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刚刚升起,开始散发它的光芒,试图去除树叶上的寒霜。
一个少年正站在广阔的演武场中央,握着一杆长枪。
旋身,刺!
少年像是抓住了假想中的敌人,长枪连刺,带出几道残影。
“呼!”少年吐出一口浊气,立枪收工。
“啪嗒!”一颗小石块突然从身后飞来。
少年猛地一转身。
长枪,刺!
石块被枪尖击碎。枪杆却被紧随其后的一条长鞭缠绕而上。
“金展,接招!”
声音响起,一团红色粉末扑面而来。
感受到鼻子里的异样,金展赶紧闭眼,手里刚要发力,长枪上的拉力陡然增大。
金展无奈一笑,撒手退去。
“哐啷!”长枪落地。
“嘿,我赢了。”清脆的女声说道。
“阿嚏!月儿,给我水!”金展紧闭着眼睛,打了个喷嚏说道。
“阿嚏!水,什么水啊?”被叫作“月儿”的女孩儿学着金展的样子也打了个喷嚏说道。
“阿嚏!白杨!”金展大声喊道。
一个少年从场外赶来问道:“怎么了,少爷?”
金展抹了抹鼻涕说道:“水!快给我找水!咳咳!”
“嘻嘻!”月儿小声地笑。
金展听到后说道:“你还笑,快帮我打水。”
“略略略……”月儿吐了吐粉红色的舌头,转身就跑。
“少爷,水来了。”白杨不知从哪找来了一盆水,端着跑来。
接过白杨递来的手帕,金展抹干净脸上的辣椒粉。
“白杨,月儿跑哪儿去了?”金展眨着通红的眼睛问道。
白杨想了想说道:“不知道,应该还没跑远吧?”
“你收拾一下,我去找她!”金展气势汹汹地说完,大步迈动。
白杨看了眼远去的金展,又看了眼凌乱的演武场,无奈叹了口气。
金展找遍了演武场周围月儿经常藏的位置也没有发现她的痕迹。
金展想到了一个地方,月儿一定在那儿。
一个院子里,一片海棠叶缓缓落下。
“师母,我不小心惹到师兄了。师兄答应我,如果我打赢他就奖励我一件礼物。我知道打不过他,师兄也告诉我可以偷袭,所以我准备了一丢丢辣椒粉……”
月儿低着头站在一个散发着不凡气质的美妇面前,将刚刚在演武场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母亲。这次真不是这样的……”金展从院外赶来,似乎料到月儿要歪曲事实。
“眼睛怎么了?”美妇看着金展说道。
“被辣椒粉辣的,不过还好。”金展说道,不希望母亲担心。
美妇走近金展,摸了摸金展通红的眼眶说道:“月儿,下次不能再这样对师兄了。”
月儿低着头委屈地说道:“师母没有下次了。还有,师兄,我没有歪曲事实。”
“这次没有吗?”金展歪头避开美妇的手说道。
“没有!”月儿噘起嘴,眼睛里流荡着一圈泪水。
看到月儿这个反应,金展有些诧异,说道:“好了,我说到做到。”
“真的!?”月儿一扫之前的窘态。
金展将月儿送到门口说道:“明天记得来将军府,母亲可是准备了宴席。”
月儿惊奇地说道:“啊!师母也记得吗?”
“当然了!”金展点头说道,“对了,明天想好礼物到演武场找我。”
月儿对金展招手,坐上来接她的马车:“好的师兄,再见!”
金展站在开阔的门前,抬头看了一眼门上挂着的牌匾,握着拳走了进去。
第二天,演武场上三道身影,只有白杨在演武场门口练拳。
“不知道要什么了吗?”
“让我再想想嘛!”
月儿坐在一块石头上冥思苦想。
“都快中午了。”金展拿起枪,甩出一个枪花。
月儿突然站起来说道:“我们去街市上看看吧。”
“啊?街市上能有什么好东西?”金展收起刚刚扬起的枪。
月儿嘟着嘴说道:“就去看看嘛!”
“那我去准备马车?”金展挠头说道。
月儿明眸一亮说道:“直接去吧!就我们两个!”
“那……”金展还在思索。
“走吧!”月儿拉起金展的手就跑。
正在练拳的白杨被突然要走的两人吓了一跳。
“少爷,你们去哪儿啊?”
“去街市,你去跟母亲说一声……”
“哦,去街市啊!”
白杨刚刚反应过来,一拍脑袋,朝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喊到:
“少爷,钱!”
可是金展和月儿已经跑远了……
热闹的街市上,一个少女到处乱跑,摸摸这个摊位的纸伞,闻闻那个店铺的胭脂。一个少年在人群中四处寻找,嘴里还喊着“月儿,别乱跑”这样的话。
月儿停在一家武器铺门口,思量到,要什么礼物好呢?
“卖糖葫芦喽!”
月儿循着声音看向一个举着红杆子的小贩,看着小贩中年男人的脸,一股莫名的亲切感油然而生。
糖葫芦小贩向月儿这边转头正好对上月儿的目光。确实没见过,月儿想到。
但很快,月儿就被架子上闪着彤红诱人光泽的糖葫芦吸引了。
小贩笑着说道:“怎么样,小姑娘,要不要来一串?”
月儿咂咂嘴,摸了摸空荡荡的腰间说道:“大叔,我没钱。”
“小姑娘我看你挺亲切的,就送你一串吧!”
“谢谢大叔!”
月儿开心地接过糖葫芦,没有在意小贩说的话。
“卖糖葫芦喽!”小贩吆喝的声音逐渐远去……
月儿咬下一个糖葫芦,向人群中的一个人挥手,“师兄?这里!”
金展跑过来,看见月儿正吃得开心,“月儿,糖葫芦哪里来的?”
“刚刚有一个卖糖葫芦的,我没带钱,他送了我一串。”月儿问道。
“送的?钱……”金展若有所思地向腰间伸手,什么也没有。
金展猛一跺脚,恍然大悟地说道:“我的钱在白杨那里!”
月儿瞪大了眼,对金展喊到:“什么?你没带钱!?你带我来街市买东西没带钱。”
月儿失望地低下头,嘴里糖葫芦的糖皮正好化完,山楂的酸味开始在嘴里蔓延。
“不是……月儿,我……我忘了。”
就在金展手忙脚乱说不清话的时候,救星来了。
“少爷,月小姐,终于找到你们了!”
金展用充满希冀的眼神看着气喘吁吁的白杨说道:“白杨,我的钱袋拿来了吗?”
“钱袋?啊,在这里。”
白杨将腰间一个金黄色的钱袋递给金展,钱袋上还有一只白丝绣出的猛虎。
金展接过钱袋递给月儿,说道:“钱有了,走吧!”
月儿这才“哼”了一声,一扫先前的失望。
这时,白杨捋匀气说道:“不是,少爷,月小姐。你们先听我说。”
金展和月儿全都看向白杨。
“北境大胜!”
白杨兴奋地说出这个消息。
“父亲回来了?”
“师傅回来了?”
金展和月儿同时高兴地叫道。
白杨摇摇头说道:“没有。但是,魏师兄回来了。”
金展说道:“白杨,你就不能一次性说完吗?”
还没等白杨说话,月儿边跑边说道:“我要去找大师兄!告诉他你欺负我!”
金展跑了两步喊到:“哎!月儿,不买东西了吗?”
金展将钱袋递给白杨,快速交代到,“白杨,你帮我买几个东西。那边铺子里东南桌角的一盒胭脂,还有这边摊位上小贩手里拿着的一把青色的纸伞……对了,还有如果你看到一个卖糖葫芦的记得给他一串糖葫芦的钱。”
白杨认真地听着,嘴里“哦哦”地答应着。
刚刚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理清楚,就看见金展正对他招着手喊道:“那我先走了,你快点儿买完,快点儿回来。”
金展朝着刚刚月儿消失的方向跑去。
“唉!”白杨叹了一口气,开始了“他的”购物之旅。