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斋里,
“龙行天,你这个混蛋,放开我,放开我……”宋连城拼命地挣扎着,又是咬又是抓的,可龙行天就是不肯放手。
“茉莉,去拿跌打损伤的药酒来。”龙行天才刚刚把她放下来,宋连城就想往外跑。
“回来,你看你这一身伤……”龙行天回头伸手一抓,却不料用力过猛,她背后的衣服被他撕破,露出了一道道鲜红的血痕,而正中间还有一个如铜钱般大小的龙鳞胎记,他不禁怔住,难道,他的梦竟是真的?
这些年,他总是会时不时的梦见一个蒙面的白衣女子,他们总是在梦境里**悱恻,百般恩爱,然而,他却总是看不清那女子的脸,唯一记得的只有那女子身上戴着一枚龙形玉佩,还有她身后的那块龙鳞胎记,她究竟是谁,为什么会这样毫无预警的出现在梦里,自己却不得而知……
……
“啪!”宋连城愣了几秒,回头就是给了他一巴掌,红着眼眶跑回房里,拿了件衣服披上,缩在一角,眼眸里尽是慌乱与害怕,像一只受伤无助的小鹿。
龙行天缓缓的走了过来,沉声说道:“对不起,还疼吗?我给你上点药酒。”
“我这样还不是因为你,都是你害的,滚开,不许你碰我!”宋连城大声尖叫。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何香菱听到喊声,急忙冲了进去,见小姐躲在一角瑟瑟发抖,她扭头对龙行天说:“将军,还是让我来吧!小姐不喜欢别人碰她。”
“好,那你好好照顾小姐,我先出去了。”龙行天也知道,此时此刻,宋连城已经是恨自己恨到了极点,而他,也因为她受了刑罚,心里很是愧疚,看来,想要得到她的心将是难上加难,希望渺茫……
龙行天站在门外,俊眉深锁,长舒了一口气,忽然有些讨厌这样的天气,灰蒙蒙的云层压着,即不下雨,也没有太阳,沉闷得让人心里也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郁闷啊!
“小姐,这老太太好狠的心,竟然把你打成这样,老爷要是知道你刚刚新婚,就被打成这样,肯定心疼死了,还好龙将军及时赶到,算他还有点良心……”
“不许提他,若不是他,我怎么会被打成这样,我恨死他了……”宋连城趴在**上,想着自己如今的处境,一下子也走不了,唯一能做的只有严防死守……她忽然想到一事,忙道:
“香菱,去拿笔墨纸砚来,我画张图纸,拿着这钱,去铁匠铺按着上面的样子和尺寸,帮我做一个防身护体的软猬甲,外面要做那种有倒刺的,最好让他们连夜做成,越快越好,我绝不会让那个混蛋得逞的。”
“是,我马上去,小姐,还是你想得周到,否则,将来怎么去面见孙志成学长……”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了。”宋连城急忙噤声。
“哦!我知道了,小姐,那我先走了,你一个人可以吗?”
“没事的,快去,早点回来。”
何香菱走后,宋连城趴在**上,无聊的翻着书看,借以打发时间。
忽然,耳边又传来了那萧瑟的笛声,与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吹的是一首凤求凰,笛声悠扬悦耳,绵延回响,萦绕着无限的遐思与牵念,缓缓地飞升。
升到那灿烂无比阳光下,,和着云丝曼妙轻舞,如同天上人间的喧哗化作一片绚烂织锦,一幅无声的灵动画卷,一曲清新的玄妙天籁……听着那笛声,宋连城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脸上不觉露出笑脸,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吹得如此好听的曲子,会不会是龙洛尘呢?这龙城里大概也只有他会吹这样的曲子了吧,他又在想那个叫莲儿的女子了吧!”
想到这里,宋连城突然皱眉低叹,这世上又多了一个痴**,原来,人生有那么多的不得已,不如意,不知道此时的孙志成又在想些什么呢?他会不会来救她……
宋连城正胡思乱想着,门外忽然有一些细微的动静,她喊道:“茉莉,外面在干什么?”
“太太,将军吩咐几个家丁在锯门槛,吵到你了吗?”茉莉回到。
“锯门槛?为什么?”宋连城一脸狐疑,不知道龙行天又要搞什么花样。
“将军说门槛太高了,怕你走路摔着,太太,将军对你可真好,老太太给他娶了好几房太太,将军一直对她们都是不冷不热的……”
“好了,你出去吧!我想安静会儿。”宋连城不耐烦地道,脑海中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在天香楼被门槛绊倒的糗事,没想到龙行天居然还记得此事,真看不出那个冷血无情的家伙居然会为她做这种事……
……等等!宋连城,你这是在干什么,人家只是锯个门槛就把你感动了吗?别忘了自己是怎么来到龙城的,还有这身上的伤,若不是因为他,她又怎么会平白无故的挨打,
这个该死的挨千刀的家伙,就算是把龙城所有的门槛都锯了,她也不会感动的,龙行天,你等着瞧好了,我一定会把今天所受的疼痛,百倍千倍的还给你,
还有那几个专门泼冷水的姨太太,总有一天,她会把那些冷水烧成滚烫的开水还回去!宋连城咬牙切齿的怒瞪着门外。
围墙外,笛声嘎然而止,龙行天站在那里,神情悠远,深沉如同一幅水墨画,阳光下,那些明媚的忧伤如刺眼的光线,一点一点的渗进他的心里,如芒刺般的痛着……
龙洛尘推着轮椅走了出来,面无表情地道:“好久没听你吹笛子了,有心事?”
“我记得这笛子还是小时候你教我的,时光飞逝,如今,再吹这笛子,竟恍如隔世……”龙行天漫无边际地说着,答非所问,
“恍如隔世……是啊!时过境迁,一切都不一样了,当初以为我们三兄弟会一直亲密无间的生活一辈子,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龙洛尘有些感伤,言语之间,更多的是愧欠和内疚。
“二哥,过去的事就算了,别在折磨自己了,你应该好好为自己活下去,人生的路还很长……”龙行天语重心长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