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素大陆。
夜,微风习习,凉爽之意透人心脾。
天空好像一块藏青色的幕布,点坠着繁多而细碎的星辰。
传说每一颗星辰都对应着世间的一个生灵。
而这漫天的繁星犹如一张巨大的棋盘。
众生皆为棋,众生皆在棋局中。
而不可知的存在于这高天之上轻轻地拨弄棋盘,定下每个生灵的命轨。
似乎是在进行着一场神明层次的对弈。
那么棋子是否能够跳脱出来,胜神明半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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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这片璀璨星空之下,年轻的见习占星术士正如往日一般在观星台上观测星象。
少女头戴一顶巫女帽,遮掩了面容,扎起的双马尾自由自在地散落在两侧。
年纪不大,身体却已经提前发育,紧身衣下是初具规模的窈窕身材。
这项工作从她学习占星术时就开始了,既是工作,亦是修行。
毕竟占星流这一脉与主流修行体系不同,星辰才是他们力量的源泉。
此刻这个名为莫娜的少女,正悠闲而惬意的盘坐在百米高的观星台上。
而她面前悬浮着巴掌大的一枚圆盘,上面刻印着复杂的符文。
一缕缕星光从高天之上被牵引下来,汇聚形成一幅星空图呈现在圆盘上。
这是占星术士特有的法器,据说配合占星术可卜吉凶,问阴阳,断生死。
也因此平日里少不得民众来找他占卜,然而对于占卜结果,人们只选择性相信对自己有利的占卜结果。
突然,莫娜面前呈现的星象图一阵剧烈扭曲,似乎是有什么神秘力量影响了天象。
星图像是泡沫炸裂一般突然炸裂,变成蔚蓝的光四散逃开。
莫娜也被这突然起来的意外晃到了眼睛,下意识闭眼。
再睁开眼时,天空已变了颜色,像是被血染过一般,半边天空都呈现深红色。
而这片天空的中央区域更是红的发黑,形成一个不知通向何方的黑洞,幽暗而阴冷。
透漏出诡异与不详之感,像是打开了通往深渊的门户,随时会有魔鬼从里面爬出。
又好像是恶魔的瞳孔,冷漠无情地盯着世间的生灵,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哪怕看上一眼,都会令人心生恐惧,再看第二眼,灵魂都要被吞噬进去。
凝望深渊的时候,深渊也会凝望着你。
正当此时,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从黑洞中急射而出。
朝着大地的方向急速地坠落而下。
速度之快,犹如白驹过隙,一闪而过。只一个眨眼,就再也看不到。
而与此同时,天上的异象也在迅速的消散。不过片刻的时间,就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星辰的光辉继续洒落而下,落在少女的身前,如果不是占星罗盘正在地上滚来滚去,她或许会以为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就在莫娜还在愣神回味之间,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拖着长长的音调,附带着一声青青的叹息。
“星河异变。诸神劫现。这世间又要不太平了。”
在少女身后,一个身姿风韵,同样头戴一顶圆圆的巫女帽的身影缓步登上了观星台,来到莫娜身后。
婀娜的身姿几乎要把紧身衣撑爆,面容姣好,透出一股雍容的气质,表面上看去像是三十岁上下的贵妇人。
这个美妇人是王国的初代占星祭司,自王国初立,就担任了占星祭祀之职。
而今四五百年是有的了吧,当然她还是喜欢别人称她为祭司姐姐。当然如果你叫她阿姨也没关系,下辈子注意点就行。
“莫娜,你且去风的国度,去调查这次坠落于风之国的金光,可能事关此次大劫。”
说完,也不等少女回话,直接一挥手。一道如合抱之柱般粗细的星光被牵引而下,在莫娜的脚底形成一个双重六芒星的圆形光环。
两个六芒星开始反方向旋转,最终在停下的那一刹那,传送阵和莫娜一起化成一道光冲向了远方的天空,拖着长长的尾巴,像一抹流星消失于天际。
“每五百年的灾劫又要重现了吗?高高在上的神明也要陨落世间。”
祭司在叹息,她是经历过当年的灾劫的,当年她还是如同莫娜这个年纪的无忧少女。
亲眼见证了那场灾难,神明陨落,生灵喋血。
她的亲朋好友几乎都永远的留在了那个时候,只有自己活了下来。
想到这里,她眼里闪过一丝沉痛的哀伤,纵使百年过去,伤痕也不会消失。
就想树木的伤痕,虽然可以痊愈,而且变得更加坚强,可是受伤的印记永远无法恢复原状。
稍微收拾了下心情,占星祭祀转过身,扭动着纤细的腰肢。迈着猫步,优雅地沿着阶梯往占星台下走去。
只是心中仍有一丝单单的怅然。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个什么事情。
祭司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却始终想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以为是刚才的痛苦回忆导致的残韵。
于是便不再继续想,继续拾级而下,向着自己的寝宫走去。
只是这也为莫娜今后悲惨的生活埋下了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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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异象显现的那一刻。
风之起源地,一棵遮天蔽日的大树上。
醉酒酣睡的少年睁开了天青色的瞳孔,微微侧过脑袋,望向金光坠落之处,嘴角勾勒出莫名的笑意。
临海的繁华之港,雕兰玉砌的阁楼上,英伟俊朗的男子淡定的饮茶,仿佛没有什么事情能令他动容。
恢弘的宫殿房顶,身着盛装的女子拄刀而立,紫色的瞳孔妖异而美艳,长长的马尾隐有雷光闪动。
而极北之地,冰封的城堡发出颤动,无尽之海传来凶兽的怒吼。烈焰沙漠深处有金字塔从流沙中浮现,在不知名的坑洞之下处,传来阵阵异响,伴随着黑雾升腾,似乎是恐怖的魔物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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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另外一边,金光直直坠落在一片四面环山的湖泊中央。
待光芒散去,却见一人躺倒在地,身着清凉的大裤衩和短袖,脚蹬一双人字拖。倒是长着一双剑眉,虽面容略显稚嫩,但却清秀俊朗。
而若是从远处看来,能看到一座十米高的神像矗立在湖中小岛上,神像身披长袍,遮掩了面容,背生双翼,好像天使的翅膀。
此时,岩石塑造的神像居然隐有光芒散出,笼罩在昏迷之人的身上。
突然,湖泊周围的森林里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踩着落叶和灌木而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大半夜的让我来这边查看。”
人未到,一道清脆的女声变先传了过来。随后有个人影慢慢从森林里显现出来。
来人一身红色皮甲,背负弓箭。看穿着似乎像是位骑士。
“哼,团长大人真是的,也不怕我遇到危险吗,就派我一个人”
年轻的骑士小声地嘟囔着,自言自语道,言语间有淡淡的怨念。毕竟被人从被窝里扒拉出来,还是让人很恼火的。
“诶,这里有个人,不会是魔物吧。”侦察骑士安柏握着弓箭的手不由地紧了紧。
对,半夜不可能有居民逗留在星落湖这边的。这个人肯定是魔物伪装的。安柏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理很有道理,手中的弓箭也在此刻抬起,拉弓上箭。
随着蓄力,周围的温度渐渐变高,空气中有红色的光点浮现,汇聚到箭矢上。
大约一个呼吸之间,箭头上燃起了火焰,周围的空气都发生了扭曲。
而看这一箭对准的方向,分明是断子绝孙箭。
好在此刻,少年悠悠转醒,坐起身来,迷茫的打量四周,正好和安柏四目相对,却不是深情。一双眼睛满是错愕,而另一双眼睛满是忌惮。
待看到安柏手中燃着烈焰的箭矢,少年大惊失色,双手撑地,拖着不停地向后移动,而安柏的箭却始终对着少年的下三路。
因为对于雄性而言,别管是人是魔物,被攻击到致命弱点,都会瞬间丧失战斗力。
少年是真的想哭,突然来到陌生的世界就算了,刚一醒来就莫名其妙被人拿箭指着。
马上命就没了,是真的委屈。
他本能地想要开口求饶,但是情急之下竟说不出话来,只能疯狂摆手。
然而对面似乎还在蓄力,眼见火势越来越大。
少年心念急转之间,突然一个翻滚,直接来个最高礼仪—五体投地。
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屈膝,伸手,以头驻地。
安柏都被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手中的弓箭差点脱手而出,紧接着便是一阵错愕感。O_o
心中的警惕和紧张随之散了许多。
就算是魔物都不至于这么不要脸皮。
两分钟后,终于感觉到头顶的炙热感消退,少年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但仍是不敢抬头。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深夜躺在神像前,是不是想破坏神像?你是深渊堕落者吗?”
直到安柏出声,少年方才敢抬头,面对询问,少年自然知无不言,老实交代,问什么答什么,生怕安柏一不小心把他给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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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落之时,安柏走出了森林,看着不远处巨大的城池,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在她手中则是牵着一根绳子,绳子另一端是双手被缚的少年,口中还塞着一块鹅卵石~~T^T
侦察骑士安柏归来,完成探查任务,同时俘获一位不知名少年。*^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