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有一只鬼?”浮在水面上的我怔了一下,愣是没明白八爷说的“鬼”什么意思。(.l.)
可就在这一刹那,我的面前突然水花四溅,我立刻知道大事不好,下意识地将手挡在身前。可为时已晚,只听到“哐”一声撞击声过后,我的胸口被一块大石头似的东西凶狠地撞到,我胸口马上向全身上下荡开一阵难以忍受的巨痛!
“呃……”我疼得嘴巴不由自主地一张,“骨碌”地呕出了一大摊鲜血,却又立马结结实实灌了几口污浊的江水。
胸口遭受这么猛烈的一撞,我几乎疼得休克,估计最轻的话肋骨也得断几根。再加上嘴巴不由自主地一张又被呛了好几口江水,弄得我头昏脑涨差点就昏厥过去,就在这危险万分的时候,我只感到自己的腋下忽然一紧,还没等我明白怎么一回事,我整个人已经腾空而起,“哗啦”一下就飞出了水面。
“怎么回事?”我心里暗道,惊讶地回首一望,在看清了形势后长长舒了一口气。原来是我运气还不错,给这么当胸一撞,整个人朝后退,刚好抵在了渔船边上,又恰逢铁汉就站在船边观望,看到我遭受攻击,立刻眼明手快地把我从水里直接捞起来了。
“没事?看你的脸都白了!”铁汉一边扶起我一边问道。
八爷也围了上来,一脸担忧地问道:“海豹小哥你没事?”
我“嗯哼”地咳了一口腥臭的污血,艰难地回答道:“我还撑得住,就是……就是黑塔他有危险!”
“爹!”小姑娘幽怨地喊了一句,趁大家不备往前一冲,“咚”一声就钻入江水之中。
看到这个场景,八爷气得直跺脚,嗷嗷叫道:“这女娃娃,真不听话啊!”
这个时候,那个在船舱简易厨房里做饭的中年妇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来了,一下子抱着把也带大腿哭喊道:“大爷,求求你,快救救我老公和女儿啊!”
八爷脸上露出为难之色,顿了一下,低低地回答道:“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我不会游泳啊……”
八爷说出这话后,抬头望了望铁汉,铁汉立刻耷拉着一张苦瓜脸,犹犹豫豫地说道:“八爷,我也……我也仅仅懂一点狗刨式,落水自救都有些勉强,更别提救人啦!”
就在这个时候,江面上又“哗啦”地发出声响,我们在小渔船上的几个人立刻不约而同地瞪着眼睛望去,只见一只白嫩的小手紧紧地攥着一只黝黑的大手,从水底如同荷花一般缓缓地伸出了水面,见状那中年妇女立刻扯开嗓子大喊道:“女儿,老公……”
可这两双紧紧握在一起的手只是露出了水面不到十秒,附近的江面立刻抖动起来,激起好几圈诡异的涟漪,还没等我们看清楚怎么一回事,这两双手“唰”地一下消失在我们的面前,就像从来没有在我们视野里出现过一般!
“哇!”中年妇女发出撕心裂肺的一声惨叫,不顾一切地往前扎了过去,眼看就要扑入水中,还好妙果和刘喜喜死死地揪住她的胳膊,才没让她跳入江水中,这中年妇女瞪着慢慢都是血丝的一双红眼,冲着妙果和刘喜喜咆哮道:“你们干什么?快放开我,没有老公和女儿,我也不想活了!”
八爷“噌噌噌”地快步走到中年妇女面前,一边用手用力地按住中年妇女的肩膀,一边焦急地劝慰道:“大妹子,你先给我冷静点!你想想,就算你现在跳进江水中,你就能保证救得起你老公和女儿吗?刚才你也看到了,下边有一只鬼!就连我们这位身强体健的小哥,也被撞得够呛,差点就命丧江底,换做你,能成么?”
中年妇女瞪着已经通红的双眼,撒野般怒吼道:“我不管是什么鬼,如果伤害我的老公和女儿,我就要拼命……”
中年妇女的话还没说完,江水忽然“骨碌”、“骨碌”地不断翻腾起来,就像煮沸的开水一般,忽然“噗”地一下,赫然地冒出一股股血水,霎时间便染红了一大片江面,简直叫人触目惊心!
“老公,女儿!”中年妇女发出撕心裂肺的一声哀嚎,忽然两眼一翻,就这么昏厥过去。
八爷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道:“好好地一个家庭,就这么给毁了……”
眼看一场悲剧就要发生,我心头一热,不顾一切地大叫一句道:“先别盖棺定论,还有救,我这就下去捞回黑塔和她女儿!”
我身旁的铁汉瞪着一对大眼睛就嚷嚷道:“喂,海豹呀,你受了这么大的伤还能行么?”
妙果也是抢着问道:“英雄哥,你别逞英雄才行呀?”
我苦笑一声,对着妙果认真说道:“你都叫我英雄哥了,我能不逞英雄吗?不要和我争这个了,再拖上一会儿,那父女两的命恐怕要丢在这江里边了。”
妙果咬紧了嘴唇,半天没说出一句,倒是八爷发话了:“海豹小哥,你如果要下去的话,千万要小心那只鬼,我怀疑那只鬼就是我们要找的三足龟!”
“什么,”我皱着眉头问道,“是龟,不是……鬼?”
八爷望着我不解地反问道:“那不是龟么?你还以为是什么鬼呀?”
我一拍脑袋,大声说道:“莫非那袭击我的黑色大澡盆,就是我们苦苦寻找的三足龟呀?哎哟我还以为是什么‘鬼’呢!好,我这就下去把它抓上来,既为黑塔和他女儿,还为伍少爷!”
说罢,我甩开了铁汉的手臂,双腿一弯便再次跳入水中。
江水冰冷刺骨,我整个人进入水中时情不自禁地颤抖了一下,被撞伤的胸口又剧烈地疼痛起来,我心头一紧,差点又呛了几口江水。可这个时候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我望了望,发现在我侧前方居然有两个纠缠在一起的黑影,从身材上判断,应该就是溺水的黑塔和小姑娘。我立刻手脚并用地朝这江水中的两道黑影潜入,忽然我的脚底一凉,似乎被什么滑腻腻的东西绊住了!
“啊,什么东西?”我身形一滞,骇得急忙回头一望,透过浑浊的江水发现只不过是一条腐烂的水草,刚好飘过来绊住了我的脚。
“只不过虚惊一场,还好不是那只三足龟!”我送了一口气,回头一看黑塔和小姑娘的身影已经又往下沉了好几米,心道如果再不把他们捞起来,恐怕十死无生了。想到这我更加使劲地划水,很快就挨到这两具纠缠在一起的身影边。
我伸出手,用两只手分别揪过黑塔和小姑娘。只见黑塔表情狰狞,一双原本强健有力、满是肉疙瘩的手臂已经被咬得千疮百孔,丝丝缕缕的血丝不断朝外扩散着,显得十分恐怖。而双手死死抓着黑塔衣袖的小姑娘此刻双目泛白,表情呆滞,嘴巴和鼻孔正“咕咚”、“咕咚”地朝外冒泡,估计没死也是差不多了。
我看到这一个画面,真个是心乱如麻,心里苦道如果不尽快将这两人搬到小渔船上加以救治,到时候这两具躯体就只能变成两句冰凉的尸体,那么那个已经昏厥过去的中年妇女就得面临丧夫死女之痛,估计结局就只能是看不开而自寻短见了。
但是让我忧心忡忡的是,原先肆意施虐的那只三足龟居然不见踪影。此刻我们三个在明处,那个如同黑色大澡盆的三足龟却在暗处,就如同隐匿在森林中虎视眈眈的野狼一般窥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如果在我将这两具躯体运上小渔船的过程中,三足龟再次朝我发动袭击,我可以说是一点反手之力都没有。
但是人命关天,这个时候再也容不下半点耽搁和踌躇,我心里一横,猛地将双脚一蹬,拖着已经深度溺水的黑塔和小姑娘笔直地往上边的小渔船快速游去,恨不得此刻自己背后装上一个马达,“突突突”地像潜艇一样钻出水面。
可我最不希望发生的一幕居然发生了:我骇然地发现,我身子底下忽然出现一个犹如鬼魅一般的黑影,正急速地朝我所在的方向冲来!
“该死!”我一下子急了,却也真的无可奈何了。
难道我可能放下两个将死之人,独自逃命么?
我做不到!
我咬紧了牙关,倔强地往上游着,即便知道那只凶狠彪悍的三足龟正如同一枚般呼啸而来。
随着身子底下四溅的水花,三足龟翻腾着朝我袭来,眼看就要被撞到了,我忽地急中生智,看准时机和方位猛用双脚一蹬,不偏不倚,正好踩在三足龟坚硬的外壳上,借助脚底下那喷薄而出的无穷力量,我双手各扯着黑塔和小姑娘,“哗啦”一下跃出了水面!
虽然此刻我的双腿被震得犹如断了一般失去了知觉,可我心中还是大喜道:“哎哟,兵行险招还是赌对了!”
半空中的我借着三足龟的这余势把双手一扬,奋力把溺水的黑塔和小姑娘扔到小渔船上,可自己却被这反作用力逼回江面,又“咚”一声落入江中。但我已经无暇顾及自身安危,扯着嗓子冲小渔船上的人高喊道:“嘿,快搭救黑他和小姑娘啊!”
可这时妙果却抢着跑到小渔船边上,用手指着我后方焦急地喊道:“小心身后,三眼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