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不在天上 第十八章 命运交错之夜(1)
作者:无色蓬莱的小说      更新:2023-02-10

  “锦钟,让开。”

  “不让。”

  “为什么?”

  “你肯定要对她下手吧!”

  “那不是废话吗?”

  “是这样吗……那我也把这句话还给你。”

  “想让我让开,那不是废话吗!”

  “啧。”

  “哼。”

  “啊啊,好啦好啦。”

  “锦钟,给我盖座监狱吧,我相信你哦。”

  ……

  枫烨迷蒙地睁开了眼睛,而自己正坐在璃镜的病床前。

  “我睡着了吗?”还好有椅背,不然肯定会摔到地上撞到头。

  “为什么我又梦到了这个情景。”

  唉,承认吧,其实我比谁都清楚:虽然锦钟没明说,但实际上又是去找叶隐了呗。

  真的是……

  “唉——”

  虽然这不能怪他,但果然还是很生气。

  “咳,咳咳咳,呃啊。”

  低着头生闷气的枫烨听到前方传来轻微的咳声,立即转换心态,冷静地打着招呼:“你醒了吗?这次应该没失忆吧。”

  “我……”看上去又痴呆了的璃镜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啊,我想起来了。”

  本来谈的好好的……好吧,可能也说不上好。但总体而言没有发生什么大的冲突。然后玄荧暝却突然暴起发难,我就……就失去了意识。

  之后的事,就记不太清了。

  不过我也不傻,身上的伤还没好呢。

  之后的事说白了就是:我和玄荧暝打了一架,说的再直白点:我被玄荧暝按着捶了一顿。

  虽然不是被按在地上摩擦,但是从结果上来看,也没啥区别,既然击打下颚(即弱点)都没一点作用,再结合当时的手感来判断——打别的位置那更是屁用没有。

  什么鬼啊,你tm是钢板吗?!

  对,一定是钢板……一定是披着人皮的T800!

  对,一定是这样没错!

  没错,就是这样!

  好吧,我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唉————嘶!”璃镜心酸地长吁一声,结果肺部巨大的起伏,牵动身体各处的肌肉一阵抽痛,令璃镜发出呻吟。

  “嗯嗯,看来虽然身体表面没什么起眼的伤口了,但皮肤下还遍布疮痍啊,”枫烨像是学到什么似的点点头,接着又说道,“你暂时还是不要动弹了。”

  只见璃镜深以为然地,又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看来你很怕再牵扯到伤口呢……

  “那么先来说明一下我们不在的时候你们两个之间发生了什么,慢慢来,不着急。”

  之后,璃镜向枫烨说明了自己记忆里那部分较为清晰的内容。

  至于那部分自己都记不清的……还是不要说出来误人子弟了

  就这样,哪怕璃镜因为受伤的缘故减慢了讲述时的速度,但仍然没花多长时间,毕竟这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罢了。

  “这么说来你也不知道玄荧暝做这一切的原因?我本来想着来自同一个世界,没准你们有某些因缘呢。”

  对此,璃镜浅笑着回答:“哎呀,不会有那么巧的事的。”

  “不会这么巧,吗?”枫烨却对璃镜的话有了反应,不过或许是出于不想让璃镜发现的原因,这种担忧也只持续了一瞬间,“不过如果我说她并不是特别想伤害你,你信吗?”

  “我知道这么说太强人所难,但是……”

  “我相信。”

  “最有力的证……”

  急于解释的枫烨终于察觉到了不对:“等等,刚才你说什么?我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我相信,”璃镜感到身体在这短暂的谈话过程中似乎恢复了不少,用相对之前明显轻松不少的声音说道,“虽然在打斗的过程中实在没时间和精力去分辨,但事实上玄荧暝的攻击基本上都避开了要害嘛。”

  沉思般停顿了一下,璃镜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就像是一开始就是奔着打昏我去的。”

  “嗯,分析的很到位。”枫烨佩服地为璃镜鼓掌。

  但璃镜却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夸赞的,于是不解的反问:“诶,你为啥要鼓掌?”

  “为某个昏迷又站起,站起又昏迷,直至最后耗到生命衰竭的家伙鼓掌喽。”

  “啊~原来如此,真厉害、真厉害。”

  “是啊,,真厉害捏……”

  对枫烨的视线熟视无睹的璃镜,事不关己地继续着话题:“说起来你们,尤其是锦钟,是怎么知道我与玄荧暝打起来的?”

  璃镜斜着眼睛“暗中”揣摩上意地端详着枫烨,小声地嘀咕:“不会是装了监控吧……”

  “我们不是会在子女房间偷装监控的人。”对于璃镜的猜忌,枫烨显得非常不快。

  “但是我从你们在我房间时对我的描述中看,你们对玄荧暝很信任呐。”

  不是监控,那还有什么其他的理由能让你们去的还算及时吗?

  虽然没明说,但枫烨也听出了璃镜的弦外之音。

  枫烨瞥了璃镜一眼,看起来是在等待自己给出解释。

  枫烨用鼻尖发出轻微的气声,沉声解释到:

  “你应该感谢锦钟。”

  “在你离开后,经过我们的商议,最终一致决定:玄荧暝可以信赖。”

  “但谁知道锦钟出于什么想法,明明都商量了半天终于决定相信她了,结果最后又说着什么:玄荧暝不大可能怀着坏心思,但,她的乖巧与她的内向、安静……这之间一定有哪里不对劲。”

  “然后说了一句‘不行!我必须去看看。’就直接撇下我们两个如脱缰野马般狂奔了出去。”(如果不是这个点楼内没人,感觉又得为吵到别人赔礼道歉了。)

  “就算你去问具体是因为什么,大概他也只会告诉你‘直觉’之类不明所以的话。”

  解释完一切,枫烨也仿佛对锦钟的做法感到劳累一般靠向椅背,说完了最后一句:“从很久以前开始,每每发生危机,他的直觉都格外精准呢。”

  璃镜若有所思地呢喃着:“直觉吗……”

  “好,我明白了。那这次的事就这样吧,只是一场小孩子的无端打闹罢了。”

  “嗯,那我就先走了,今天你就自己呆在这里。没问题吧?”

  “多谢。”

  在临走前枫烨最后确认了一次璃镜的身体状况,确认各项指大致趋于正常后也没再多嘱咐什么,将所剩不多的长夜留给了璃镜。

  枫烨走后,璃镜悄悄地从病床上爬了起来,触摸着胸口,玄荧暝房间时那凸起的血管与蔓延到银线,此时都看不到半点痕迹。

  “真是麻烦的身体。”

  ……

  抵着门侧的墙壁,枫烨的视线越过重重建筑,看向那连通天地的巨树——枯萎着、燃烧着,凋零着,却永不消亡。

  “又是‘没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