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老鬼不消气,他二儿子这手就算好了,也是废了的。
那是他儿子,他怎么忍心看得他受苦。可是错过往生的机会,他又要怎么做才能补偿给老鬼让他放过他的儿子。那是往生的机会啊!
他一凡胎**,除了有一点特殊外,却无能为力,这世上高人的确有,可是他要去哪里请,用什么请!
郑明松满脸愁云的抽起了烟。房间顿时陷入了寂静。陈妙琼一听丈夫的话立马火急火燎的去了市场,准备祭拜的东西。打算诚心诚意的去跟老鬼道歉。她哪里知道,郑明松对此根本不抱以希望。
一旁坐着的光正神色有些怪异。
等一切都准备好了,天已经黑了,七八点了,该回来的人也都回来了,家里的人却一个个都没吃饭,整个家里都被乌云笼罩着,散发着低沉压抑的气息。
去的人不多,只有肇事者和陈妙琼,看着陈妙琼一个人拿着那么多那么重的东西,梓盈看不过去,立马上去顺势接过她妈手中的东西,请求道:“妈我跟你一起去吧。”
这个时候心灵很是脆弱的妙琼很容易感动,她垂首看到女儿心疼自己的眼神顿时欣慰的点头答应了。
三人到了坟墓前,作为伤患的光正只能站着充当电灯泡——帮着拿手电筒照明。梓盈母女俩将东西摆放好后。
梓盈站在母亲后面静静的看着墓碑,上面的字已经模糊不清了,坟上也长满了草。
妙琼拿出了打火机点香,香着了,妙琼正想把她插入香炉里,却不想到香居然灭了,陈妙琼一愣,又继续点香可是香又再次灭了。
这回她不敢再点了,那发红的眼又有泪珠在打转,整个人都有些绝望了。她的脑子里,回荡起出门前丈夫说的一句话“香灭三次就回来吧!”
在看到丈夫的神色后她便知道事情没那么容易解决,可能连她丈夫都没办法了。所以,求墓主其实就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可是,现在香已经灭了两次了,再灭第三次,就表示坟主不接受他们的道歉,这让她儿怎么办啊!她实在没有勇气再点第三次啊!
一个母亲在这种情况下是脆弱的。
妙琼扑通的跪在了墓前,早已是泪眼婆娑,痛苦哀求道:“我不知道您是谁,我儿子得罪了您,我知道是我儿子的错,但是我是个做母亲,我不忍心,我心疼,我求您老了,放了我儿子,你要惩罚就冲着我来,我愿意待我儿承担所有过错。”
一边说着,她还重重磕着头,每一下都听得见那砰砰的闷声,听得人心惊。
“妈!”
“妈!”
梓盈和光正心惊的立马拉住妙琼,俩人顿时也是哽咽了,“妈你被这样。”
此刻的妙琼极尽疯了,她推开了劝阻的梓盈,看到光正又一把拉着光正跟着一起跪下,“光正,跪下,快,快道歉。”
“妈~”光正有些不情愿。
“快,跟着娘说,‘老先生,请您原谅小辈……’”
“老先生……”
梓盈站在他俩后面无声的叹息了一句,心里也是犯愁,鬼物伤人有听说过,可是真正发生在自己身边的却是头一遭。
她哥哥的伤真的很鬼物有关系吗?不过刚才那香着了又灭真的有着诡异,至少她知道香是不会被人动手脚的,那也是家里平时用的。那香是怎么灭的?真是墓主不接受他们的道歉。
“你怎么站着呢!跪下!”妙琼怒瞪了梓盈一眼。现在她只要发现哪一点不好的就会冲谁发火。
“…哦?…嗯。”梓盈忙的点了一下头。
梓盈正想想要屈膝,膝盖却居然弯不下去。两条腿直的跟一支不能打折的竹竿站得直得不能在直了。
梓盈着急了,她这腿是怎么了弯不下去……
这边妙琼却是嘴里面念个不停,在一些信科学者的眼里那就是十足的一个栽在迷信中的人。
妙琼诚恳的准备着点第三次香,这是最后的机会。
“你怎么还站着呢!老先生该怪我们没诚意了。赶紧给我跪下。”妙琼皱眉满眼责怪,她上手拉着梓盈,硬是要她跪下。
梓盈为难的看了妙琼和光正一样,解释道:“妈,我腿真弯不下去。”
“妈别为难妹了,我手废了就废了。”光正只觉得头疼了,今天他妈真是有点……
“算了,你就站着吧!”妙琼有些不高兴,心烦的不再看梓盈一眼。她的眼神看得梓盈心头发酸。
说着妙琼就开始点香,香着了。再又一次灭了,彻底扑灭了妙琼最后的一点希望。
妙琼顿时瘫坐在地,又是清泪如水,心中已然绝望。
残疾人在现在的社会是无法存活的,废了一只手的人谁会聘用,而在农村靠的就是双手吃饭。这让她的儿怎么活啊!
“都是你,让你跪你不跪,老先生定是觉得我们心不诚,为什么不跪,难道你不希望你哥哥好起来!”原本性格一直柔和的妙琼居然失去理智像个怨妇指责打骂起了梓盈。
“妈~”梓盈眼眶湿润,满目委屈。泪水收不住的浸满了眼眶,梓盈咬着唇,倔强的没让眼泪落下来。
“妈!这不关妹你打她做什么!你别再闹了行不行啊!”见妙琼正打着梓盈,光正赶紧上去挡在了梓盈身前,大吼。
光正的所有耐心也已经磨光了,对于鬼神他其实并不信多少,今天能够来这里,乖顺的按照妙琼指示的去完成已经是他最大的限度了,香灭了不能代表什么,可是平时温柔的母亲居然打人了,还是自己的亲妹,她的亲闺女,光正怎么也不敢相信。
被吼了、妙琼愣住了,才终于看到女儿委屈的小脸,脸上的神情倏然僵硬了,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她只是一无助,就想找人发泄,好让自己少一点绝望。
“叮当~”
就在三人僵持中,梓盈又听见铃铛的声音了,之后她感觉有股阴风从她身边冲了过去,目标就是墓碑。隐约见她居然还觉得那是一个人。
不过梓盈肯定那只是个错觉,有谁会闲着没事撞墓碑上,那不找死!至于那铃铛声,梓盈只以为是墓主出来了。梓盈并不知道只有那个男孩出现时她手上的铃铛才会响。
梓盈只想对了一半,是鬼不是人,是鬼冲向了墓碑。对于鬼来说就是闯进别人家门。
那只鬼不是别的鬼,正是那夜的那个男孩。男孩冲进了老鬼的家,将老鬼拉了出来对着老鬼一顿胖揍。
梓盈三人看不见男孩打老鬼,他们只感觉闷热的天气突然变得阴风阵阵,且刮得毫无章法,一会吹向西,一会刮向北,简直就是狂风乱作。
老鬼被打得哇哇大叫,本来就窝火着,又来一鬼,冲进他家把他拉了出来,将他一顿打,更是气得慌。
慌忙躲闪中,老鬼破口骂道:“你给我住手,住手,有病啊你!有病就得去治!”
当然,他们的声音梓盈三人是听不见的,也看不见的。
“你放了盈的哥,我就不揍你!”男孩拽着老鬼,道。
老鬼顿时明了,原来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子是为那三个活人求情的,可一想到那活人坏了的事情,老鬼的气是越烧越旺,就算打不得男孩,他也是脾气硬,立马破口道“你做梦去吧!放过,想都别想,他坏了我的好事,要他一条胳膊已经很不错了,放过他,谁来补偿我,那是往生的机会,求而不得的机会!我没弄死他已经很不错了!”
男孩没再打老鬼,“不是想往生吗!你放过他,我替你想办法。”
“就你?!别开玩笑了!”老鬼一脸讥笑,往生的机会岂是他一个小鬼能决定的。
男孩不语,从怀中拿出一物,向老鬼扺去。什么也看不见的梓盈却突然感觉到有一块闪着金光的东西在空中飞出一道弧度,然后不知去终,梓盈只以为是眼花了。殊不知东西消失那是因为被老鬼抓住了。
老鬼摊手一看,沧桑的眼震撼、不敢相信正在快速上升着,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小鬼手里居然有这个东西。
老鬼迟疑,“就算你有这个,你能确保我再有一次往生的机会?”
“能!以一个月为期,我让你往生,而现在你放过盈的哥哥,一个月后,若你不能往生你再想报复谁我也不拦你。”男孩语气中带着十足的信心,像是在说‘我不会给你报复谁的机会的’。
老鬼考虑了一番,想着所有的条件对他都是有利的。最后将东西还给了男孩,点头答应:“好。”
说完,老鬼对着光正嘴一张,一吸,光正手上居然发出了一团灰气,灰气又被老鬼吃进了肚子里。
只是这一幕只有男孩能看见,也因为老鬼的动作,男孩松了口气。
老鬼终于妥协了。
男孩挥手,老鬼墓前的香烛什么的都无火自着了。在梓盈三人看来这是一件好诡异的事情,迷信的妙琼却是喜出望外的笑道:“着了着了,老先生原谅我们了!”
梓盈和光正却是高兴不起来,光正见妹妹很难受的样子,心里愧疚,他妹之所以会被妈骂还是因为他的缘故,所以他愧疚。
回到了家里,梓盈谁也没理回了房间,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独自哀伤。
呈人字形的趴在床上,梓盈一想起一向温柔的娘在刚才对她的责骂,那泪泉便忍不住往外汹涌的流淌着泪水。
“喵~”同样被锁在房里的还有小黑,它跳上了床,对着梓盈喵呜的叫着,似好奇,似安慰。
“叮当~”
铃铛又响起了,梓盈却没有去理会,只一味的沉浸在她的悲伤中。
那个男孩穿墙而过进了梓盈的房间,小黑一见他立马炸开毛一副进入作战状态的样子。男孩眼神凌厉的扫了它一样,它立马害怕的跳下了床。
男孩来到了床前,看到梓盈满脸的泪水,他的眼里出现了心疼的神色。
男孩现在都恨不得出去收拾了妙琼,只是因为是梓盈的母亲,他才没这般做。
他伸出了手,轻轻的擦拭掉梓盈脸上的泪水。
梓盈呆愣住了,脸上一阵一阵凉凉的拂过,好像有人在帮她擦眼泪,虽然她看不到是谁…可是,刚才铃铛响了…是那个声音很好听的他吗~
梓盈的心里泛起了涟漪,有感动,似乎还有其他的。
下一秒,梓盈更加确定是他了,耳边依旧是那一天听到的歌声,依旧是她听不懂的歌词。那像是从遥远的地方飘扬而来的歌声,那是能够安抚她委屈的心灵,带给她无尽温暖的歌声。
在这安魂曲下,梓盈带着微笑进入了梦乡中,梦里她梦见了他……
外面,郑明松惊愕,他真没想到老鬼会接受他们的道歉,这太不可思议了。
安心后的他却想起了一入门爱女的反常,那红通的眼,委屈的样子,让他觉得不对劲,立马面无表情的质问起妻儿。
光正虽气他妈的行为,可那也是他的老妈,自然什么也不肯说。反倒是妙琼,清醒过后,她也是后悔不已,便坦白了。
知道了个大概的郑明松气得指着妙琼不知该说她什么好,愤然甩手不看她一眼,直接眼不见心不烦。
郑明松快步到了梓盈的门口,两撇眉毛深拧着,唇紧抿,心里担忧极了。
这个女儿虽生在农村,可是也是他家的掌上明珠,哪里挨过这样的打骂,也不知道这孩子心里得多委屈。
他在门外敲了几下门,房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又唤了几声,还是没动静。他心想也许是睡着了吧。
静站在门口一会儿,无声的叹息了一句。回身却发现躲在一旁愧疚的望着他这边的妙琼。想来是想要看看闺女怎么样了,却没有那个脸面。
郑明松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不搭理她,离开了。
现在知道后悔了,之前怎么想着这么干了。就算闺女不生她的气,他还生气呢!
一夜,这一家人,各有各的情绪入了梦乡。
梓盈就是个不会记仇的人,晚饭没吃睡了一整晚,舒舒服服起床的她早把昨天的委屈清空,将开心加到满格。
睁眼又看到桌上又是一杯牛奶和一支徐福记棒棒糖,心情别提多好了。
看着牛奶的外包装上额外被红笔画上了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脸,梓盈噗嗤的开心一笑,心里却是暖暖的,就像被阳光照射着,感觉好幸福好舒服。
第一次,她觉得鬼和人一样,有好有坏,他们并不是和其他人说的一样他们只会害人。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光正却只需要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他的手猛速的好转,一点也看不出曾经伤得有可能残废的样子,看得谁都叫奇。
而梓盈,这一个月过得也是挺孤独的。因为欣然整整一个月没理她了…
对于同性缘实在淡薄的她实在是遭罪!连着道了一个月的歉却一点用也没有,梓盈是真不知道要再过多久欣然才肯和她说话了。
“唉~”在操场上扫着落叶的梓盈已经不知道唉声叹气的多少次了。
这一个月她想得出的招都用了,可是欣然一点也没动容,见到她了也当做视而不见……唉╯﹏╰。
“喂,梓盈愣在那里干嘛!赶紧打扫,四点多了!快点!”
这个星期是轮到梓盈班级打扫宽大的操场,正好今天是梓盈这一组,和梓盈一同打扫的同学见梓盈扫来扫去就是那么一块地,敲了敲手表,四点多了,离放学居然过了差不多要一个小时了,见梓盈还磨磨蹭蹭,火恼了。
“哦!马上!”梓盈一回神,忙不迭的应道。
只是下一秒,终于清醒了的梓盈却不敢上前一步,她脸色正在悄悄变白。她眼神幽怨啊!可是木有人理她,都是能躲多远躲多远,各自扫各自的,看见都装看不见。
梓盈都想哭了,今天她打扫的地方居然是这阵子学校暗底里传得很疯的鬼厕所!这帮该死的,居然欺负她没认真听丢了这么一个地方给她~
在分配每个人打扫的地方的时候,梓盈因为在想如何才能让欣然不生气,结果就迷迷糊糊的接了这个谁也不想要的地方。
厕所外,墙体上的几张符纸在风中摇摇欲坠,它们给一个平常无奇的女厕增添了浓郁的惊悚气息,让人不自觉的毛骨悚然。
红绿色的符上面的字估计只有专业人士才看得懂,对于梓盈他们就是一鬼画符。
厕所闹鬼是从俩三个星期开始的,大概是是在一个星期六天,一个学校安静的时刻。一名女老师为情自杀,在女厕里埋葬了她的一辈子。不过这件事情的真实度真的是不得而知了。
大概是因为这里是学校,怕引起恐慌,耽误了学生的学习,所以消息封锁得挺严实的。直到闹鬼了才开始在暗地里疯传。
女生来这里上厕所,有人居然看到镜子无端出现了血。还有童鞋说看见这个女老师自杀的女厕时常有一个女衣女子在,她面容发白,瞳孔流血,在你不经意时就出现在你的背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