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殇几度 第五章 穰州同窗恋汴州
作者:郜若愚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第五章

  今年五月郝逸然放弃军校考试后为了拿到一张成人高教的文凭,回来参加了1993穰州市的地方高招。郝逸然高中时候学的是文科,当兵四年复习的是理科。四年后他考的又是文科,考试成绩自然也就可想而知了。好歹成教学院看重的并不是这些学生的高考成绩,很多方面应该是通过收费改善一下学校的收入,也为毕业在地方的社会青年提供一个就业后再学习的平台。郝逸然的父亲郝子君的表姐家儿子是豫省大学经济系的一名副教授,在他的帮助下办理了豫省大学成教学院的入学手续,成了豫省经济学院一名半脱产的函授生。考试过程中梁静怡的同学——毕业后分到穰州市三高教书的余晓云帮了很多忙,整个手续的过程几乎是余晓云全部给帮助办理的。郝逸然此次回三高的目的基本有答谢余晓云的意思。

  郝逸然所读的文凭几乎完全是梁静怡爸妈的注意。梁静怡的爸爸梁守业曾经是济南军区的一名副团职干部,她妈妈苏丽芬是当地军医院妇产科的一名主治医生。梁守业就地转业后在芳村镇做副书记,一个副团职干部本来是副处,按照军转办的一些规定享受了正科的待遇却做了副科的位置。镇副书记的官不算大,但在一个龙居村知情人的心目中郝子君也算是攀上了一门高攀都攀不来的好亲戚了。

  天公作美。梁怡静高三下学期的时候苏丽芬因为医术精湛被上调到济南军区在汴州市最为出名的一所军医院。本来计划在镇副书记位置上巴望能调到穰州市做个副局长就满意的梁守业在军区优抚现役军人政策的帮助沾了苏丽芬的光,随着自己的爱人被商调回到了他的老家汴州市。而且还升了半格真正成了副处级的汴西新区的开发办副主任。部队转业干部刚转业到地方好像从来做的是副职,梁守业对这个位置的想法是什么?正如只做技术不看重位置的苏丽芬所说:你这老头子这辈子还不是最后得了我的济,否则你那个包村的副书记就要做到终老为止了。梁守业很满意这个位置,比起同年转业的几个战友他的最后结局要好多了。几个战友转业分到了企业单位,几年来几乎全部破产、倒闭而下岗了。我今年快五十岁了,说不定在退休前还可以混个正处。呵呵!他这个农村出来的泥腿子娃子,能够混到正处,还娶了一位大学生的教授级医生,人家都说我老婆是个旺夫命。看来真应了这句话。今生足矣!。

  梁守业只有三个女儿。梁守业本想再要一个儿子,但在苏丽芬生下梁静怡后计划生育政策即开始鼓励实行了。作为国家培养多年军队干部,梁守业、苏丽芬自然知道服从国家的政策。何况苏丽芬怀下梁静怡时就有打掉的意思,在梁守业的苦苦相劝下勉强生下了梁静怡。如今孩子们都大了,计划生育已经上升为法律,梁守业自然不敢再有这个奢望。但在梁守业的心底中总有那么一种说不出的深深憾意。

  郝逸然对于此文凭很是苦涩。却又不好意思去违背梁静怡父母的这番好意。梁静怡与郝逸然是什么时候确立了恋爱关系,梁家老两口不得而知。1993年的春节当梁怡静将郝逸然带到汴市他们的新家时,梁守业与苏丽芬还没能醒过神来。

  郝逸然一身现役军人的装束。一米八的身材看起来挺拔壮实,皮肤稍黑透出一些红色,棱角分明的脸膛衬出一些干练与老诚。因披着一件老式军大衣遮着肩膀,只可以见到红红的“八一”领花而看不到时什么军衔。

  这家伙有些气质,是块当兵的料子。梁守业见了后在心里称许道。当了二十多年兵,看到郝逸然后自然能从所戴的军帽上分辨出还是一位普通的士兵。

  “尊敬的梁副团长、苏主任,梁怡静陪同我的同学——某某集团军某某师某某团直属侦察连上士班长、老家穰州林村的郝逸然向你们报到,请指示!”

  在军营出出生、长大的梁静怡自然知道部队的报告要领。正猜测不定、充满疑问的梁守业与苏丽芬一下子被女儿的搞笑给逗乐了。

  “呵呵!穰州来的。我与你苏阿姨都在穰州生活了几十年。好!好!老家人!来了就是客,请坐,请坐!”

  当兵人从来是这个概念,在一个地方当兵当得久了会在心底中把这个地方视做自己的第二故乡。梁守业父亲在穰州市生活了二十多年,对待穰州市过来的人自然很亲切。几乎就同对待他们的老战友一样。何况这是宝贝女儿带回来的一个看起来很顺眼的当兵人。老两口愣过神后立刻让郝逸然坐下喝茶、休息。苏丽芬第一次看到郝逸然心底赞许女儿还算有眼光,好像看到了梁守业年轻时候充满朝气的样子。

  郝逸然拘谨的坐下来,梁守业曾在芳村几年,对那块土地自然不陌生。无论问到什么地方郝逸然都细致的做了回答。梁守业居然还认识林镇的郝文彰,郝逸然说那是他二爷爷,去年刚刚退休在家休息了。梁守业讲那是一个好干部,虽然没有什么文化,说话做事都很有分寸。郝逸然见梁守业还认识他的二爷爷,说话有很随和、风趣,慢慢也就变得自然、平静起来。

  在梁怡静与她父母的挽留下,郝逸然1993年在汴州市梁家度过了二十来年最快乐的一个春节。郝逸然与梁怡静的恋爱关系在梁守业父母的默许也基本就此确定了。可能1993年秋季郝逸然考上军校后两人就会选择订婚的日期了吧?

  上世纪九十年代城市开发的初期“农转非”有过最为热闹的几年。许许多多祖祖辈辈耕种土地的农民自然想使自己的子女成为城里人。于是一个个的开发区办理了一个个的农转非户口,条件就是向政府缴纳5000——10000元左右农转非的转移户口资金,然后由开发区就地安排在刚开发的棉纺厂、酒厂、烟厂去上班。无数的农村人就这么成了城里人。具体以后是什么结局,在每个三十五岁左右的青年人心底中自然是一目了然无需赘述了。

  同样侦察兵出身的梁守业回到地方历练十多年后对时代的步伐已经灵敏无比。他已经学会了在原则边缘区去走路。苏丽芬作为军地名医各项收入自然不菲,梁守业运用正当的渠道购置了几块儿属于他的地皮谁也不清楚。他与苏丽芬不过十年就要退休了。两个大女儿结婚后好像并不喜欢他为她们创立的家产,一个个随着自己的丈夫分到了外地。如今只余下梁静怡考上了豫南大学也只是星期天才回来一次。郝逸然如果考上军校,凭他的直觉这小子如他年轻时候一样如果部队不逼他转业他绝对不会随便脱下那身军装。他太了解对部队有浓厚感情的军人了。如果不是遇到那年的100万大裁军,我梁守业也不会回来呀!郝逸然与他年轻时候一样,同样是想成为将军的有职业军人梦想的人!因为从他的炯炯目光可以看出他的“野心”。他这个未来女婿具备职业军人的潜质。郝逸然读了军校在部队升到团职应该不成问题,然而副营职军官家属就要随军,他最心疼的小女儿还不是要把他们老两口仍在汴市,随了郝逸然去了吗

  二十三岁的郝逸然在军校考试失利后第一次品尝到了面临人生的岔路口是什么滋味?何去何从?茫然无顾?他知道自己是农民的儿子,此次回到老家将会面对的是什么?同自己的祖祖辈辈一样过着面土背朝天、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自小在田地上长大的孩子并不惧怕去种地。相反他从来认为种地是很快乐、很自由的事情!但他有一个梦,一个永远不能抛却的梦!可以这么说四年来是一个能够佩戴松枝的将星光宗耀、衣锦荣归的梦。如今这个梦似乎已经不存在了,但他不想在年轻时候就那么毫无生气的生活着。郝逸然觉得他的心底又图腾升起了一个新的梦。这个梦的感觉是什么?他暂时还描绘不清楚!郝逸然开始学会了抽烟与喝酒,每天晚上几乎都要同几个老兵在熄灯哨吹过后偷喝到深夜才睡去。这个时候他收到了梁静怡妈妈苏丽芬的来信。

  已在汴州市开发办混得如鱼得水的梁守业并没有对这个“未来的女婿”有什么批评。梁守业甚至有种幸灾乐祸的庆幸感。呵呵!我只要留住了郝逸然也就留下了我的小女儿,留小了我们这个完整的家。郝逸然呀郝逸然!你也不要老想着去做什么职业军人了!祖国的和平应该需要军人,但和平年代的军人更应该属于这个经济的时代。你没有发现梁副团长现在已经做得不错了吗?到了地方一样是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的房产将军!

  梁守业可能是出于自己的感官也可能是出于对郝逸然的看重,更或者是想留下他可爱的女儿梁静怡。他鼓动苏丽芬接连给郝逸然打了几个电话,鼓励郝逸然利用退伍前夕这段时间读个豫南大学经济管理专业文凭。然后退伍时直接将自己的档案带到汴市。

  “城市户口在梁副团长的眼下就是一张白纸,我一句话就可以办理的事情”。春节期间梁守业同郝逸然喝酒时想到1985大裁军被迫离开部队时内心很是伤感,随意说了这么一句酒后无心的话。这句话带来了什么后果,在一个初涉尘世的年轻人心底是什么感受,留得以后去叙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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