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我的右手被一只火狐死死缠住,左腹被另外一只火狐咬着,陷入极为危险的境地。无奈之下,我只得撤出左手,一把拉住左腹上的火狐,用力一拽……
火狐的嘴巴带着我的一块肚皮,就这么硬生生地被我从我身体上扯下来!
“哟……”我疼得到吸了一口冷气。
可与此同时,原本缠绕在我右手上的火狐,趁着我分心的当儿,猛地往上一窜,张嘴就往我的咽喉咬去!
我心头大骇,危急之际我使劲把头一偏,火狐从我脸颊的右侧掠了过去,我惊险地避开了这一击。
饶是如此,我的脸颊也挂了彩,正火辣辣地疼,而鲜血也“嘀嗒”、“嘀嗒”地往下流淌。
这时候,两只火狐又幽幽地漂浮在我面前,冷不防又发出“咯咯咯”的讥笑声,那叫人心头发瘆的声音充斥着整个货运车厢,弥漫出一种叫人无法言喻的恐慌。
“干掉他。”眯眯眼冷冷地说道,不留任何余地。
我紧咬牙关,一言不发地端起荼罪魂眼,格挡在胸口处。
此刻,我脸上的鲜血正好滴溅在荼罪魂眼护手鬼头那只“眼睛”上,那颗犹如鸽子蛋大小的血精石,又再次泛起了血红色的幽光,而且幽光越来越璀璨,最后竟在刀尖和刀刃处快速地来回荡漾着,让我心头暗自称奇。
“小心。”眯眯眼忽然警示道。
即便在昏暗中,我都看出眯眯眼脸色变了,浮现出担忧的神情。
而两只火狐此刻正用那狡黠狡诈的眼睛端详着我手里的荼罪魂眼,那表情和一个大奸人几乎没有什么两样。
我深知,再消耗下去,我肯定没有任何优势可言,此战必须速战速决。
想到这,我忽然暴起挥刀,横扫两只火狐!
两只火狐宛如水波一般荡开了,旋即一甩尾巴,迅速对我进行反击,从两旁狠狠咬向我的左右大腿。
见状我脚立刻一蹬地,整个人犹如鲤鱼跃水般弹起,忽然一个猛虎掏心直取眯眯眼的胸口!
我原以为这下必定可以出其不意地刺穿眯眯眼,没想到眯眯眼低吼一下,一个后手翻就避开了我的偷袭——我还以为他看到火狐占优势会放松警惕,没想到他还是时刻提防着我的突施冷箭。
这眯眯眼,果然老谋深算!
我心头一急,挥动荼罪魂眼又想朝前追杀,没想脚步一迈却意外地发现走不动了。我急忙回头一望,这才明白原来是两只火狐用灵巧的身子,犹如蟒蛇般缠住了我的膝盖。火狐一搅,我马上一个踉跄,整个人“哐”跌倒在地上。见诡计得逞,两只火狐“噌噌噌”地顺着大腿根上窜,又张开尖嘴咬向我的肋部。
这个时候,我根本避无可避,直接被两只火狐咬穿肋部,咬到肋骨!
疼痛难忍不说,我发现身子一下子沉了好似几百斤重,呼吸都苦难无比。
“糟……糟糕!”倒在地上的我骇道。
就在这个时候,我头顶处传来一声喝斥:“受死!”
我抬眼一望,眯眯眼已经高高跃起,正手持一柄明晃晃的,以极快的手法直插我喉咙!
“啊!”避无可避的我绝望地发出一声呼喊。
可就在这个电光火石之间,忽然伴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眯眯眼系在腰间的一管形状独特的竹筒毫无征兆炸裂开来!
原本即将得手的眯眯眼,就这样被弹开,跌得极为狼狈。
我的耳膜被震得生疼,在纷飞的竹屑中我看到在眯眯眼和我之间的车厢中,赫然出现一只怪兽。
这只怪兽像只紫色的豹子,但是脑袋长的很奇怪,一对狭长的牛耳之下,只有一只圆鼓鼓的大眼睛,此刻正衔着自己犹如长鞭的尾巴,不怀好意地盯着我。
或许是感受到这只怪兽的可怕气场,两只火狐松开了嘴,“嗖”一下蹿到跌倒在地上的眯眯眼身边,龇牙咧嘴地发出“呼哧”、“呼哧”的低吼声,显得极为紧张害怕。
我心头叫苦不迭:“眼前这怪兽怕是眯眯眼手里头的王牌?前边的梦貘、火狐已经让我招架不住了,这时候再来一只如此凶猛的怪兽,恐怕吾命休矣!”
这时候,我忽然听到不远处的眯眯眼用极为讶异的声调说道:“胖郎神……我还没完全将你炼化驯服,怎么就出关了?”
听到这我心道:“胖郎神?这么奇怪的名字?”
“也好,帮我把这人杀了!”眯眯眼忽然命令道。
怪兽听完眯眯眼的命令,扭头望向我,那颗黄橙橙的独眼看到我心里直发毛,苦道这回真个要交代在这里了。
可怪兽忽然又甩甩头,自顾自地玩耍起自己的长尾巴来。
眯眯眼恼火地吼道:“听到没有,我命令你杀了他!”
怪兽听到眯眯眼的话忽然昂首嚎叫,只听到一阵极为巨大的声浪播开,我头昏目眩,几乎就要不省人事!
趴在地上的我有好几秒脑袋是一片空白,耳朵除“嗡”的长鸣就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抬眼惊恐地一望,只见脸色铁青的眯眯眼双手一抖,两只火狐已经在他的催动下从两侧迅捷地扑向这头倔强的怪兽。
可面对这来势汹汹的场景,这头怪兽只是把衔在嘴里的尾巴一甩,还没等我看清楚,两只火狐已经被这怪兽的尾巴弹射到车厢顶部,硬生生撞出一个狐狸性的凹陷,然后犹如两只皮囊般跌落下来,“吱”都没“吱”一声就不动了。
我已经看呆:“如此凶狠灵巧的火狐,就这样被轻松搞定啦?!”
“胖郎神,你……你不听我指挥啦?”眯眯眼声音都变了。
这头怪兽望了望眯眯眼,低下头依旧把玩着自己的长尾巴,完全把眯眯眼当透明。
眯眯眼气得跺脚,脸色越发愁苦。百般无奈之下,他只好咬牙切齿地弯腰,伸手用竹筒收回地上两只半死不活的火狐,那副心疼的模样不啻于儿子出车祸变成植物人。此刻估计眯眯眼是给彻底激怒了,只见他忽然一跃而起,在空中来了一个鹞子翻身,眼看就要骑在怪兽的脖子上。
就在这一刹那,怪兽尾巴又是一甩,犹如一道紫色闪电般砸在眯眯眼肋部,眯眯眼“哇”一声惨叫便犹如断线风筝般飞到车厢的另一头,重重地撞在铁皮上,昏暗中只听到他“噗”一声吐出不少血液,估计肋骨都得断掉几根。
我摸着被火狐咬得生疼的两肋,心头解恨道:“抽得好,谁叫你总是使唤火狐偷袭我的肋部的!”
这时候,黑暗中“咕咚”、“咕咚”地传来一阵响,我定睛一看,不是别的东西,原来是禁锢被我砍伤的梦貘的那根竹筒。看样子应该是眯眯眼被怪兽一尾巴抽得七荤八素时,从怀里掉出来的。
还没等我想好该怎么处理,这怪兽一扬爪子,“咔嚓”的就把竹筒拍碎了!
“唰”一声响,梦貘摇摇晃晃地飘了出来,一副呆头呆脑的模样。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用积蓄着的剩余力量迅速爬起,拼了命用荼罪魂眼捅了过去……
“呜……”
中刀的梦貘发出撕心裂肺的哀鸣,肥胖的身躯瞬间化为黑色的雾气消散。
“这还不干掉你!”我带着满嘴的鲜血高声喝道。
也就在这个时候,我看见白星儿、铁汉和刘喜喜不约而同地“噗通”倒在身前的地上,痛苦地趴在车厢内,脸色煞白,满是淋漓的蚕豆汗,看上去已经被无边无尽的噩梦折磨得生来死去。
“咳咳咳,好你个王八蛋海豹,我实在低估你了,这笔债我记住,以后必定要你加倍奉还!”眯眯眼恼怒地朝我骂道,身上那一袭白袍的胸襟处已被鲜血染红。
我反唇相讥到:“你养的‘胖郎神’不帮你,就怪我啦?”
说罢,我下意识地瞄了那头怪兽,只见那头怪兽正侧着头,用那颗黄眼睛上下打量着我,似乎在思考些什么一般,盯得我心里不禁阵阵发毛。
眯眯眼“呸”了一声,迅速掏出一个满是符的瓦罐,嘴里念叨几句听不懂的话语,忽地一翻罐盖,怪兽“哈”一声就被吸到瓦罐里头,这奇怪的场面可把我看迷糊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白星儿喊了一句:“海豹,不要放过愁脸白煞韦纯!”
“愁脸白煞,韦纯?你们认识的?”我失声惊道。
愁脸白煞韦纯耷拉着眉毛,开口咒骂道:“臭婆娘,一点都不念旧情!”
旋即身形一动,犹如猫儿般直插车厢顶部!
也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在车厢顶部最边角的地方,居然多了一个圆形的缺口——这个缺口,应该就是韦纯进来偷袭我们的入口,现在他又要从这个地方逃窜!
“哪里逃!”白星儿扬手娇斥道,几枚冰晶犹如飞蝗般扑向逃跑的韦纯。
可韦纯身形敏捷,已经逃出了车厢,从那个圆形缺口飘落一片斑驳的白布,已经几乎被鲜血染成红色。
我叹息道:“可惜了!”
“没用的家伙!”白星儿瞪了我一眼。
我却管不上白星儿的责备,一下子躺倒在车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