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怪监狱。办公室的窗透出灯光,亮堂了太多太多。原来办公室里,足足二十盏油灯壶,排成一圈固定在墙上,摇曳着明亮的灯火。王烟坐在办公桌后面,探着鼻子嗅嗅味道。“不错,没什么油烟味。“亮度也好!”油灯壶本来就是油老虎,烧油多,亮度大。再有二十盏共同点亮,差不多能顶一个电灯泡。在这永夜的世界里,能拥有一间光亮的办公室,果然很爽!再看旁边的照片,甚至不再需要专门打灯,借着房间里无处不在的灯光,直接看就好!照片里的面包草田、油麻籽田,都一切正常。照片里的陈家村,也还是那样。“监狱长这个职位,哪里都好。“就是太闲太无聊,太朴实无华,太枯燥。“什么时候,我才能像松土机们一样充实?”眼睛停留在陈家村的照片上,突然,王烟发现,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这……为什么往头上抹泥巴?”王烟突然发现,有农夫蹲在泥滩旁边,给脑袋糊上一层泥巴。行为艺术?特殊风俗?王烟皱皱眉头,眼角余光看到,不止这一个,还有几个农夫,头发也沾染许多泥巴。“是诡怪么?”王烟不敢确定。继续看村民们的照片。马上看到,有更辣眼睛的!“粪坑里游泳?卧槽?”幸亏是黑白照片,不至于太过恶心。王烟皱皱眉头,继续浏览。果不其然,粪坑游泳的,也不止一个。“都疯了么?”当一个人搞行为艺术,会讨人发笑。当所有人搞行为艺术,会让人发麻!“真的是诡怪?“诡怪监狱又要增员了?”王烟当即下令。“鸟来!“熊来!”喊来两个货,王烟紧急下令。“小熊把十个松土机喊来,组成监控室。“小鸟去村子里,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重点盯住那些不正常的,什么泥巴洗头,粪坑游泳,都盯着看看。”王烟则抽出几张照片,眯缝眼睛,看向那些疯了的农夫。“嗯?“耳朵不对劲,嘴巴也不对劲。”十几个疯了的农夫,耳朵又大又圆,好像小扇子。嘴巴则撅起来,翘起来,好像小喇叭。……刚刚下过一场雨。陈家村的大街小巷,处处深深浅浅水洼,稀稀巴巴烂泥。西柚打着灯笼,照亮地面,小心翼翼走在街上,例行巡逻。突然,她看到前方,好像是陈老四,竟然蹲在路口,趴到水洼旁边。“干嘛呢?“当街哭了?”听说之前耍滑不成,反而被监狱长耍了,陈老四郁闷好久。她凑上前,却见陈老四正在用水洼里的烂泥,捧到头顶,涂抹自己的头发。“啊?你这是在干嘛?”灯笼凑近,却见陈老四恰好转过脸。这张脸很恶心,满是泥污,脏兮兮,乱糟糟。但更奇怪的是,陈老四的耳朵,似乎格外大,好像一对小扇子,圆溜溜,支棱在脑袋两旁。陈老四的嘴巴,似乎格外翘,好像一只小喇叭,撅起来。陈老四不长这样啊?!他的耳朵和嘴,莫名其妙,变形了!夜色之中,灯光之下,污泥怪脸,分外恶心。西柚皱皱眉头,下意识后退。“你……”却见陈老四的喇叭嘴张开,“泥浆洗头,可以保暖。”喇叭嘴里说出来的话,仿佛一句咒语,仿佛一句命令,穿过灯光,穿过夜色,落在西柚耳朵里。顿时……西柚的耳朵,也开始变大、变圆、变支棱,如同一对小扇子。西柚的嘴巴,也开始变长、变翘、变崛起,如同一只小喇叭。她突然感觉,陈老四的话很有道理!“泥浆洗头,可以保暖。“对啊,反正泥浆不要钱,谁先用了就是谁的,不用白不用!”她立刻趴下来,灯笼扔一边,开始挖泥浆,抹上头发。……过了好一会儿,陈老四顶着一脑袋泥头发,如同顶着鸟窝,心满意足离开。西柚的头发太多、太长,泥滩不够用了,她便起身,去找其他泥潭。拐过路口,她看见了陈阿五。“喂!泥浆洗头,可以保暖。”陈阿五一脸莫名其妙,但很快就迷迷糊糊。耳朵开始变大、变圆、变支棱,如同一对小扇子。嘴巴开始变长、变翘、变崛起,如同一只小喇叭。便如此,两个人一起,如同行尸走肉,去寻找新的泥滩。突然,西柚好像记起什么,随口说道,“炉灰抹脸可以去角质!”她的话落在陈阿五耳朵里。陈阿五不疑有他,竟是绝对相信!“哦,好啊,我家就有锅灰。“去我家,和我老婆一起抹。”……办公室里,王烟听到小鸟的汇报。“啊?“西柚听到陈老四一句胡说八道,就变成那副德行?“所以说,大耳朵,喇叭嘴,果然是因为遭了诡怪。“这种症状,类似于感染,可以人传人,可以快速传播。“而传播方式,也太容易了点吧?”王烟皱皱眉头。“那岂不是指数级传播?“传播速度岂不是很快?”偌大办公室,作为临时监控室。地板上,十个松土机正匆匆忙忙,把不正常村民的照片拣出来。王烟低头看到,不正常村民的照片,赫然有了厚厚一摞!而且还在不断增加!反倒正常的村民照片,已经不剩下几张了。估计这些正常的,也坚持不了太久。“额……屁大点功夫,这诡怪,就已经感染了全村人?”旁边的小熊伸出前爪,摸不到头脑。“老板,这个诡怪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我们怎么办?”王烟瘫坐在椅子上,换个舒服的姿势,并没有很大压力。“所谓感染,必有源头。“只需要找到感染源头,便是诡怪了。”小熊点点头,虽然不是很懂,但感觉很厉害的样子!小鸟在旁边,眨眨眼睛,抬起爪子挠挠头皮。它不像小熊那么笨,它知道事情很麻烦。全村五百多人都被感染了,都变成疯子。而感染源,也许就在这五百个疯子中间。问题就变成,如何从五百个疯子中找出最初的那个疯子。这怎么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