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廊道里,服装、年龄各异的六个人互相谨慎的打量着对方。
除了那对率先发出动静,略显狼狈的男女,王平靠在牢房门口,默默打量着另外三人。
一个高中生打扮的胖子,一个身着白大褂的医生和一个佝偻着背略显猥琐的中年男子。
其中身穿高中校服,看着有些憨厚的男子面带关切的率先开口问道
“你们是在里面遇到了什么吗?”
“尸体、里面有尸体!”
女人像是失去了理智,大声尖叫,同时不断的往同行的男子怀里钻。
那年轻男人这会倒是缓了过来,虽然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还是拍着怀中女人的后背以示安慰,同时张口向众人解释道:
“里面有一具骷髅,我和我妈就是被那具骷髅吓到了。”
母子?四人眼中几乎同时露出一抹差异。
这男女的种种亲密行为可不像是正常的母子关系。
距离近了他们才发现,那女子虽然保养的很好,哭泣时眼角还是会有岁月的痕迹。而那男子却是真正的年轻人。
“先进去看看吧,说不定能从尸体上获得这鬼地方的线索。对了,显而易见,我是医生。”
医生模样的男子扶了扶鼻梁上的无框眼睛,用冷静的语气打破了现场略显诡异的气氛。
率先迈步越过那对母子,进入了那个牢房。
“嘿嘿,有意思,走,进去看看。”
猥琐中年人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事,嘿嘿怪笑一声,眼神不舍得从女人身上移开,也跟了上去。
“放心吧阿姨,到时候我保护你。”
率先开口的胖子自信的拍着胸口,也进入了牢房。
走廊上只剩下王平和那对母女。
有意思,除了医生,剩下两个男人都对女人露出了不同程度的欲望。
还有这对母子,绝逼有奸情,我用我未来的心理学学士学位发誓。
王平并没有立刻跟上,而是将几人刚刚的所有行为表现都暗暗记了下来。
作为以比录取分数线高出四十分的成绩,考入双一流条山学府心理学专业的高材生。
他有信心通过对人体动作、语言、微表情的分析,来断定人物大致的性格和心理活动。
在那对母子越来越警惕的目光注视下,王平微微点头示意,也进入了牢房。
“骷髅为女性骸骨,死者为成年女性,身高160左右,年龄25到40岁之间。
两手手腕处骨折,盆骨胯骨处有骨裂,具体死亡原因不明,但死者生前大概率受到过虐待甚至是性虐待。”
说着,医生站起身来,略显沉重的叹了口气:“环境不允许,只能看出这么多,从穿着上看,这应该就是那消失的四名狱警中的一个。”
王平目光看去,确实看到那骷髅身上有着几缕布条,隐隐能看到警徽和编号。
“这些畜牲,肯定是那些犯人干的!”
胖子显得异常激动,低声怒吼着,紧紧握着拳头。
“切,死都死了,你还能咋办。”
猥琐中年人仿佛看不到生气中的胖子,冷嘲热讽着。
“你说什么?”
“咋了,还想和你叔过两手?”
王平没有理会突然争吵的两人。跨步走到医生身边,有些失望的问道:“就没有对我们目前有用的线索吗?”
医生沉重的摇摇头,表示没有其他发现。
“既然如此的话,我的建议是先出去和那对母女汇合。
先离开这里,路上再互相交换一下各自的信息,然后一起探索这里会更安全…”
王平适时的提出自己的意见,根据社会学和他自己的生活总结,在一个未知、不熟悉新的团队里,要适时展示自身的价值,但又不能做那个枪打出头鸟的那个鸟。
他并没有提及那诡异的主线任务一。
但聪明的人并不需要你为他讲解太多。
果然,王平话音刚落,医生眼里闪过亮光,一旁的两人的争吵声也不自觉的小了,显然一直在观察着这边的动静。
“那就按你说的办。”
廊道里,医生在最前方开路,五个人或前或后的跟在后面。
“大家自我介绍介绍一下,方便沟通,我的ID是医者仁心。”
走在最前面的医生回头说道,显然已经代入了团队组织者的角色。
“刀客。”猥琐中年人道。
“牛魔王。”胖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王平嘴角抽了抽,“叫我杀手就行。”
“梨花。”
“海棠。”
母子两的ID,男的叫梨花,女的叫海棠。
嗯,梨花压海棠,很有诗意的名字。
我呸,男上女下?ID你俩也玩梗。王平已经无力吐槽了。
大概走了有十分钟,走在最前面的医者仁心停下了步子,众人也跟着停了下来,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怎么还没有到头啊?”
“我们起码走了有两公里,怎么可能有这么长的牢房结构。”
看着前方昏暗的仿佛没有尽头的廊道,绝望的气氛开始笼罩向众人。
王平也脸色不好看,他们应该是遇上鬼打墙了,他没想到故事中的怪谈会真实存在。
深吸一口气,王平缓缓开口道
“我也不确定是不是,鬼打墙不知道大家听说过没有。”
众人都扭头看向他,这个国家的人,多多少少对这些还是有一些了解。
“你是说,我们遇到了鬼?不可能吧!”
牛魔王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胡扯。”刀客佝偻着背,有些不削。
“谁知道呢,死马当活马医,试试吧,不然我们都会被困死在这里的。”
王平耸了耸肩,没有再解释什么,信不信随他们,再扯的办法总比困死在这强,万一有用呢。
王平自顾自走到最前面,死死盯着前面的廊道,气沉丹田。
“我c你姥姥隔壁家奶奶孙子的腿毛,我咒你二婶大舅家的公鸡不孕不育……”
骂的太脏了,简直就是不堪入耳、不忍直视。
身后的几人直接惊为天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思考了一会,也有样学样骂了起来。
就连风韵犹存、气质极好的美少妇海棠也涨红着脖子骂道:“你,你禽兽不如,你社会败类,你,你坏蛋。”
不,不是,阿姨!你这是骂人还是引人,不,是引鬼犯罪呀。
几位男同志都被骂的极为默契的弯腰压枪,医者仁心除外。
一分钟后,众人还在骂。
两分钟后,已经有人坚持不住了。
三分钟后,只有王平还在骂,并且骂的不带一句重复。只叫腹有诗书气自华,几人看王平的眼神都带着崇拜了。
“我看你就是蝙蝠身上插羽毛—你算个什么鸟,乌龟下的蛋—你个小八蛋。”
就在王平骂的口干舌燥、意气风发之际,原本前方看不到头的廊道竟缓缓透过一丝光亮。
再看去时,前方一百米处出现一个向上的台阶,幽幽月光撒下,原来他们离出口一直都不远,只是一直在绕圈子。
众人脸色都露出狂喜之色,只有骂嗨了的王平脸色一僵。
他刚刚收到轮回世界的提示:
“叮,您的才华得到了来自崔小姐的欣赏,崔小姐对你很有好感,并决定对你委以重任。”
王平脸都绿了,崔小姐!这不会就是背后给他们设鬼打墙的那个鬼吧。
还欣赏我?还对我有好感?是我骂的不是很明显吗?您没事儿吧?您没事儿吧?您没事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