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在小旅馆的窄**上,地方狭小不便施展拳脚,我差点中了这畜生的道,心中早有不忿,如果这时候给这怪猴逃走,传出去我绝命杀手——海豹的威名岂不是大有折损?!
我毫不犹豫地一跃过去,如同老鹰抓小鸡般抓向红帽大猕猴。
谁知道半空中这红帽大猕猴身形一凝,“嗖”地一下杀个回马,居然回手拿着针筒狠狠地扎向我脖子的大动脉!
好一个怪猴,居然会佯装逃跑,再伺机回身突袭……
我大喝一声,危急中身体为轴原地快速旋转一圈,左臂迅猛地划出一个巨大的弧线,借着红帽大猕猴汹汹的来势,直接把红帽大猕猴按倒在地板上,手上一用力,红帽大猕猴口中发出“呱”一声悲鸣,立刻魂飞魄散!
我松了口气,一边抹汗一边心想这红帽大猕猴绝非凡,平常住店的旅客遇到它绝对只能乖乖地去阎王爷那报道,可它碰到x力量研究所出来的我,只能算它倒霉!
但是我忽然想到,红帽大猕猴可以趁我入睡偷袭我,那势必会对铁汉和刘喜喜不利……
我第一时间冲出房门,刚一扭头闯入小旅馆房间外的走廊,抬眼便看到昏暗的走廊中,有着一个壮硕的身影!
我想都没想,便扑了过去!
“海豹,是我!”黑暗中一个熟悉的声音急促地传来。
我愣了一下,停手望了那人,原来是铁汉。只见此刻他一脸凝重,连招牌式的杀马特发型都来不及梳理,但是当我看到他手上拎着一只脖子已被拧断的红帽大猕猴后,我就知道他也遇到了类似于我的偷袭。
我朝他竖了竖大姆指,使了个眼神,心照不宣地和他一起快步跑到刘喜喜的房间前。
刘喜喜的房间和我们俩并排在一块,不用走几步就来到她的房门前。照理说大半夜两个大汉闯入一个小女生的房间是一件很鲁莽、的事情,但是事出紧急,我也顾不上太多礼节,使劲敲着刘喜喜入住的房间门。
“咚咚咚……”敲门声回荡在空旷的小旅馆走廊中,显得寂静无比。
“孔雀,孔雀,你在吗?”我皱着眉头朝里头喊道。
可是回答我的只有飘渺的回音。
铁汉也急了,一脚便踢开房门,我立刻推开门,抬眼一望,房间里头黑漆漆的,暂时看不到什么东西。
“啪!”铁汉打开了电灯,房间里头登时亮堂起来。
只见房间的小**上,衣着单薄、头发蓬松的刘喜喜慌忙捂着被子坐了起来,瞪着双眼望着我俩,一张俏脸上满是惊恐和责怪之意。
“孔雀,”我有点抱歉地说道,“请原谅我和豪猪的莽撞,但是形势紧急,有没有一只戴着红色帽子的大猕猴偷袭你啊?”
刘喜喜皱着眉头使劲摇了摇头,一副“除了你们偷袭我还有谁会来啊”的模样。
我环视了一下,不大的房间里头的确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于是尴尬地说道:“是我多虑了,对不起,对不起……”
但就在我和铁汉准备开门离开刘喜喜房间的一霎那,我的眼睛忽然瞄到这样一个细节:就在刘喜喜睡着的**底下,居然悄然无声地伸出一只毛茸茸的爪子……
“哪里逃!”大喝一声后我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抓住这个古怪的爪子,用力一扯……
又一只鬼鬼祟祟的红帽大猕猴,被我扯着手臂从**底下拉了出来!
“受死!”铁汉怒骂一声就要一脚踢去,但是“咦”一声停住了。
我的心头也“咯噔”了一下。
我看到这只躲在**底下的红帽大猕猴早已气绝,眼睛、鼻孔、嘴巴和耳朵都流出腥臭污浊的黑血,此刻正“嗒”、“嗒”地顺着猴尸往下滴淌。死猴脸上犹自带着的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无助,让人看了不寒而栗,直打哆嗦。
我脑海中不禁闪过一个画面:在x力量研究所的地底牢房中,那些死去的老鼠,也是这样子的惨状……
一旁的铁汉更是瞳孔放大,抖成筛子,似乎这场景又让他想起之前在地底牢房中所遭受的痛苦。
我不禁打量了一下刘喜喜,只见她有点诧异地望着那只红帽大猕猴,一脸茫然和无辜,似乎压根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我欲言又止,叹了口气,转口说道:“没事,虚惊一场,打扰你了孔雀!时间不早了,我和铁汉这就回去……”
就在我拎着离奇死去的猴子准备离去时,刘喜喜的房门突然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这么晚,还会有谁来?
我、铁汉和刘喜喜,都有些茫然。
铁汉望着我,等我给他指示,我顿了一下,悄声说了句:“去开,小心点!”
铁汉点了点头,顺手抓起一张椅子做武器,慢慢打开了房门……
“你们烦不烦啊,大半夜吵什么吵啊,还给不给本姑娘我睡觉啦?”一个大肥婆戴着发套、穿着睡衣闯了进来,叉着五花大肥腰便叫骂起来。
“这……”见到此景的我一时哑口无言。
铁汉放下椅子,丑脸上堆起笑容,嬉皮笑脸地解释道:“大姐,不好意思,我们……我们刚才抓老鼠呢!”
大肥婆听完后立刻河东狮吼:“大姐?!本姑娘今年才二十三岁你叫我大姐?你这个丑八怪会说话吗?你以为弄个沙比发型就可以扮白痴口无摭拦,告诉你,本姑娘一生气起来,连我自己都怕!喏,沙煲一样大的拳头,你见识过吗……”
铁汉一听到这话也不乐意了,瞪大了牛眼,嘴巴都歪到耳根去了。
我一看见到这样胡搞瞎搅的货色,就怕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正想告诉铁汉不要节外生枝,认怂陪个不是算了,忽然发现眼前这泼妇骂街的大肥婆似乎有些不对劲……
这大肥婆的脖子,似乎有个伤痕。
伤口的形状,是针孔扎过后留下的——电光火石之间,我想起偷袭我们的红帽大猕猴,正是使唤两根毒针管向我们偷袭的。
“豪猪,”我急促地叫道,“小心这大肥婆!”
铁汉扭头望向我,似乎还没听清我的话语,可他身旁的大肥婆一听到我的示警便抢先动手了!
一把明晃晃的,直取铁汉心窝!
铁汉猝手不及,肥胖的身躯往后一倒,整个人急速后坠,总算狼狈地躲过了这一致命招。
我心头一紧,第一时间朝大肥婆甩出手中的死猴,只见大肥婆居然一个后空翻,潇洒地躲过如同黑色流星般砸向她的死猴。
大肥婆看到一击不中,“咯咯咯”地笑起来,阴森放浪的声音瘆得人心头极为不舒服。
“敢耍我!”铁汉恼羞成怒地冲了过去,正想和大肥婆扭打起来,这时候从走廊一下子跳进三只红帽大猕猴,手持针管恶狠狠地朝铁汉袭来。
我飞起一脚,直接把一只体型较大的怪猴踢回到走廊,那边铁汉挥舞双拳,一记双龙出海便击中两只怪猴的猴脸,揍得那两只怪猴“吱吱吱”地满地找猴牙。
大肥婆见状愣了一下,忽然身形一移,肥胖的身躯瞬间闪入走廊中,溜之大吉!
我疾呼一句“哪里跑?!”便一跃追入小旅馆的走廊中,可立刻“拔剑四顾心茫然”地呆立在走廊之中:只见空荡荡的走廊中,哪里有大肥婆的身影?
但是这时候不知为何,整个小旅馆似乎陷入一片寂寥和幽冥之中,呼呼的秋风鬼哭狼嚎地席卷着这昏暗的走廊,忽闪忽亮的电灯让人心头莫名恐慌。
发生了这么大动静,小旅馆的保安都不来看看的?
我想了想,吩咐铁汉照顾好刘喜喜,自己便小心翼翼地下楼,准备到小旅馆的前台看看。
我下榻在三楼,要到小旅馆的前台,需要爬下两层阴暗狭窄的楼梯。红帽大猕猴藏在暗处,大肥婆伺机而动,一人独行的我必须小心谨慎才行。可是,我却没有因为危机四伏而在内心惊慌不已,我是一名以冷静沉稳著称的杀手,我手脚虽快,但是始终没有我的脑筋转得快。
靠手脚之勇,只能赢一时,靠头脑之智,方可立于不败之地——或许,这就是王所长器重我的一个缘故?
我更为镇定,慢慢地踏着台阶往下走,双目在昏暗中监视着可能发生的一切,双耳也密切关注着昏暗中可能发出的声响。
可是,宁静得不同寻常的小旅馆中除了我“咚咚咚”的脚步声,再无其他异响,我出奇顺利地来到了小旅馆的前台。
我紧绷的神经却没有半点松懈,双眼快速地观察了一下:进门的一排沙发上空无一人,之前帮我们开房的老奶奶正趴在前台打着瞌睡,正上方的大时钟显示现在是凌晨三点一刻。我慢慢走了过去,对着老奶奶说道:“奶奶,你醒醒,快醒醒!这小旅馆发生了一些离奇事件,你没有发现吗?快点通知一下其他住客!”
可老奶奶仍旧趴在前台上一声不吭,看上去睡得很沉,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