而他们一见令牌，如见教主。
屁都不敢放一个。
是以他更加一路顺风。
天狗教主自己可能都不会想到。
他给的令牌不仅没有让荣青尽忠效死，反而还成了他的护身符。
如果让他知道的话，恐怕会气到吐血。
荣青一路狂奔。
眼前逐渐隐隐有人家迹象。
再靠近，可以看到酒肆字样。
那扬起的旗帜，朴素而又落魄。
缺一角暂且不论，上面还尘迹斑斑。
明显多年没有清洗过。
也侧面说出这个酒肆在此地多年。
只是，越来越近的时候，他目光不由凝重起来。
那外面的桌椅周围，坐着的正是天狗教徒。
一二三四。
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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