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吏醒来。
身上的石棺,早在天蓬出去的时候已经碎成了粉末。
从废墟中爬出来。
翻开头上的瓦砾,刺眼的阳光让他有些眼疼。
这是过去了多久??
唐吏环顾四周,入眼一片狼藉。
整个大殿倒塌。
入眼一个个排位,散落在地上,一碰化成了齑粉。
广场上,那个熟悉的雕像不见了,像是凭空消失的,周围刻画着奇怪的花纹,和一些黑色的粉末。
唐吏抓在手中轻轻捏着,龙族传承告诉他这是灵石。
“这天蓬竟然这般厉害!”
唐吏知道排位上这些真灵的实力的。
还有飘君雅,未央…看这场景应该是被压着打的。
唐吏知道天蓬的话可信九成了。
唐家村!!!
看到这边的破坏场景,唐吏突然惊起看向唐家村的方向。
“唐吏,你毁坏宗祠,还要屠尽唐家村不成?”
耳朵里,回荡起晕死前飘君雅的话。
不会的,应该不会的!
你一定要活着!
你是我的光啊!
唐吏一路前行,路过一个个宅子。
断壁残桓!
流血漂橹!
狼烟四起!
没有一点活人的气息。
一路从祠堂往家的方向走去,唐吏的心中渐渐阴沉了下来。
他的眼中从焦急慢慢变的慌张。
似乎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周边的房屋烧的烧,毁的毁。
直到他看见第一个还算是完整的房屋。
五叔家。
“清儿,五叔?”
空荡荡的,没有半个身影。
门口的狮子此刻也没了半边身体,像是被什么硬生生斩去的。
它的爪子上挂着一节丝带,是唐久的发带!!
将丝带收入储物袋。
唐吏继续往里面看去。
整个后院像是被雷火烧过,带着一股刚阳的味道。
唐心远家。
宅子如倒塌的积木,残破不堪,正上方,一个通天大鼓,被人从正中间砸出了窟窿。
一道触目惊心的鲜红,泼洒在墙角。
“天蓬!你到底做了什么??”
唐吏眼中通红,身上的暴虐之气,越来越重。
宅子内部。
一个残破古鼎倒在庭院中间。
上面九道耙印,将其掏成对空。
三尺青锋被打断成几节,散落在破碎的花盆中。
唐吏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二奶奶家。
还是没有身影,甚至连个尸体都没有看到。
一个巨大的石磨压在屋顶之上。
唐吏轻轻跳跃,落在石磨边上。
可看到的事情,却让他面色大变。
只见那石磨背部插着一个枣木拐杖。
齐根落入石磨里面,像是筷子插在豆腐上。
在远处根本发现不了这小小的拐杖头子。
唐吏认得这拐杖,这是二奶奶平时杵着的。
一排清晰的脚印落在石磨上,最上边镶嵌一双绣花鞋,是二奶奶最喜欢穿的。
这是那个走路颤颤巍巍的老人??
唐吏手在石磨上使劲一捏,想像上面的脚印一样留下痕迹。
却硬生生扣下来一块石块。
这一刻,他有些怀疑天蓬说的话了…难道他们真的是陪自己演戏?
若是这样,天蓬应该不会伤害妹妹的。
洛嫔?
唐吏脑海里想起了一个身影,笑得很甜。
他一刻也等不下去了,身影如电快速的往自己家跑去。
入眼,两边三叔四叔的房间都变成了焦土。
一个孤零零的院门立在原地,周边被信未央毁坏的院墙还没有来的急修复。
心中沉重的担子稍稍放下。
还是如以前一样。
“诗霜!”
唐吏呼喊一声,极速的往院子里冲去。
没了,全部都没了!
下一秒,事情的真相让他心寒。
空荡荡的房间。
桌椅板凳七零八落,
衣物被子被漆黑的爪印撕的四分五裂。
一股浓烈的妖气刺鼻。
房间里墙角处,触目惊心的红。
妖族,天蓬,我唐吏与你们不共戴天!
唐吏赤目,胳膊上青筋曝起,周边的暴虐之气肆虐。
唐吏彻底暴走了。
体内封豨的精血激活,将天蓬在他身体留下的传承一点点释放。
唐吏的神志被一点点吞噬。
行走间,宛如一个人形的上古妖兽。
整个房间化作飞灰。
忽的,一道道声音传入耳边。
“唐家村,把自己玩没了,都不用大人出手了,嘎嘎嘎~”
一道如太监的声音,嘎嘎笑着。
“咱们的暗影大人才算厉害,只盯着那个人族娘们儿,趁着她昏迷…桀桀桀,等大人破解了那传世之人的防御,在献给老祖,如此就…”
另一个声音阴切切的笑道。
“你们说什么…”
一道阴寒的声音在他们的耳边响起。
转身,唐吏已然出现在他们身后。
抬手两只虎妖根本来不及反抗,被他攥在手中。
“告诉我,他们去哪了?”
“是,是你!”
两只元师境界,差不多化形初期虎妖好似认识唐吏,眼中透着惊恐。
其中一只直接吓得尿了裤子,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唐吏手掌轻轻一握,那只虎妖在他手心,悄无声息断了脖子。
随后,手中好似有一道漩涡,将他整个身子吸附化成了一个肉球。
“告诉我,他们去哪了?”
唐吏须发皆张,一字一顿,血红的眸中冷漠无情,仿佛下一秒就要大开杀戒。
“他们…暗影大人,带着她去西宁河对岸了。”
“我问你,灵族出手了吗?”
唐吏保持着自己的最后一点理性。
“没,没看到!”
眼前的虎妖还没说完,就已经吓破了胆子。
双眼瞪大,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唐吏挥手将尸体丢在一边,快速的前往西宁河对面。
灵族…这就是保唐家村百年无忧?真是个笑话!
将灵族记在心里。
唐吏身形快如闪电。
却突然被一道长枪拦下。
他脑海里都是妹妹唐诗霜的安危,封豨的精血支撑不了太久,他必须速战速决。
“滚!”
挥手,突然看见来人的面貌又紧忙卸力。
“唐久!”
最后来人轻轻落在地上,没有半点伤害。
正是唐久,唐家村目前以来唯一的活人,此刻他已经跟白衣小将合而为一,手中长枪如龙,头上的丝带随风起舞…看到这个丝带,唐吏的眼神微微一顿。
却不想在唐久身上多浪费时间,他要去救他妹妹。
“跟着我,要么去祠堂等我!”
短暂的清醒,唐吏的眼睛又变的血红。
“你,为何要这么做?”
唐久的眼中不带丝毫感情,衣服上全是鲜血,身上一道道惊人心魄的伤口。
“那不是我!”
唐吏绕过长枪,想要走。
“唐家村,没了,我看着你做的,死了这多少人,你,怎么下得去手的?”
唐久没有阻拦,站在后面目送着唐吏前行。
“我说了,不是我!”
唐吏怒吼道,拼命的保持着理智。
体内的暴虐之气随时吞噬着他的心智。
他知道自己解释再多都没有用,都是那些人设的局,外人谁也不知道。
“我看着你做的!连气息都一模一样,你怎么解释?”
唐久声嘶力竭,似乎在提示唐吏给他一个完美的答案。
“他们去哪了?”
唐吏意有所指的转身看向唐久。
“他们,呵呵,你不配!”
唐久不屑一笑,将长枪插在地上,手中一把匕首将腰间的衣袍割下。
“此来,恩断义绝!”
“…也好!”
唐吏闻言,愣了一下,快速的往前,几个呼吸消失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