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极其的安静,一棵巨大的槐树几乎覆盖了整个院子,一只大黄狗忽然跑过来冲着宋连城狂吠,宋连城惊得脸色微变。
“大黄,不许叫,她是客人。”林东喊了一句,大黄狗立刻安静的走到一边去了。
“娘,我回来了。”林东走近里屋,母亲有些耳背,经常听不见他说话。宋连城则是站在门外,等主人发话。
“姑娘,你找谁?”有人忽然从背后说道。
宋连城一转身,见是一位眉目慈祥的大娘,心猜此人应该就是店主的母亲了,急忙行礼笑道:“大娘,我是个大夫,是你儿子请我来给病人瞧病的。”
“好好……我家东儿人老实,又有一门手艺,嫁给他不会吃苦的,快,屋里坐,东儿马上就回来了。”大娘上下左右看了看宋连城,乐得脸上直开花。
“什么?”宋连城一听,不禁蹙眉,这是哪儿跟哪儿。天大的误会啊!“……大娘,你误会了,我不是……”
“娘,你跑哪去了,不是跟你说你腿脚不方便,别到处走了吗?”林东听到母亲说话的声音,走了出来。
“我去城隍庙烧香许愿去了,这是符咒和香灰,拿去给北屋的那个人喝喝看,说不定就好了。”
“娘,这个不管用,你就别操心了,回屋歇着吧!”
“哪里不管用,臭小子,你以为我老糊涂了吗?我今天还给你求了一支姻缘签,上面说你喜事将近,你看,这姑娘不是都找上门了吗?”大娘微微嗔怒,敲了一下儿子的头。
“大娘,您辛苦了,这个给我吧,我来喂他喝。”宋连城微笑着接过大娘手里的东西。
“病人在哪?带我去看看吧。”宋连城转头对林东说道。
林东无奈,带着宋连城去了北屋,借着昏暗的灯光,宋连城见到一张熟悉而憔悴的脸庞,脸色顿变,“陈阡陌,阡陌,你怎么会病成这个样子的?”
听到宋连城的声音,陈阡陌艰难的睁开眼睛,见真的是宋连城,不禁热泪盈眶,“连城,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我给你的信,你没收到吗?”
“信?什么信,我没有收到你的信啊!”宋连城一脸迷茫,她急忙帮他把脉,可这一把脉,不觉心惊肉跳,“阡陌,你这是得了中毒了,怎么会这样?”
“一言难尽啊,我本来是想偷偷查探,找出你当年被嗜血蝙蝠所害之谜,没想到你姐姐竟是蛇蝎心肠,我不小心遭了她的暗算,若不是你弟弟江城拼命护我,恐怕我早已是凶多吉少……”
“不会的,我不相信,我不是说了不再去管以前的事了吗,你为什么还要去查。”见陈阡陌因为自己而受伤,宋连城不禁难过。
“我知道,虽然你表面上不说,但心里却放不下过去,我想打开你心里的结,只有这样,我才有机会……住进你心里……”陈阡陌艰难的说出自己一直隐藏的心事,经此一病,他才深刻的体会到生命的脆弱和可贵,如果这次没说的话,也许以后他再也没有机会说了,他不想抱憾终身。
“阡陌,对不起……”宋连城深感歉意,美眸含泪,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她的心门一直是关闭着的,任谁也无法轻易打开,虽然一直知道陈阡陌对她很好,但宋连城一直以为他们只是最好的朋友加知己,若是早知道他有这份心思,她一定不会让他只身来金城冒险。
“连城,金城恐怕是要变天了,年继澜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你赶紧去救你弟弟吧,再晚就来不及了呀。”
“好,我知道了,我先帮你解毒,既然是我姐姐下的毒,我就有办法解,林大哥,麻烦你帮我准备一把,还有一碗新鲜的鸡血,谢谢!”宋连城说完,扶起陈阡陌,拿出自己一直随身带的金针,开始为他针灸解毒。
“这个容易,我马上去准备。”林东转身出去。
不一会儿,林东拿着一碗鸡血走了过来,
宋连城接过鸡血,对陈阡陌说:“把这个含在嘴里,一旦感觉有东西在动,马上把它吐出来。”
陈阡陌依言照做,不一会儿,忽然感觉腹痛如绞,有东西直往喉咙上窜,陈阡陌一时没忍住,喷了出来,随着剧烈的咳嗽,一条紫黑色的小蜈蚣被吐了出来,
“林大哥,快,杀了那只蜈蚣。”宋连城急忙喊道,林东眼疾手快,及时出手杀了那只蜈蚣。
“小心点,别用手碰它,有毒,一定要挖个坑,撒上石灰粉深埋。”宋连城小心叮嘱。
“这是怎么回事?”陈阡陌看着那只还在垂死挣扎的蜈蚣,神色惧惊,不知道那只小蜈蚣是怎么进入自己体内的。
“这个应该是我姐姐养的蛊虫,还好只是养了半年,毒性不是很大,否则你也不能撑到今天,现在你应该不会有事了,不过还是要休息一两个月,以后每天都要放血,直到把体内的毒血都排放干净才可以。”
宋连城说完,才荷包里拿出一些钱,转身又道:“林大哥,这些钱你先拿着,以后就要麻烦你再多照顾他一段时日,我很快会派人来接他的,每天给他放血,直到血由黑变红才可,记得都给他吃点补血的东西。”
“好,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你姐姐会养蛊虫?……那么嗜血蝙蝠说不定就是她养的。”陈阡陌皱眉道。
“不是她,我相信倾城,姐姐以前对我挺好的,其实我早就猜到嗜血蝙蝠是我大娘养的,我之所以一直不来金城,不回宋家,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希望姐姐幸福。”宋连城神情有些悲凉的看着窗外,月凉如水,她的心也如这寒冬腊月般,只剩下冰冷。
“那你又为什么一直耿耿于怀,闷闷不乐的?”陈阡陌一直看不懂她,却又无法释怀,
“不知道,也许是不甘心吧!不甘心被他们利用,不甘心成了被利用的棋子……”此话说完,宋连城神情落寞,也许,她也看不懂她自己的心,
爱与恨只在一念之间,不管是亲情还是爱情,她都无法靠近,这才是悲凉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