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路虎停在了小区门口，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下了车，十分殷勤地帮张薇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请她坐了上去。

　　那中年男人不是穆总吗？杜思思就是跟着他跑的，上次去杜思思家的时候还见过他。我是真没想到，他居然跟杜思思的闺蜜张薇也有一腿。不过，这样的男人对任何女人都是玩的心态。除了杜思思和张薇，他说不定还有别的情人。

　　要论长相，张薇也不输给杜思思，而且她的身材还要高挑一些，曲线更加的诱人，被穆总盯上也在情理之中。

　　怪不得张薇大晚上的穿成这样，搞了半天她是要去跟穆总厮混啊！

　　一个是杜思思的闺蜜，一个是她的男友，她现在失踪了，这两人还在一起乱搞。该不会杜思思失踪，跟他俩有关吧？

　　我招了辆出租车，让司机跟着前面那辆路虎。

　　司机问我为什么要跟着，是不是想什么坏事，我说车上那是我媳妇。那家伙很同情地看了我一眼，默默地踩下了油门。

　　路虎停在了滨江路边上，张薇和穆总下了车，向着江边去了。

　　我也下了车，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在那里偷偷地观察他们。

　　那对狗男女走得有些远了，肉眼看不怎么清，于是我把望远镜拿出来试了试，没想到刘队给我的这玩意儿，居然还有夜视功能。警察的装备，就是好使。

　　望眼镜一用上，那对狗男女的一举一动，就尽收眼底了。

　　穆总把嘴附到了张薇耳边，很小声地跟她说了些什么。张薇脸上露出了嗔怒的表情，还用手狠狠地在穆总的手臂上拧了一下。

　　穆总用手拍了一下张薇的屁股，然后拿出手机，走到了她的身后。

　　张薇在前面走了起来，屁股一扭一扭的，她每扭一下，还会假装无意地用手把裙子往上提那么一点儿。跟在她屁股后面的穆总，则用手机在那里啪啪啪地一顿狂拍。

　　突然，刘队给我打来了电话，问我人在哪里，有没有跟着张薇？我说跟着的，她现在正和穆总在江边鬼混，干那不要脸的事。

　　就在我说完这话的时候，那两位居然从我的望眼镜里消失了。而且，停在马路边的那辆路虎也不见了。

　　这个点滨江路的车很少，那路虎停的位置离我躲的这地方只有不到50米，要是车发动了，我绝对是听得到的。

　　还有就是，穆总他们刚才可是在江边，从那里走回到马路上来，至少要十多分钟。刘队给我打这电话，连一分钟都没有。在这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两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了，那辆路虎车也没了，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啊？

　　“怎么了？”见我半天没吱声，刘队有些着急地问了我这么一句。

　　“不见了，张薇和穆总不见了，那辆路虎也不见了。”我说。

　　“赶紧看你的手机定位，看张薇的定位在哪儿？”

　　我打开了程帆给我装的那个app，定位显示，张薇还在她家里。我把定位信息告诉了刘队，他让我直接到张薇家楼下汇合。

　　在我到的时候，刘队和程帆已经到了，他们试着给张薇打过电话，能打通，但一直没有人接。

　　不得已，刘队只能叫来了物管和开锁的，强行打开了张薇家的门。张薇没在家，她的手机就在茶几上摆着，估计是忘了带出去。

　　“她的手机里说不定有线索。”程帆拿起了张薇的手机，在那里按了起来。

　　“快看！”程帆喊了我们一声。

　　手机里有几张照片，是张薇的背影，她就是穿的那条超短的裙子，在江边走，还故意用手把裙子往上提。

　　这不就是我在江边亲眼看到穆总给张薇照的那些照片吗？

　　“凶手会不会是穆总？”我问。

　　“把这手机带上，回局里，我给你们看一样东西。”

　　刘队带着我和程帆回了公安局，他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张泛黄的报纸。

　　“我这两天一直在查那穆总，结果发现了这个。”

　　报纸上面有一篇报道，说一个叫李军的商人，因为酒后驾驶，把车开下了悬崖，当场车毁人亡。这则报道是一年前的，那个李军开的正是一辆路虎。

　　刘队拿了一张照片出来，递给了我们。照片上是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那人长得跟穆总一模一样。

　　“他就是李军。”刘队说。

　　“你是说穆总是李军？”我问。

　　“你仔细想想，上次你去杜思思家，就是穆总在的那一次。她给你开门的时候，有没有开灯？”刘队问我。

　　“没有。”那一次我的印象是极其深刻的，杜思思给我开门的时候，不仅没开客厅的灯，就连卧室的灯她也没有打开。

　　“是不是穆总一出现，她就很着急地把门给关了？”刘队追问了我一句。

　　“是。”我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刘队说。

　　“你是说那穆总是鬼，杜思思和张薇都是他的情人，甚至之前出现在视频里的那位，也可能是他的情人，这三个女人的失踪，都是他干的？”程帆插了一句嘴。

　　“我知道你们会觉得这样的推论很荒谬，也知道你们不会相信。但是，有些东西，并不是你们认为不存在，它就真的不存在。”

　　刘队看向了我，说：“你要能解释清楚那路虎是怎么从你眼皮子底下突然消失的，我立马收回自己的推论，就当我刚才是放了个屁！”

　　“我不信有鬼，绝对不信！夏含章解释不清楚，那是因为那凶手的手法实在是太高明，把他给唬住了。”程帆有些激动，他是一个无神论者，绝不可能相信有鬼这玩意儿存在。

　　“路虎的车牌你记下了吗？”刘队问我。

　　那车牌我倒是没有刻意去记，不过当时我拍了照片的。我赶紧把手机拿了出来，调出了那照片。

　　“你看看照片上这车牌，再看看报纸上翻下悬崖的那辆路虎的车牌。”

　　刘队指了指两块车牌，两辆车的车牌号居然是相同的？而且，两辆车的款式和颜色，也是一模一样的。

　　“肯定是凶手用了假车牌，在那里装神弄鬼。”程帆的态度，还是那么的坚决。

　　“车牌和车都可以弄一模一样的，但人呢？就算是韩国的整容技术，也没法把人整得这么像啊？再说，有谁会把自己整成一个死人，还是一个长得这么丑的中年男人。就算真的把脸整成了这样，李军那啤酒肚怎么整？总不能将猪肉塞肚子里，把啤酒肚垫出来吧？”

　　刘队的这番话，让程帆顿时就无言以对了。

　　不过，程帆还是打死都不相信，那个穆总真的是鬼。

　　“就算他是鬼，我也得把他揪住，大不了到时候找个道士什么的来把他收了！”程帆甩下了这么一句狠话，然后气呼呼地走了。

　　刘队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跟我说，程帆只是个实习警察，他是调不动局里的任何人的，而他又是一个钻牛角尖的人，所以他肯定会继续往下查。

　　查案需要帮手，程帆肯定会找我。至于我去不去帮他的忙，那是我自己的自由。不过，刘队让我在做决定之前，最好先把昨天晚上发生的那些事，好好捋捋。

　　昨晚发生的事？不就是程帆被女鬼上身了吗？一回想起当时的场景，程帆对着镜子涂口红，在那里翘着兰花指，我不仅背脊发凉，全身的鸡皮疙瘩还都给吓出来了。

　　“我这里还有一样东西，你可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