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辰这一醉一直醉到了第二天中午。
捶着宿醉后快要炸开的脑袋脚步飘忽地摸进卫生间,半睁着眼眯了下对面的镜子。
“……”
撕下贴在脑门正中的黄色便利条,一手潇洒的行书字体,一看就知道不可能出自蒙小鸡之手。
看了韩青的留言,季星辰绿着脸跑回卧室打电话给他。
“我妈昨晚打电话给我了?那我——”
韩青在那头笑了,“没有,她不知道你喝多了,你不相信小雉也要信我。”
原来虚惊一场,季星辰拍拍胸口,松了口气。
“她说希望你今天能再去一趟叶家。”韩青的下一句话却让她放松的身体瞬间又紧绷了起来。
“我不去。”她沉着脸回到卫生间,对待仇人般愤愤拧开水笼头。
电话那头的韩青沉吟了片刻,添了一句,“昨晚我和小雉听着阿姨的心情不好,好像哭过,你真的放得下心?”
季星辰站在洗手台前,绷着脸蛋,一直低头看着洗脸池里的水。
木头似的足足站了有五分钟,她才抬起眼皮,视线落在对面的镜子上,里面印出一张白里带青泛着黑的鬼脸。
——
蒙雉在20度的空调房间里裹着棉被蜷成一团正睡得舒服,就被一只手拼命摇醒。
“日,谁啊!”蒙雉被摇得整个人都颠了起来,掀开蒙着半个脑袋的被子吼。
“都几点了,你不是自诩千杯不醉?怎么睡得比我还晚!”季星辰拍打着他昏昏欲睡的脸。
“你他妈九点就醉死了,老子半夜里给你换吐脏的**单,换衣服,擦身,还给你拖地。”蒙雉从被窝里伸出一根中指。
季星辰尴尬地挠挠脸,轻声细语道,“好啦,多谢啦,但是我现在要去叶家,你看我这副鬼样怎么见人,你的粉饼放哪儿了?借我扑两下。”
蒙雉鄙视地又伸出一根中指,“季星辰,你一个女人跑来向男人借化妆品,丢不丢人?!没有。”
季星辰一脸无语地听着“他”毫不犹豫的一口一个老子,一口一个男人。
“小雉,你到底还记不记得你其实……”
“啥?”蒙雉睡眼惺忪的,又快睡着了。
季星辰看着他眯着眼像只小猫儿的模样,心头莫名一软,摸摸他睡得乱翘的短毛,抿唇压下了心里想说的话。
“一进门就听见你们咋呼,吵什么呢?”韩青敲敲房门,朝季星辰点了下下巴,“衣服放房间了,袋子里有化妆品。”
——
季星辰是打车去的叶家。
越接近那个家,她心里越忍不住焦躁起来。
她压着那股子不舒服,闷不吭声地拿着手机漫无目的地点来点去。
不小心点到通话记录。
看着屏幕上的陌生号码和一个叫hr的英文名字时,她:“……”
这打哪儿来的?
正想着,司机提醒她到了。
下了车,她还不忘继续看了眼这名字,就收到了蒙雉的微信。
“欲与婊婊大战否?”
季星辰言简意赅地发过去,“她有心脏病,战,她狗带。她狗带,我亦狗带,不值。”
蒙雉:“卧槽,开了好大一个挂,呜呼哀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